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195章 艾先生你到底是不是劉備的臥底

曹操聽見居然是徐庶請許褚過來,腦袋又是嗡地一聲。

殺人誅心,莫過於徐庶。

從許褚傳來的消息來看,徐庶在還沒有回到兗州的時候就已經派人聯係許褚,原來那時候他就已經想好要用這些詭計了。

可惡,可惡啊!

曹操能識破徐庶的詭計,但曹軍上下聽聞此事無不潸然淚下。

文稷哽咽地道:

“是了,當時,當時元直,元直真的是……真的是……”

夏侯惇、韓浩、於禁、樂進、滿寵、王必等人心中也非常不是滋味。

人在遭受大難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將過錯歸咎於外,之前曹操一直想讓曹軍眾人都把過錯歸咎在徐庶的身上,可眾人絕境之中,他們得到了“義士”相助,而這義士居然是徐庶推薦來的。

徐庶到底想做什麽。

這義士……

曹操看許褚的表情已經不再如之前一樣感動。

盡管是自己的同鄉,但徐庶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很難說這許褚身上是不是帶了什麽徐庶的詭詐之計。

可就算如此,曹操也不能讓許褚離開。

許褚足足率領一千人莊客投奔,他們都有軍械、甲胄、糧草,相當精銳,有他們的加入,曹軍才能恢複元氣,不至於在這亂世中被隨意**拿捏。

可這一千人萬一是徐庶派來的“監軍”,那豈不是說曹操跑到哪裏都在徐庶的掌握之中,這讓曹操如何安心?

而曹軍眾人聽了許褚的講述,心中也對徐庶又生出了一股難言的好感,心道要是之前曹操沒有聽郭嘉的鬼話為難徐庶,是不是現在又是一份不同的光景。

郭嘉垂著頭,他能感覺到眾人都朝自己投來憤恨的眼神。

如果現在郭嘉就此回鄉隱居,估計徐庶為了維護自己謙恭仁善的形象,也不會不管不顧來追殺他。

但郭嘉不甘心。

確實是不甘心!

我這般本事,出山之後還沒有為曹公做成一件事就灰溜溜地逃走,日後還如何立於天下之間?

他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含恨看著麵前眾人,暗暗發誓自己絕不能認輸,絕不能輸給徐庶!

荀攸也慢悠悠地低聲道:

“徐元直詭計多端,此番用詭計害得我軍流散,成了這般模樣,這個仇,我是肯定要報的。

奉孝莫要惱怒,我等先擇一棲身之地,日後定奮力進擊,絕不能讓徐庶繼續猖狂。”

得到許褚的支持,曹操總算暫時安全。

但他現在又要仔細考慮去哪的問題。

思考良久,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不去河北了,我要去荊州,不知諸君可願與我同往?”曹操突然說出這個,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荊州,那,那不是劉景升所在?”曹昂驚奇地道。

他本以為曹操現在唯一的出路是去投奔袁紹,有袁紹托庇,總能安然無恙。

為何要去荊州?

難道我等與劉景升還有什麽交情。

曹操慢悠悠地道:

“我與劉景升沒什麽交情,但我與蔡德珪相交莫逆,從前曾一起拜訪梁孟星。

劉表乃漢室宗親,定不能坐視呂布挾持天子,我……子脩,你替我去河北報訊,將此事告知本初,他日本初擊呂布,我必率軍相助!”

劉表老奸巨猾,但他在對袁紹的態度上表現的相當恭順,之前討伐袁術的時候,他與袁紹結盟,並且一直聽從袁紹的吩咐(表麵上聽從),曹操要是以袁紹盟友的身份去投奔他,劉表肯定要客氣地迎接,再加上老友蔡瑁,曹操雖然寄人籬下極其屈辱,可總算也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若是能在蔡瑁的幫助下占據南陽沃土,日後還有圖謀中原的機會。

隻是……

曹操困頓如此,想要不被劉表這種麵厚心黑之人吞掉還需要袁紹的支持,為了得到袁紹的支持,他也隻能派出自己最信任的長子曹昂去袁紹那裏了。

曹昂當然理解曹操的心思,他眼中淚光充盈,緩緩衝曹操拜倒,曹操心裏一酸,趕緊上前攙扶:

“子脩,是為父對不住你。”

曹昂噙著淚,強笑道:

“父親何出此言?孩兒不過是替父親出使袁本初,再探聽母親和弟弟們的下落。

隻是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還請父親千萬保重身體,去荊州後,要多聽忠良勸告,勿信小人之言。”

在曹昂的視角下,這次曹操變成這副模樣純粹是自找的。

徐元直、李公齊之前都是忠義之人,都是曹昂在廩丘時過命交情的好兄弟,他們為何先後叛變?

還不是因為曹操做的寒了他們的心?

徐庶之前一直都在為曹軍辛苦做事,曹操卻棄如敝履,隻是聽信郭嘉小人捕風捉影之說就將其生生逼到了呂布一方。

呂布倒是展現出了過人的心胸和眼界,給了徐庶巨大的回報。

這一戰我們輸得不冤,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古人誠不欺我。

曹操緊緊地咬著嘴唇,心道這一戰損失了荀彧、程昱、毛玠,損失了他在兗州精心操練的青州兵,損失了自己辛苦經營的根基,現在還要跟自己的長子離別。

徐庶啊徐庶,我沒有對不起你,你居然做這種事對我。

等著吧,我一定殺了你!

·

曹操在絕望和沮喪中苦苦尋找著未來的方向,而在定陶方向,徐庶和李整終於會師。

兩人許久不見,抱在一起歡呼飲酒,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巨大勝利。

李整這次也沒有顧及,說的全都是掏心窩子的話。他告訴徐庶這次之所以能下定決心,還是因為之前艾先生的話。

“之前在廩丘的時候,艾畜曾給我說了些關於我家的曆史,我非常感慨,也知道天命所歸。

這次能追隨元直迎接天子,我也感覺天命將近,日後複興大漢,我與元直一殿稱臣,自是無限榮光。”

艾先生這幾天聽說曹操確實是被打跑而不是設下什麽圈套,不禁當場破防,哇哇地跳著腳大罵,大罵之後又萎靡不振,這幾天像丟了魂一樣跟在徐庶身後,一個勁地念叨著“二五仔早晚沉江”“原來是本能寺”之類徐庶聽不懂的話。

這會兒猛地聽李整說起之前自己曾經講述了一些曆史最終推動了李整反叛,艾先生大驚失色,趕緊把臉貼過去:

“我,我之前說什麽了?”

李整微笑道:

“都是自己人,我也不避諱了。

艾畜,你之前是不是說我在曆史上寂寂無名?”

“呃……”艾先生想起那天在冰天雪地裏跟李整的閑聊,心道這又沒啥啊。

曆史上寂寂無名的人多了去了,你總不能因為莫欺少年窮就反叛偶像吧,哇那你道德水平實在是太低下了吧?

“嘿,”李整又問道,“是不是曹操沒有當皇帝,而劉使君卻登基為帝,不是嗎?”

艾先生想起當時自己好像確實這麽說過,而且……而且這也不錯啊。

我艾某人這說的不是實話嗎?

“是啊,劉備這個人假仁假義,所以才登基稱帝。

倒是曹公對大漢忠心不二,一直都在做大漢純臣,強弱懸殊高下立判,你你你,蛆整啊,你,你是怎麽做出這種事來的啊。”

徐庶無語地捂住臉。

之前在廩丘的時候,他聽徐和說起過艾先生曾經給李整講述了不少曆史的真相。

不過艾畜滿嘴沒幾句真話,徐庶當時剛剛打完乘氏之戰,這事情早就拋在腦後,沒想到李整一直死死記著,並且因為這個,他最終選擇徹底倒向自己,給了曹操致命一擊!

李整傲然道:

“二位都是自己人,都是老兄弟,我也不瞞著你們了。

天下大亂,群雄並起,我父為曹操不屈而死,我李整拚死大戰舉家出兵出糧,為的還不是讓我李家立在亂世之中,為天下所仰?

嘿,若是我李家寂寂無名,還不如劉玄德麾下尋常將士,那不是白白辜負了我父,我自然不能忍耐,既然有艾畜指點,咱們不如一起投奔劉使君,好匡扶漢室,名垂青史如何?”

艾先生瞠目結舌。

不是,我,我說的雖然是實話,但是你不能這麽理解啊。

你,你有沒有考慮一下三國並立的情況啊!

讓已經接受四百年大一統思想熏陶的人琢磨天下三國並立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再加上艾先生自己曆史學的本來就不好,還特別喜歡當謎語人,終於成功將李整的思路推入了死胡同裏。

李整的名氣是不是不如劉備帳下的關張趙,甚至還不如孫乾、陳登、糜芳等人?

曹操是不是最終沒有當皇帝?

劉備是不是稱帝了?

李整的閱曆能判斷出艾先生沒有撒謊,而艾先生也確實是沒有撒謊,可這一堆事情拚在一起組合成的東西卻跟曆史相去甚遠。

最終讓這位曾經在張邈之亂中舍生忘死拚命奮戰的勇士選擇在最關鍵的戰鬥中背刺了曹操,然後……

“咳,不要這麽說。”徐庶歎了口氣,滿臉堆笑,“李兄這次是被程府君逼反,切莫將這潑天之功都攬在自己一人身上。”

李整看著艾先生的表情,也稍稍反應過來,趕緊說道:

“不錯不錯,這次都是程府君畫策,不然我和元直這種天生愚鈍之人,哪能想出這麽多的算計。”

“是啊。”徐庶也由衷地感慨道,“都是程府君,我徐庶能有今天,全賴程府君相助。”

艾先生:……

“彼其娘之,在我麵前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這麽不要臉?”

“咳,”徐庶幹咳一聲,隨即換了個話題,“對了,艾畜,我有件事其實一直想問你。”

“有屁快放。”

“那個。”徐庶一臉糾結地問道,“那個其實,你是不是劉使君派來的人,一直忍辱負重藏在我身邊,想激勵我用各種各樣的方法打敗曹操?

現在曹操都已經被擊敗了,你可以說實話了。”

徐庶真的已經懷疑很久了。

艾先生雖然嘴上不停地說恨不得劉備全家暴斃,可迄今為止他一直不停地在幫劉備,之前幫劉備推薦周瑜,把周瑜感動地哭出聲來。

哦,他還經常開口閉口提張遼在合肥的事,現在張遼被安在合肥之後直接斷了袁術軍北上複仇之路,徐州南大門安然無恙,甚至徐州的北大門魯國也是艾先生在徐州收的頭號小弟昌豨在看守,當時在徐州的時候昌豨也是被艾先生點化,在下邳之戰中才表現地如此出色。

徐庶能這麽快就鎖定郭嘉,也是因為艾先生將郭嘉描述成宇宙戰神、曹操手下第一謀士,所以徐庶才非常畏懼,一定要趕緊弄死。

這次李整之事更是看出來好久之前艾先生就已經開始默默幫助劉備,難不成……

他真的是天才?

“快承認吧艾畜?都是自己人啊,劉使君是不是給你發任務了?”

艾先生兩眼發直,渾身抽風一樣地哆嗦,已經開始口吐白沫。

“彼,彼其娘之,蛆庶你可以侮辱我,不能侮辱我的事業!

我與劉備不共戴天!不共戴天啊!”

可惡的蛆庶,我身為穿越者豈能為劉備效力!

我艾某人就算死了也能弄死劉備,等著吧蛆庶,我的火藥馬上就做出來了,到時候,到時候這天下誰能擋我!

一群畜生,都是不中用的畜生!

我豈能白白便宜了劉備?我不服,等著吧,看這次袁紹南下你怎麽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