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203章 多智近妖

艾先生穿越一年多以來已經深深感受到了這個年代的消息傳遞緩慢。

他之前一心想找到諸葛亮,然後看看能不能將此人扼殺在萌芽之中,但是問來問去,哪怕問到了陳登這種徐州的地頭蛇,問到了王祥這種本地豪族,大家都沒有聽過諸葛亮的任何線索。

那個後世多智近妖的怪物,劉備的外置大腦現在不知道逃難到了什麽地方。

尤其是現在聽說偶像,啊不是,小曹去了荊州,還囤駐在南陽,艾先生更是心中頗為激動。

他想著要是能提前知道諸葛亮的線索,透露給小曹,說不定小曹還有翻盤的機會,再次從小曹成為偶像。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眼前這個小道士卻能掐會算,居然知道諸葛亮的事?

等等,說不定他正好從哪聽過?

艾先生搖晃著羽扇,笑吟吟地道:

“道長,給我算個命唄?你看看我是誰?”

要是你算出我的來曆,我就信你!

諸葛亮心中也很驚奇,他萬萬不曾料到這世上當真有穿越者,而這個穿越者憤恨的諸葛亮還真不是跟自己重名,而就是他。

諸葛孔明……

我在曆史上到底都做了什麽?

他從容不迫地看著艾先生,又回憶了一番他之前所言,聽他誇誇其談,還自稱少數了解曆史的人,已經有了計較。

他輕搖羽扇,笑吟吟地道:

“足下姓袁名翔字騰飛,嗯,這是足下的假名,足下姓艾,乃千載之後來此時之人,本出身高門……”

“好好好,不說這個。”艾先生衝張闓冷笑一聲,“這肯定是他說給你的,是不是?”

諸葛亮笑道:

“那不然,足下給我出個字,我幫足下測字如何?”

“蛙趣,你還會測字?”艾先生非常驚奇,不過立刻回過神來,蹲下在地上飛快地寫下了一個字。

“喏,你來幫我測測。”

諸葛亮低頭一看,隻見艾先生用手寫了一個歪歪曲曲的“立”字,他微笑道:

“足下要測什麽?姻緣,還是……”

“測個毛的姻緣啊,老子想要什麽女人不就有什麽女人?”艾先生騷包地道,“測事業!測我生平事業!”

雖然不太相信,但說起這個的時候艾先生的臉上還是隱隱有了點期待。

諸葛亮笑看片刻,掐指一算,肅然道:

“原來足下還曆經重重磨難,抵達此世之後奮力廝殺,卻壯誌未酬,可敬可歎。”

“啊?”

艾先生大吃一驚,心道他遇上的測字之人都是找好聽的說,然後再嚇唬人,怎麽左慈不按套路出牌,一上來就開始挑難聽的說了?

諸葛亮笑吟吟地道:

“立,乃是辛字的上部。

足下天生富態,出身貴胄,又是穿越古今的義士,定然懷揣大誌,要成大事。

隻是許久以來雖然辛苦重重,卻毫無建樹,比那‘辛’字尚且少一個‘十’字,也就是說遠不能十全十美,離足下心中壯誌所差極多,是也不是?”

“嗷?”艾先生的眼睛都直了,嘴巴圈成了一個標準圓,難以置信地看著諸葛亮。

彼其娘之,還真會測字?

遇上高人了啊!

“道,道長啊,這,這是為何啊?”

諸葛亮笑著說:

“你看‘立’字,這一點一橫之下是不是有個倒著的‘人’字?

人反自無支撐,這是無人輔佐之相。

也就是說足下想成大事,但是缺少‘人’相助,如何能成?”

“啊啊啊……”艾先生哆嗦著看著左慈,如看妖怪一般。

這,這個人不會真的是諸葛亮吧?

哦不能,我穿越之前跟易大師吃飯的時候他說過所謂諸葛亮聰明都是編出來的,其實諸葛亮也就那樣。

沒有人比易大師更懂三國,眼前這個人肯定不是諸葛亮,那麽……

哇,還真有如此靈驗的道士?

真的是無雙大能嗎?我……我是不是有救了?

艾先生穿越以來,一直在想著虎軀一震收服豪傑然後推行自己的霸道,把所有不服自己的人統統殺掉,然後坐擁大小喬,讓無數名士跪拜在自己麵前。

可這一路辛勞,他還是毫無建樹,隻能屈身在蛆庶手下。

他也試圖拉攏其他人,讓他們見識一下自己的無上才華,可截止到目前為止,除了施然、王祥兩個少年和戚寄這個大老粗願意跟隨自己,其他人都不願意與他親近。

甚至之前他在徐州收的小弟昌豨在當了魯國相之後也把他這個恩人拋在腦後,完全沒有很恭敬地天天來找他問安做大事。

說來說去,還是缺少大能指點。

而左慈就是這樣的大能!

想到此處,艾先生的眼淚巴拉巴拉流下來,哽咽道:

“嗚嗚嗚,我……嗚嗚嗚,世人都看錯我艾某,我這一身本事無從施展啊,還是先生能通曉陰陽,快,再,再幫我測個姻緣!”

諸葛亮:……

這個人是不是病的有點厲害了,開始說胡話了。

諸葛亮覺得正常人聽到這一步不得抓緊問問我以後該怎麽辦?

他都準備好說辭了,此人又突然變卦,還得測剛才還不屑一顧的姻緣,諸葛亮差點繃不住笑出來。

隻見艾先生虔誠地折下一根樹枝,再地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成”字,諂笑著看著諸葛亮道:

“我近來看中了一個大美女啊,風情萬種啊,所有人看了都流口水,還非常崇拜我,愛慕我盼著我來,快,幫我算算我們能不能成。”

他一臉期待,諸葛亮看了片刻,輕輕搖頭道:

“不成。”

“蛤?”

諸葛亮歎道:

“你看把這個‘成’字看,其中是不是包含了一個‘戈’字?”

艾先生看了半天才看到戈字,趕緊點頭道:“然後呢?”

諸葛亮搖頭道:

“此女子乃兵戈所獲,寄人籬下,生死皆由他人掌握。

所謂姻緣嘛,嗬嗬,哪有什麽緣,全看先生的本事了。”

艾先生感覺呼入了一口毒氣,大腿不住地顫抖著,眼含熱淚道:

“嗚嗚嗚,道長!道長果然高深莫測!我服了!

道長受我一拜,受我一拜,以後我還要多多請教,求道長一定要好好點撥我啊。”

諸葛亮悠然道:

“我隻是個雲遊天下的散淡人。

此番來拜會徐府君,不知何時就要離開。

艾先生要是有暇,日後待天下平定,小道定然想辦法為先生破解。”

艾先生感動地眼淚都流下來了,他趕緊抓住諸葛亮的手不住地搖晃道:

“道長,道長你就是我的知己啊!

你不知道你在我們後世的名氣可厲害了,妥妥的無雙武將啊,果然不得了啊,不愧是名留青史的人物啊,你一定要幫我,一定要幫我啊。”

諸葛亮笑吟吟地一拱手:

“好,先見徐府君,再有分解。”

“好好好,我這就帶您們去見徐元直!”

艾先生趕緊再前麵帶路,張闓則好奇地湊上來問:

“小友,你還會此法?”

諸葛亮笑道:

“略懂略懂。”

“那你不早說,給我也測一個。”

諸葛亮笑道:

“測字,不過是察言觀色之術,你要是想學,我教給你,你自己回去測便是了。”

“蛤?”張闓大驚,“你是靠察言觀色?”

“是啊。”諸葛亮笑道,“此人談吐桀驁,出身不俗,又自稱是倒轉千年而來之人,豈能甘居徐元直之下?

外人都說此人乃徐元直摯友,可你之前說過,他在壽春的時候曾自稱徐元直是他小弟。”

張闓想起當時的情景,忍不住點了點頭。

“此人久在徐元直之下,可身邊連個隨從都沒有,連試探我都要親自來,豈能心甘?

想來兩人關係並非如此融洽,隻是此人來路特別,徐元直才肯容納此卑劣之人。

嘿,這倒是一件好事,如果徐元直當真與這種卑劣之人為友,我倒是看不起他了。”

“那,那這還好說,那個姻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也是察言觀色?”

諸葛亮臉上露出一絲狡黠之色,笑道:

“不錯,此人雖然卑劣,可畢竟是在徐元直身邊,衣食總是無憂,若是哪家流民女子嫁給他,定然也是衣食無憂。

隻是此人性情使然,不願意要一般的女子,所娶之人定然身份不凡。

所謂姻緣,不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能成,他也不至於出一個‘成’字,一臉希冀盼著我說些好話。

以我揣摩,此人所求之女子定為出身不俗、頗為豔麗之人,應是之前兗州大戰所獲曹軍妻妾,要不然此人如此卑劣醜陋,高門女子又怎會對其崇拜愛慕盼他來。

隻是那女子要麽身份特殊,徐元直不願讓其嫁給這廝,要麽便是已經被人所納,因此急切難以求得,他還在期盼來日有緣相會,所以來求我問我。”

張闓差點咬到舌頭,驚恐地道:

“這你都敢說?”

諸葛亮笑道:

“想要讓人信服,自然要會察人,要麽不說,要麽開口必中,毫不猶豫。

隻要看好了,他測什麽字我都能給他說出一樣的門道,便是讓我看山看水,也是一樣。

若是有人勸你施展計策時猶猶豫豫吞吞吐吐拖泥帶水,你會信他嗎?

此人尋我不過是臨時起意,我隻要說對一點,他就會自動往自己身上靠攏,自然認為我神通了得,之後我就是左慈,自會詢問他一些後世之事。”

張闓驚出一身冷汗,想起諸葛亮勸說自己的時候都是一臉正色,如天下盡在其胸中一般,自己果然毫不猶豫地信了他,跟著他一起來到此地。

他低聲道:

“還問啥?此人如此侮辱你,什麽千載之後,老子殺他如殺雞一般。

待過幾日後,潛回來下毒,神不知鬼不覺,沒有人能知道是我等做的。”

諸葛亮舒了口氣,看著艾先生的背影,他眼前似乎一晃,夢中那個看不清楚的身影似乎跟艾先生漸漸重合,好像自己在夢中見到的那個千載之後肆意嘲弄自己的人有了模樣。

他定了定神,緩緩搖了搖頭,微笑道;

“你不覺得這是好事?”

“罵你你都覺得是好事?”

諸葛亮歎道:

“我要是能知道我是怎麽敗的,豈能重蹈覆轍?

此人的本事越大越好啊,徐元直留他在身邊,應該也是這般意圖。

嘿……”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上稀疏的星鬥,一時有些癡了。

這天上的星宿亙古不變俯瞰蒼生,後人再看時,這曆史的天空又閃爍幾顆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