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342章 不如去投劉備啊

“說什麽醉話呢?不知道怎麽說話趕緊找個地方把嘴磨磨。”魏續帶著幾分醉意說著。

成廉和魏越也哈哈大笑,都覺得今天侯成是喝多了。

隻有宋憲的表情逐漸冷了下來。

他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隻是沒想到這危險居然來自於身邊的侯成。

侯成的武藝不算太高,本領也不算突出,又有並州人常有的酗酒和打罵士卒的習慣,這麽多年來一點長進都沒有,但他畢竟是呂布的故舊,當年這麽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被打出長安的時候他舍命相隨,進攻黑山的時候他奮力向前,濮陽之戰的時候他冒矢廝殺,雖然不曾斬殺什麽大將,但呂布一直拿他當兄弟,當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

可現在這是怎麽了?

我們已經取得了這樣的戰果,馬上就能建立不世功業,為什麽這會兒又要有這麽多的怨言了?

宋憲的文化水平當然不懂得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

呂布抱頭鼠竄的時候,侯成覺得能在呂布手下當個校尉,每日酒食不缺就已經挺不錯了,可現在呂布成大將軍了,對手下人還極其嚴格,不讓他們搶掠,不讓他們肆意妄為,這對一支正常的軍隊是起碼的要求,但一直沒有立功,還被呂布狠狠揍過一頓的侯成心中終究是越發的不安。

這次迎接天子,呂布軍上下都沒有得到封賞,侯成的心情更是跌落到了穀底,開始越發猜疑恐懼,而五大三粗的呂布宋憲等人哪裏能察覺到這個。

宋憲膝蓋動了動,稍稍拉開一些距離,故作傻笑道:

“今天都喝多了,咱們明日再敘。

奉先那鳥人裝腔作勢又不是第一天了,有本事了故作姿態而已。

他之前不是,明日我定當麵罵他,絕不讓老兄弟難受。”

成廉仍舊沒有看出有什麽不對,隻道是侯成隨口抱怨,咧著嘴傻笑道:

“對對對,咱們明日一起去找大將軍,咱們得跟他好好商討一番。

哈,以後要是再對不起我等,咱們就做不成兄弟了。”

“就是就是。”宋憲隨口應付著,已經慢慢起身,憨笑道,“我醉了,先回去休息一番!”

魏越帶著醉意道:

“走什麽走啊,咱們這喝酒的日子又不是天天都有,你現在該不是回去跟奉先告狀,說我等在此偷偷飲酒吧?”

宋憲暗罵這幾個人簡直是不知所謂,也懶得繼續跟同伴解釋,徑自走出帳門。

可剛剛出門,他立刻感覺麵前一亮,兩把鋒利的鋼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宋憲驚呼一聲,萬萬沒想到會有這種事。

隻見董承獰笑著看著他,微笑道:

“宋將軍,大將軍嚴令軍中不許飲酒,汝等這是作甚啊!”

魏續、魏越、成廉三人聽見宋憲的驚呼,趕緊紛紛奔出來查看。

可三人剛才已經喝的酩酊大醉,這會兒腿都軟了,一把把鋼刀過來,眾人根本難以抵擋,紛紛被董承麾下軍士挾持,眾人冷汗直冒,卻又不敢反抗,魏續顫聲道:

“董將軍,你想作甚?”

“作甚?”董承冷笑道,“呂布托名漢將,實為漢賊!白日的事情公等已經看到了,高順放火燒了糧草,我等都要餓死在此處,可呂布袒護徐庶,不肯處置高順,更不肯讓天子奔赴許縣。

此賊素來背信棄義,隻信徐庶,倒是把爾等都當做螻蟻一般,爾等就不覺得可笑嗎?”

宋憲等人身經百戰,還是第一次被推到了如此危險的地步,刀劍就架在他們的身上,弓箭也已經對準了他們,隻要董承一聲令下就能將他們全部擊殺!

侯成緩步走出軍帳,看著董承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喜滋滋地道:

“說的是啊,大將軍本是奉迎天子、誅殺群賊的英雄,隻是誤信了徐庶的詭計!

此賊喪心病狂,全然不顧天子存亡——之前大將軍與袁本初都要迎接天子,就是這徐庶搬弄是非,硬是要大將軍與袁本初為難,不僅在激戰中損兵折將,還累得兩家生怨結仇!

袁本初一直掛念天子安危,若不是徐庶為難,天子豈能如此困頓?

我等都是大將軍的元從,豈能看著徐庶如此恣肆妄為,令天子身在水火之中!”

宋憲這會兒酒已經全醒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侯成,顫抖著道:

“你,原來,原來是你!你居然做出這種事?

你不想活了!我侄女婿卑鄙無恥,素來狡詐無邊,你要是,你要是落在他手上,你想死都難啊!”

盡管之前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可宋憲還是不敢相信他們多年的好友侯成居然是背叛者,而且居然夥同外人挾持他們。

魏續等人也各個心中大驚,同時又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是了!

之前麹義那廝說過,沮授其實算是一個還算老實本分的守正人,他特別喜歡學習,誰強學誰,之前公孫瓚引以為豪的騎兵,他覺得好用很快就將這戰法推開。

之後他吸取與徐庶激戰不利的教訓,開始模仿徐庶的戰法。

這……不就是徐庶一直誣陷郭嘉的手段嗎?

董承的嘴角微微上揚,冷笑道:

“袁本初知道,呂奉先心思不壞,汝等也都是大漢純臣,隻是被徐元直蒙蔽才變成了這副模樣。

今日群臣沸騰,諸君為何不與我一起誅滅徐庶,與大將軍一起奉天子去許縣尋找劉將軍,到時大漢升平,公等都是興複漢室的功臣!何必要隨徐庶一道,為萬世唾棄!”侯成也冷笑道:

“不錯!徐元直也是肉體凡胎,他這次回來,壞就壞在沒有帶多少兵馬!

之前他要是從了眾人一起去雒陽,那我還真沒什麽辦法,現在高順被我等製住,陷陣營惶惶無計,有本事就讓徐庶自己來跟我好好鬥上一鬥!”

刀架在眾人的脖子上,生死與共的好戰友侯成還反了,魏續成廉等人早就亂了方寸,見明晃晃的箭矢對準自己,他們也隻能苦笑著道:

“好好好,別殺我們,你們說怎樣,就怎樣。”

“那你呢!”侯成直接把刀架在了宋憲的脖子上,“令法,咱們是多年兄弟了,我這次隻為誅殺徐庶!不想殺你!

可你要是冥頑不靈,嘿……”

宋憲渾身不停地哆嗦著,他顫抖著道:

“別,別殺我!你,你讓我怎麽做,我,我就怎麽做。

咱,咱們可是好兄弟,徐庶是外人,能,能一樣嗎?”

侯成獰笑道:

“好,這就是了!”

他環視眾人,厲聲道:

“諸君,大將軍誅殺董卓靠的是誰?靠的是我們並州兄弟!

能逃出長安靠的是誰?靠的也是我們並州兄弟!

我們拚死奮戰,大將軍才有今日,這次兗州牧他居然隨手就讓自己的女婿做,倒把我等兄弟們扔在一旁!

這是什麽道理,我侯成就是不服!咱們一起發兵,呂奉先也不是鐵打的!”

之前眾人還在琢磨城中就算有埋伏也沒有兵馬,袁紹軍總不可能越過河內,直接飛到雒陽來埋伏。

可沒想到他們居然有這招!

沮授知道高柔和高順的同族關係,趁著他來奔喪,故意下套誣陷高順——當然不求把高順給殺了,但隻要高順暫時失去戰力,陷陣營沒有人統帥,呂布麾下的兵馬隻剩下這些。

之後就是侯成的表演。

侯成在呂布麾下鬱鬱不得誌,戰友的功勞越多,他的憂慮就越深,這次很容易就被攻破——要是幫助天子拿下呂布,他能立刻擺脫現在尷尬的位置,能一舉爬上將軍的位置,甚至有可能成為重號將軍。

人活一世,總得有些追求,這就是侯成苦苦期盼的機會!

“汝等立刻召集各自部將!誰敢有什麽心思,小心我不念兄弟之情!”

呂布自己統帥的兵馬並不多,因為他自己還要陷陣衝殺,所以手下均分給了眾將,其中以魏續最多,魏越其次,宋憲、成廉、侯成的兵馬都差不多。

眾人沮喪地各自聚集兵馬,眾將雖然疑惑,可也隻能服從命令,不知所措地聚集在一起,一臉迷惑地等待著上官的調遣。

侯成將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眾人聽說要去討伐徐庶,頓時炸開了鍋。

好在現在陷陣營暫時被看管起來,他們趁夜突然襲擊,徐庶麾下這麽點人哪有反抗之力,還不是瞬間就被兵馬吞沒?

董承看著這些兵馬,心中甚是得意。

之前丁衝等人謀劃,讓他跟呂布翻臉的時候他還有點驚懼,但他隨即做出了反應,先下手為強,將這個沮授精心設下的計劃收為己用,然後稍稍改動,再拉攏侯成跟劉備聯合。

劉備是漢室宗親,信義極重,呂布不讓去,就用這手逼著呂布去。

想利用我董承?

誰利用誰還不知道呢!

眼看著眾人都集結起來,侯成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裏。

畢竟是要反叛自己多年的上級,那個威猛無比的戰神呂布,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多年來侯成一直緊緊跟隨在呂布身邊,從一個普通的騎將開始,逐漸有了今日。

看著火光中攢動的人群,侯成第一次有種別樣的緊張,心髒猛跳的厲害,居然又有點後退的念頭。

其實,我已經做到了中郎將,這是我從沒有想過的,我現在這樣,是不是有些貪得無厭了?

這隻是短暫地一怔,很快侯成就回過神來。

都到了這一步,開弓沒有回頭箭,當年殺董卓的時候呂布都沒有什麽猶豫,現在我還猶豫個屁!

“該動手了!”宋憲看著眾人道。

魏續、魏越、成廉三人默默無語,也隻能無奈地準備號令兵馬聽從侯成的指揮。

可就在此刻,宋憲卻跳出來,大呼道:

“等一下!我有話說!”

侯成一愣,心中生出幾分警惕。

他知道宋憲的武藝遠在自己之上,趕緊讓弩手瞄準他,寒著臉問道:

“你想說什麽?我等同謀,難道今日要反悔嗎?”

“反悔個屁!”宋憲公然不懼,“我隻是想問問,咱們為啥非得去找劉備?去找了劉備,之後袁本初這樣的大忠臣想要來拜訪天子怎麽辦?

依我看啊,咱們直接去並州老家,袁本初德才兼備,一定會收容我們的!大家說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