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353章 攘外必先安內

郭圖本來以為魏延肯定會大怒,一拍桌子高呼為何辱我主公,然後衝上來跟自己單挑。

隻要魏延如此,他這次來的目的就達到了一半。

騙了一頓揍,回去袁紹肯定非常感動,然後將郭圖當做自己的心腹人,到時候他也可以讓那些潁川人看看徐庶其實帳下都是一群無德無能又狂躁的野人,跟董卓沒什麽區別。

可萬萬沒想到魏延不僅完全不中計,居然還化腐朽為神奇,反過頭來陰陽他。

蛤,你郭圖許久之前就給少府陰修(當時還是潁川太守)為吏,你看看你同事都是什麽人,為啥你就混成這樣?

要不是因為你是徐庶的同鄉,我都沒有聽說過你的賤名。

這到底是你自己不行,還是袁紹用人不行?

還是你和袁紹都不行呢?

徐庶和孔融的嘴都張成O型半天合不上,雖然知道魏延的潛力很大,可這成長地也太快了吧,這陰陽怪氣已經有孔融兩成功力了。

孔融本來已經搜腸刮肚想了很多陰陽郭圖的段子,這會兒仔細盤算了一下,覺得大道至簡,還是魏延的巧妙,他也立刻接過話,搖頭晃腦,滿臉不快之色:

“哎,文長這是什麽話啊?

為什麽要離間袁將軍和郭公?這哪是待客之道?”

魏延吃了一驚,心道孔融這是想造反不成?

分不清哪邊是自己人是吧?

不過他偷眼看了一眼徐庶,見徐庶快要繃不住笑出來了,這才恍然大悟,心道原來孔融比我還陰險,隨即趕緊道:

“孔尚書教訓的是。”

郭圖總算稍稍鬆了口氣,心道特麽的孔融到底還算個人。

要不然怎麽說人家是聖人之後,儒士楷模,還是有些道理的。

敬陪末座的裴茂也立刻沉重地點頭道:

“袁本初寬仁,最擅用人,文長這麽說確實是有點過分了。

郭公放心,我軍之中隻有一小撮人是覺得袁本初不會用人,我等都知道,就是郭公才學不夠!”

郭圖的笑容登時僵在了臉上。

孔融也連連點頭:

“就是,當年孝文帝崇仁義,省刑罰,通關梁,一遠近,敬賢如大賓,愛民如赤子,如此用人,還不是錯過了中行說這般人物?

郭公便是遺珠,又豈能說是袁本初嫉賢妒能?”

魏延好奇地道:

“中行說是誰?”(他是真不知道)

孔融輕輕撚須,賣弄學問,熱忱地道:

“當年文帝時與匈奴和親,以宦者中行說為使者,中行說去匈奴後對兩代匈奴王忠心不二,教給匈奴人記數之法,又多獻計策寇邊,如此人物,實乃匈奴一等一的人傑也!”

魏延身體後仰長長地哦了一聲,裴茂也跟著長長地嗷了一聲,剛鑽進來的艾先生津津有味地聽完,也脫口而出:

“哦,そうですね!”

郭圖被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氣的快要高血壓發作了。

什麽意思啊?

要不要臉了啊?

居然把我比作中行說?

那你還不如揍我一頓算了。

郭圖真是被氣的快要破防了,他正要逞雄辯之能,卻發現孔融、裴茂兩人已經一臉興奮地做好準備,顯然已經準備繼續跟他打嘴仗。

郭圖頓時泄了氣,無奈地低下頭:

“諸君果然是博聞強識,難道徐將軍就是這樣對待外客嗎?”

天知道剛才徐庶費了多大力氣才讓自己沒有笑出聲來,看著怒氣衝衝的郭圖,他幹咳一聲,微笑道:

“哎,適才相戲爾,咳,搞搞節目效果,不要這麽生氣嘛。

郭公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實在辛苦,要不還是先歇息一番吧?”

郭圖冷笑道:

“倒也算不上辛勞——袁將軍讓我見天子,還請徐將軍莫要阻攔。”

徐庶莫名其妙地道:

“見天子?見啊!巨光,帶郭公去拜見天子便是。”

“呃,徐將軍,我的意思是,私下覲見天子。”

“啊,這也無妨,天子這幾日一直在苦讀詩書,郭公見識不俗,正好與天子論道。”

郭圖:???

啊?

郭圖來之前已經跟辛評推演了一番,他認為這次出使最大、最關鍵在於如何見到天子。

徐庶挾天子,肯定不願意讓外臣直接與天子見麵,兩人麵談說點什麽,那就由不得徐庶了。

辛評當時認為,徐庶應該會一推到底,最多再朝臣都在的時候讓郭圖與天子見麵,絕不可能讓二人私下談話。

沒想到……

這麽容易就答應了?

總不能整個假的天子出來吧?

徐庶的反應把郭圖給整不會了,他傻愣愣了半天,嘟囔著說不出話,明顯已經不知道怎麽接了。

艾先生一直在小心觀察著郭圖的反應,見了他這般模樣翻了個白眼,心道好像有點想起郭圖是什麽東西了。

我記得有個人一直給袁紹出反向計策的是不是這個畜生啊?

忘記是誰了,不過看這個人智力這麽低下,鬥嘴連魏延都鬥不過,好像就是他了。

艾先生對袁紹軍的知識了解的有點匱乏,但結合遊戲裏郭圖一個勁要求進攻的台詞,還是聯想起了有個混子一個勁地請求袁紹速速進攻,之後再官渡大戰中最終落敗,現在一切對上了,十有八九就是他啊。

咳,不行啊,小袁你離袁畜長隻剩最後一步了,在這關鍵時刻還得我幫你挽救局麵啊。

咋辦好呢?

散會後,徐庶讓新任衛將軍裴茂帶領郭圖準備去宮中見天子,裴茂一臉諂笑地讓郭圖在門外稍等,自己先去通傳,郭圖臉色越發難看,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看著自己的衛士,開始為自己的前途有點擔憂。

“咳,諸君可知鍾繇鍾元常何在?”眾衛士都不說話。

郭圖哼了一聲,心道鍾繇是我至交好友,品行素來高潔,絕不會背叛我。

想來是這其中發生了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嗯,定是徐庶這廝生怕我們潁川人害他,所以才特意將我等隔開。

一個寒門鄙夫居然爬在我等頭上,真讓郭圖感覺難言的恥辱,再想起之前魏延對他的嘲笑,他真是快要崩潰,發誓早晚要弄死這些人。

而就在他暗暗發誓的時候,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一扭頭,隻見一個長相猥瑣的矮胖子居然朝自己緩緩蠕動過來,嚇得郭圖趕緊後退一步,驚恐地道:

“足下是?”

周圍的衛士見了這個胖子,一起下拜行禮,口稱“參見艾先生”,艾先生**地擺了擺手,盯著郭圖的臉嘿嘿笑道:

“小夥子,就你叫郭圖是吧?”

郭圖咽了口唾沫,聽口音才認出此人好像是之前徐庶席間那個戴麵具的猥瑣胖子,剛才那人如此形跡可疑,卻能成為徐庶的重要賓客,與孔融、裴茂坐在一起,定然不俗。

他頗有些膽怯地問道:

“正是在下,不知長者有何見教?”

“嘿。”艾先生騷包地抬起肚子道,“我叫袁翔,字騰飛,不知道足下可曾聽過?”

“唔。”郭圖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人居然就是傳說中跟袁紹有親戚的徐庶軍重臣袁翔!

袁翔神龍見首不見尾,之前沮授曾經派出好多人調查,都沒有查清楚此人的來龍去脈,隻知道此人自稱艾先生,風雅非常,博聞強識,連孔融都對他極其佩服,與他結拜為兄弟。

隻是這傳說實在是太多,袁翔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眾人卻沒有一個確定的說法。

少數人說,此人是汝南袁氏的遠親,還有部分人說,此人是陳留袁氏的嫡親。

但不管從哪看,此人的身份應該極其關鍵,所以才能成為徐庶的真正心腹,從起兵到現在,別人換了一茬又一茬了,隻有此人還一直緊緊跟隨在徐庶的身邊。

說不定此人才是這支軍隊的幕後之人!

想到此處,郭圖趕緊行禮:

“原來是艾先生,適才無禮,還請艾先生恕罪。”

“哎~”艾先生笑嘻嘻地道,“都是兄弟,客氣什麽?

來了這就跟來了家裏一樣,有啥事隨便提,之前他們怠慢你,這群人畢竟圖樣,有失體統。

這樣吧,以後你有什麽事就給我說,這雒陽城裏要是有我一句話辦不到的事……

咳,那就當我沒說。”

郭圖屬實被艾先生整不會了,可他總覺得艾先生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隻能勉強一笑:

“那,那就多謝艾先生了。”

說著,他問出了那個大家一直埋藏在心中的問題:

“不知艾先生出身何處?”

“咳,實不相瞞,我是從千載之後穿越來到此處,一直在尋找能挽救萬民於水火之中的英雄人物。”

郭圖:……

徐庶出身低微,身邊也都是這種鼠類,不說就不說唄,還說自己是千年之後來的,說話就離譜,你咋不直接說你是天上神仙下凡算了。

不過郭圖的基本修養還是有的,他假裝心花怒放,熱忱地道:

“那,那真是厲害至極!

我主袁本初氣度恢弘,家世……”

“好好好!”艾先生見裴茂已經從遠處慢慢回來,急不可耐地道,“我知道小袁厲害,牛逼,馬上就要飄起來了。

但是你要告訴他一件事——接下來所有的戰鬥一定要穩健!

千萬不能隨便浪戰!一定要比狗還苟,千萬注意每一處小小的細節!

靠著沮授的打法是不行的,咱們要從容淡定徐徐圖之,穩健再穩健,積攢了足夠的實力之後再來跟蛆庶決戰,這樣才能獲勝,千萬別聽沮授什麽的鬼話,你們在曆史上就是因為冒進所以才敗的,千萬要冷靜啊!”

郭圖目瞪口呆,一時有點消化不了這麽大的信息量。

曆史上?

什麽曆史?

怎麽好好的就開始說曆史了?

啊……

這個人說自己是千載之後抵達此地的,他不會自己也當真了吧?

“艾先生莫不是在說笑?這千載歲月縹緲,豈能……”

艾先生正色道:

“我也忘了你們軍中那個瞎指揮的到底是誰,有可能就是你,反正曆史證明冒進是沒用的!

一定要記住,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攘外必先安內,這可是比隆中對還金貴的戰略啊!”

啊?

郭圖聽得瞳孔地震,尤其是這句“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那當真是霸道中帶著穩健,一字一句都敲打在郭圖的心上,還有這句“攘外必先安內”……

不愧是徐庶軍中的第二人,光是這短短的片刻就能說出這樣言簡意賅又極其震撼的思路。

果然徐庶軍中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不過他為啥要說給我?

他不是徐庶手下的人嗎?

郭圖還想再問問,艾先生已經拍了拍他的肩膀,瀟灑地大步退去。

他撓撓頭,望著艾先生緩緩向遠處蠕動的身影不禁有些發懵,見裴茂緩步走到自己身邊,郭圖低聲問道:

“那個艾先生……跟徐將軍到底是什麽關係啊?”

裴茂微笑道:

“自然是生死之交。”

“他說他來自千載之後?”

“嗬嗬,這個……信則靈!”

“唔。”郭圖點點頭,心中盤算還是得找個潁川人具體套套情報,看看這個胖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鍾元常不知道是被扣住了,還是躲著不肯見我。

那這雒陽……

哦,長文好像還在這,嗯,今天說什麽得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