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358章 聽說你要跟諸葛亮比種地

回到自己在鄴城的大宅,郭圖開心地上躥下跳。

這次袁紹果然很器重他,以郭圖為軍師祭酒,之前袁紹軍的軍師可是大儒盧植,這足以看出對郭圖的器重。

郭圖開心地嘴角無論如何壓不住,連給了自己好幾拳都壓不住——沒辦法,之前袁紹最信任的都是河北人,當時郭圖隻是個普通的謀士,實在不敢與沮授相爭。

可現在,袁紹顯然已經感覺到了沮授一家獨大帶來的弊端,開始重用郭圖等人。

隻可惜淳於瓊死的早,不然郭圖拉上淳於瓊,以他們二人之力現在就能把沮授扳倒。

嘿嘿,嘿嘿嘿嘿。

沮授雖然擅長軍事,可這性子太耿直,如何是我的對手。

唔,要是匆匆開戰,沮授和田豐主導戰事,必然掌握大權,而現在聽我的,我的權勢豈不是要與日俱增?

就該如此,就該如此啊,嘿嘿嘿嘿。

郭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笨手笨腳地翻了個跟頭,他剛剛翻了個身,突然發現有個人正把頭貼在地上朝上看著自己,他怔了怔,隨即嚇了一跳,哇地一聲摔倒,腦袋重重磕了一下。

“別,別,監軍別殺我,我是……呃,怎麽仲達?”

司馬懿的腦袋居然轉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角度,這會兒緩緩站起來,他擰了擰脖子,又從容地站好,一臉呆滯地道:

“郭公,這是怎麽回事啊?我聽說又不打了?”

“呃,先別說這個,你脖子沒事吧?”

“沒事啊?”司馬懿茫然地道,“我自幼便是如此,倒是今日之事到底是為何,為何城中都在說袁將軍又要去易京。”

郭圖揉了揉大腿,興奮地道:

“對,都是我勸說袁將軍!此番沮授大大地難堪,日後眾人都要高看我郭圖一眼了。”

司馬懿:……

郭圖興奮地給司馬懿講完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司馬懿一開始的表情隻是比較難看,聽完之後他宛如中毒一般,無力地深呼吸了幾下:

“就,就這麽後撤了?”

“是啊!所謂攘外必先安內,我軍還沒有拿下公孫瓚便南下,這就是沮授搬弄是非。

此人性子狂躁,一貫猛進,之前就讓我軍損失慘重,可惜啊,遇上我這般老成持重之人,這計策勢必不成!

嘿嘿,沮授怎麽說都是不成!”

他又把之前他和辛評的計策都講給了司馬懿,尤其是說在黎陽屯兵,不斷滋擾的戰術,郭圖說的那是眉飛色舞,說完之後更是眼巴巴地眨著眼睛,就等著欣賞司馬懿崇拜的表情。

可司馬懿……

司馬懿的表情就像已經便秘了太久太久,聽完郭圖的解說之後,他長長地吐了口濁氣,異常痛苦地道:

“以小侄之見,現在強攻呂布,倒是必勝之法。

為何要舍棄萬全之法,去用這種手段,小侄屬實不解啊。”

啊?

郭圖沒想到自己分析了半天,司馬懿居然認為沮授的莽撞猛進才是萬全之法?

他又是委屈又是不解地道:

“為何?仲達,你怎能說出這種話?”

司馬懿無奈地道:

“我從潁川回來,潁川大疫,雒陽殘破,呂布現在還在靠著兗州輸送軍糧才能在雒陽勉強立足,之前還因為軍糧的事情引得麾下侯成叛亂,此事是不是真的?”

“好像是。”

“那不就成了?”司馬懿快哭出來了,“此番盡起十萬大軍,一路出青州,兵臨東郡,一路出壺關(並州),攻打河內。

呂布就算驍勇善戰,麾下各個一人當三,也要最少三萬精兵,三萬精兵分別在河內、東郡囤駐,各需三萬民夫,隻要相持三四月,河內的糧草必然供給不上,我軍趁勢掩殺追擊自孟津渡河,一舉橫掃雒陽,兵進潁川,徐元直就算再驍勇能戰,還不是隻能退保兗州?”

“我軍占據潁川豐美之地,耕種兩年,先會同曹孟德滅袁術以絕後患,江北盡在我手,之後約劉備會獵兗州,共迎天子,呂布這還如何阻擋,定為我等所擒!

要是現在稍稍遲疑,以呂布徐庶之能,再過幾年還如何是他們的對手?”

司馬懿的祖父當過潁川太守,他們家跟潁川人的關係非常不錯,也很了解潁川的情況。

潁川土地肥沃,境內河網密布,這幾年北方旱災不斷,潁川這種有大量水源地的地方就算有大疫又如何,隻要徐庶軍有個正常人來督農,肯定……

“啊哈哈哈。”郭圖囂張地大笑道,“早就聽聞仲達聰穎,可仲達啊,你畢竟還是太年輕,有時候說話甚至幼稚。

徐庶軍的事情我當然知曉——他們現在以高順一介武夫為屯田都尉,並無甚勸農之法,而且徐庶軍與呂布傾軋不斷,幾年之內,他們必然陣腳大亂。”

郭圖很有信心,因為他相信艾先生肯定不甘心在徐庶之下,隻要我等隱忍不動,隻怕幾年之內他們就要開始相爭。

哼,不就是種地嗎?

我們冀州百姓安樂,我郭圖當年在潁川就精通勸農之術,這天下未必就有什麽人比我強!

過幾年我們滅了公孫瓚,冀州兵精糧足,我再呼喚潁川豪士與我一起平定宇內,袁將軍定然對我讚賞不已。

嗯,這幾年我得想辦法死死壓住沮授,將他手上的兵權都分到我的手上,到時候我主導兵權,待日後平定天下,我潁川人還是這朝中柱石啊。

司馬懿看著郭圖一臉自信的模樣,臉上的表情越發糾結。

他這幾天閑著沒事已經從郭圖的隨從那打聽到了一些事情。

聽說郭圖在雒陽認識了一個叫艾先生的怪人,之後二人不知道商談了什麽,郭圖突然來靈感了,二話不說直接從雒陽跑回來。

不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人稱艾先生還有如此地位的應該是徐庶軍的幕後謀士袁翔啊。

這種人的話你都能相信?說實話,司馬懿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開始準備悄悄溜走了。

可猶豫了一番,他還是生出幾分僥幸。

等等看,說不定這攘外安內之法還是有點道理也說不定。

要是徐庶和呂布真的不會經營田畝,而之後按照辛評之法,袁紹軍再以兵將滋擾,說不定還能有機會。

嗯,司馬懿啊司馬懿,你這般年紀,一定是看不懂高士的計策如何,好好學,莫要狂慢,這天下比你聰慧的人可太多了。

·

許縣,諸葛瑾的臉青一塊紫一塊,模樣甚是頹廢。

諸葛亮走到他麵前,看清他的模樣不禁嚇了一跳,驚呼道:

“阿兄,你,你怎麽成了這副模樣?”

諸葛瑾沒好氣地道:

“跌的!”

“跌的?”

“我說跌的就是跌的,你怎麽這麽說廢話!”說著諸葛瑾又伸長手準備打諸葛亮的腦袋,諸葛亮趕緊把頭抱住,可諸葛瑾伸出手也隻是撓了撓頭。

想起今天的事,諸葛瑾不禁打了個寒顫——今天他出門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夏侯博。

夏侯博看見諸葛瑾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拖著諸葛瑾走到小巷,不由分說就是一頓暴打,那真是拳拳到肉,打的諸葛瑾的臉都腫了起來,甚至看起來沒有這麽長了。

打完之後,夏侯博才說出了原因——他之前看見諸葛瑾在跟左慈道長的私下聊天時姿態頗為不恭,兩人坐在一起密談時諸葛瑾甚至還生氣地用手扇左慈道長的頭。

這可把夏侯博給氣壞了,他把此事告訴了劉備,請劉備拿主意,可一貫與左慈道長交情極好的劉備一攤手表示無能為力,劉備的主簿魯肅聽聞這件事後也隻是咧嘴傻笑,讓夏侯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敢打我最尊敬的左道長,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於是夏侯博主動出手,把諸葛瑾胖揍一頓,讓諸葛瑾以後小心點,要是再讓夏侯博看到諸葛瑾對左慈道長無禮,下次可不是一頓暴打這麽簡單。

荒唐,荒唐啊。

諸葛瑾被揍了一頓當然不甘心,但人家揍自己的原因他又不好說,也隻能自認倒黴,說是自己摔的。

“阿兄走路時也要多看著些,別讓我和阿姐掛念啊。”

“滾。”諸葛瑾沒好氣地道,“我倒要問問你,還有多久出關?你到底在作甚?”

諸葛亮已經以左慈的身份閉關許久,這種藏頭露尾還冒用別人名號的行為是諸葛瑾非常鄙視的,尤其是自己的親弟弟居然做這種事,諸葛瑾真的怕他走上了邪道。

之前諸葛瑾詢問諸葛亮到底閉關在作甚,諸葛亮一直神神秘秘地瞞著自己,更讓諸葛瑾覺得弟弟學壞了,所以才動手揍他維護大哥的尊嚴,沒想到被夏侯博看到,差點把自己給打死。

這次他又問起,下意識地又擼起袖子,要是弟弟不說實話,他又得一頓暴打。

諸葛亮笑嗬嗬地道:

“可以出關了,我還真不是裝神弄鬼,到底如何,大哥一看便知。”

諸葛亮起身,諸葛瑾狐疑地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走到了諸葛亮,哦不,左慈道長的煉丹房。

這裏是諸葛亮府邸的最緊要所在,大家都說左慈在這裏采陰補陽煉製丹藥,可謂是邪異至極。

諸葛瑾屏息凝神,好奇地走進去,眼前的景象把他嚇得渾身一陣劇烈的顫抖。

隻見這是一間頗為簡陋的大屋,屋中散漫地擺放著海量的竹簡,除此之外,隻有一張長桌,一張睡席,桌上整齊地擺著筆墨,倒是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絹帛,倒是桌上的幾張卷排的非常整齊,這麽看……

“在家靠父兄,出門靠朋友,”諸葛亮狡黠地道,“魯國軍校有位老鄉給我分享了一些難題,我最近一直在閉關,就是為了讀懂這些東西。”

“啊?”諸葛瑾吃了一驚,隨手拿起一張,隻見上麵寫道:

學物理為什麽要進行測量?

什麽叫做叫物理量的單位?

重力和勢能是什麽?

我們身邊為什麽有引力?

這堆東西在諸葛瑾的麵前赫然就是天書,他自問學問還算不錯,這些字湊在一處,他完全看不懂。

更別提這其中居然還有一堆恐怖的符號,這讓諸葛瑾看得汗流浹背。

“你,你懂這個?”

諸葛亮在大哥麵前不敢胡言,隻好低聲道:

“略懂略懂,若是以此法改造‘翻車’,當……”

“我,我讓你懂!”諸葛瑾雙目赤紅,直接把鞋脫下來捏在手裏,眼淚不停地流下來,“嗚嗚,亮兒,都是我這個做大哥的不好,讓你走上邪路!

我,我跟你拚了!”

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