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466章 總得有人背個鍋吧

艾先生之前好不容易鼓舞起了勇氣,可魏續魏越兩個凶神惡煞般的壯漢一左一右走過來奮力架住艾先生又用力將他按在地上緊緊綁住的時候,艾先生還是不爭氣地哭了出來。

“啊啊,被綁這麽緊啊,能不能鬆點,我喘不過氣了!”艾先生渾身的肥肉被緊緊勒住,疼的不停地打哆嗦。

魏續反手給了他一耳光,然後甩了甩黏糊糊的手掌,一臉厭惡地道:

“綁豬就是該這麽綁,艾畜啊艾畜,你之前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

現在我等一定要好好處置你一番,讓你身敗名裂,也讓你曉得我等並州人不是好惹的!”

“就是!”魏越也反手一個耳光,“我侄女婿心善,念著你是他故友不肯害你,我等可沒有這麽好的脾氣,你以為我等能一刀殺了你?

嘿嘿,你做夢吧,我們要是一刀殺了你怎麽跟我侄女婿交代啊,那當然要先把你交給天子處置,先把你定個謀反之罪,然後車裂處死。

怕了嗎?怕了嗎?畜生,現在怕也晚了!”

艾先生嚇得渾身篩糠般哆嗦著,剛才的勇氣早就煙消雲散,顫抖著道:

“別,別殺我啊,這都是司馬懿給我出的主意啊,你,你們真要殺我把他也一起帶上啊!”

“我殺他作甚?”魏續不屑地道,“你以為我傻?我就殺了你,我看你能如何?”

艾先生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趕緊拚命掙紮,試圖顫抖著回頭尋找司馬懿的蹤跡,可魏續和魏越親自把他按在車上向楊安殿奔去,完全不給他回轉的機會。

遠處,司馬懿、禰衡、吳資三人家一條狗一起趴在矮牆後麵眺望著艾先生被拖走,總算是稍稍鬆了口氣。

禰衡稍有些後怕地道:

“仲達,如此當真可以?”

司馬懿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

“徐將軍生平弄險極多,可他與艾先生相識多年,不可能不知道艾先生為人。

他此番特意將大將軍帶走,我料必然就是故意賣個破綻——之前艾先生已經惹來眾怒,利用他將城中不臣之人通通逼出來,實在是再好不過。

之後……我還不知道徐將軍留的後手是什麽,暫時還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但我相信,隻要魏續魏越沒有立刻斬了艾先生,就說明事情有回旋的餘地。”

禰衡還是滿臉擔憂之色,他捏緊拳頭,想到他每日盡心勞苦,就是為了讓百姓恢複民生,可總有些人想的是爭權奪利,這實在是讓禰衡歎息。

哎,但願之後都好,但願……

“對了,要是你全都猜錯了,其實徐將軍並沒有埋伏什麽要緊的計策,全都是仰仗艾先生自己應付,這該如何?”

“那還能怎麽辦?”司馬懿無奈地道,“要是徐將軍真的如此,那真是一點都不冤,等死就行了,還說什麽沒用的啊?”

“呃,也是。”

吳資看著眼前兩個年輕人吵吵鬧鬧,微笑著摸了摸仁義的腦袋,微笑道:

“我覺得還是仲達說的對,不過咱們是不是也不能一直閑坐不動?”

“那當然。”司馬懿冷笑道,“我等也動,有勞長史暫行大將軍事,這次既然動手,咱們就得做的幹淨利落,絕不輕饒這些叛逆之人!”

·

魏續魏越率軍押著艾先生抵達楊安殿,見陳紀一馬當先,董承、劉艾、荀彧等人一起護送著天子的車馬浩浩****準備離開。

其中,天子坐一車,伏皇後坐一車,董貴人坐一車,其餘人都步行跟隨,所有的士卒手持兵器嚴陣以待,隨時準備出擊。

此時,魏續魏越二人把艾先生拖到眾人麵前,狠狠扔在地上,然後二人大步上前,伸手攔住天子的車馬,厲聲道:

“陛下且住!先處置這畜生再說!”

劉艾大吃一驚,不過之前天子的車馬離開長安的時候郭汜也曾經攔截,劉艾還是有豐富的應對經驗,他策馬向前,大聲道:

“車上是大漢天子,二位將軍煩請讓路!”

“我就知道車上是天子!”魏續厲聲道,“之前這袁翔倒行逆施,惹得民不聊生諸公共怒,我等不過是粗鄙武夫,所以才上奏天子,問問如何處置,以免傷了天子體麵。

怎麽,不是你們叫我們去抓他的嗎?現在又嫌我們擋路了?你們是什麽意思啊!”

魏續聲如巨雷,他身後的並州士卒各個暴怒,紛紛舉起手上的鐵矛,這些士卒各個久經沙場,都是呂布魏續從並州帶出來的老人,別說麵前是劉艾了,隻要魏續一聲令下,劉協他們也敢直接動手殺了。

劉艾沒想到這些人比郭汜還油鹽不進,嚇得一陣哆嗦,好在董承一揮手,身邊的衛士也都舉起手上的兵器,倒是勉強擋住了魏續囂張的氣焰。

魏越一看,登時怒不可遏,他一腳狠狠踩在艾先生的頭上,疼的他嗷地一聲慘叫出來,這淒厲的聲音讓劉協以下眾公卿都隱隱感覺渾身劇痛,毫不懷疑要是惹怒了這些凶暴之徒,接下來他們也是這樣的下場。

“你們到底想作甚?之前讓我等去抓艾畜,我們把他抓來了!

之前徐元直走之前讓我們一定要敬重天子,我們也敬重了——你們倒是說怎麽處置啊!

都是你們叫我們做的,現在又不認了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說著,魏越的目光直接鎖定了為天子駕車的韓融,他厲聲怒吼道:

“就是你,姓韓的!之前你分明說好,隻要我等抓住艾畜,就是民心所向萬民之福,是不是你說的?認不認啊?”

韓融真是氣的臉都歪了。

之前魏續魏越二人恨極了艾先生,兩個當將軍的人天天提著刀尾行艾先生,若不是艾先生抱著徐庶的大腿哭著求保護,再加上他手下的那支學生軍確實厲害,艾先生估計早就被這二人亂拳打成肉醬了。

所以韓融主動找上門去,先跟二人攀談交情,再給二人送禮物,請求二人抓住艾先生正法——正法的意思是什麽,想來沒有人不懂。當時魏續和魏越滿口答應,說抓住艾先生一定要扒了他的皮,並且二人明確表示你們做什麽我不管,隻要能幹掉艾先生,咱們表麵上能說得過去,一切都好。

韓融本以為他們裹挾天子逃走,之後魏續魏越滿城搜捕艾先生,之後呂布問起來的時候就說正好沒看見讓劉協跑了,勉強也能交代過去。

反正跟艾先生造成的損失相比,呂布的責罰完全是可以忍耐的,畢竟大家都知道呂布這個人還是挺重感情的,之前侯成已經這麽畜了,死的時候呂布還是哭地恍惚,怎麽可能因為這種事殺死跟他有姻親的魏續魏越?

所以大家都覺得,這兩個人在路上遇見艾畜應該會當場按住然後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到時候艾畜死的不能再死,最多就說他死在亂軍之中,呂布回來肯定也不會治魏續魏越的罪,說艾先生死在亂軍之中就行了。

但現在為啥這兩個人這麽不看眼色啊,把他拖過來作甚啊?

魏續見眾人麵麵相覷,不耐煩地道:

“問你們話呢!到底怎麽處置啊?天子?老天?

倒是說句話啊,這肥豬怎麽處置,是扒皮抽筋,還是五馬分屍啊!

隻要你們一句話,老子立刻炮製了他!”

劉協瑟瑟發抖,趕緊說道:

“此事朕並不知曉!既然是韓太仆畫策,那必然有太仆的道理,這樣,請諸君裁奪便是!”

韓融:……

彼其娘之不能這麽坑人啊!

所謂法不責眾。

艾先生要是死在亂軍之中,就算呂布徐庶殺回來了,他們也不好治罪,到時候隨便交出幾個臨時工背鍋就行了,韓融劉艾等人也能說是完全不知情,就是手下人隨便下手害死了艾先生。

但現在不同了,天子推說完全不知情,但魏續魏越又當著天子的麵指正是韓融與他合謀,這可把韓融給害苦了。

喂,明明是我們一起同謀的啊,為什麽非得說我自己啊。

你們自己把他宰了不就行了啊,拖到這裏來難為我這老朽作甚啊?

眾人之所以是想要趁著徐庶不在逃出雒陽而不是占據雒陽圍攻徐庶,就是因為大家都很清楚,他們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

趁著徐庶不在,通訊不便,以天子的名號嚇住不明真相的人快速南逃還是能辦到的,可要是在雒陽舉旗造反,不用別人,張楊聽說之後南下就能把他們一鍋端了。

而且以徐庶的小心眼,就算他跟艾先生的關係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這麽好,你帶著天子跑路,還當眾問罪殺死艾先生,那也是狠狠抽徐庶的臉。

以徐庶的性格,一定會高呼“隻殺首惡”,然後按住一個人往死裏整,直到整的他身敗名裂為止。

這點給他們出謀劃策的郭嘉肯定很有發言權,大家寧願被仁義咬一口,也不願意被徐庶咬住,畢竟仁義咬住了最多是咬一口就算了,被徐庶咬住了真是天南海北不停地折磨,實在沒招數了就拉你出來背鍋。

“不,不關我的事啊。我,我也是與諸君一起商議……”韓融慌了神,趕緊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陳紀。

陳紀不怕得罪徐庶,本來是想跟魏續魏越上去論論高低,可這兩個人滿臉橫肉,對天子都如此不敬,跟他們講什麽道理,萬一上頭了,隻怕上來反手就是一刀。

他冷笑一聲,給董承使個眼色,讓他率軍與此二人決戰,率領眾人殺出去。

可董承猶豫不決,倒不是因為董承怕了徐庶,而是因為他的女兒董貴人現在在車上,周圍的保護明顯不足,萬一打起來了,這些並州軍漢肯定要攻打這些車馬抓幾個人質。

要是女兒被擒,他豈不是失去了外戚的身份,之後就算逃出去了地位也要大減。

“動手,動手啊!”陳紀喃喃地念叨著,不住地使眼色。

魏續看見陳紀的模樣,猛地感覺到不妙,厲聲道:

“你們這幾個狗賊做什麽呢!為啥使眼色?

韓融,你之前明明說我若是擒拿艾畜你就認我做義父,現在我抓住他了,你為何還不來拜我啊?”

“你……”

哇,太不要臉了,你怎麽能憑空汙人清白?

韓融真是快吐了,現在這還沒咋滴呢,就開始整我,誰說要拜你當義父了,你們這群狗東西,比徐庶還惡心人啊!

郭嘉也隱匿在人群中,見魏續魏越輪流暴打艾先生的模樣全然不像演出來的,趕緊湊到陳紀耳邊,低聲道:

“陳公,莫要與這些賊人衝突,咱們可以徐徐圖之,黃府君就在左近。”

“該怎麽做?”陳紀素來佩服郭嘉的智謀,不然之前也不會這麽遠跑來為郭嘉出頭。

他低聲道:

“該怎麽做?”

“先拖住!夜半請黃府君進城,一起護衛天子殺出去!”

“那這艾先生?”

“讓他死在黃府君手中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