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491章 陳群也悟了

宴會散場,徐庶送到門口,向各位賓客告別,這次可謂賓主盡歡,氣氛非常融洽。

他看著散去的眾人,尤其是看到馬超蹦蹦跳跳開心地離開,更是有點……

“咳,我說艾畜啊,你跟人家馬超到底在聊什麽東西啊。”

“沒啥,教教小馬哥怎麽談戀愛而已。”艾先生風輕雲淡地搖著扇子道,“別看小馬哥這樣,原來還是個純愛戰士,我不想讓他變成舔狗,所以給他分享了一些人生的經驗。

雖然小馬哥這智商估計也聽不太懂,但也感覺到我的教化不凡,感謝我為他開悟。”

徐庶:……

“艾畜你最近吹牛這手藝有點退步啊,你覺得我會信嗎?

馬超別的不太清楚,這個還用你教?”

“彼其娘之,愛信不信!”艾先生氣的破口大罵,不服氣地道,“我告訴你嗷,我泡過的妞比你見過的都多,當年我一頭長發一把吉他,什麽妞……”

“行了行了,說正經的呢,你到底說了啥啊!”

“我真的在教他泡妞啊。”艾先生快吐了,“老子說的是實話啊,你咋就不信啊。”

徐庶盯著艾先生的瞳孔,仔細觀察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行啊,我剛才錯了,艾畜你真有進步了啊,你以前胡攪蠻纏的時候我仔細看看都能看出來。

現在吹牛的手藝越來越厲害,我都看不出來了啊。”

“我真的沒有騙你啊,不信你問小馬哥,算了,你問馬神,你問群鱉,他們都能給我作證。”

“嗬嗬嗬。”徐庶摸了摸下巴,微笑道,“剛才仲達還跟我說,他之前首鼠兩端,沒有為大漢竭盡心力做事,實在是頗為不妥。

他還主動向我交代,之前是他給郭嘉出主意,讓他來雒陽,這才引來了之後的董承兵變,不過此事倒是也沒損傷太大,我也沒有深究,隻是讓仲達之後好生為天子效力謀事就成。

仲達已經拍胸口保證說,等馬孟起北上的時候,他願意跟隨馬孟起向北,再為大漢做點事。

他說都是你苦苦規勸讓他一下想明白了,艾畜你這倒是做得好啊。”

艾先生:?

“不是,馬神,馬鱉是犯什麽抽風啊?

人家泡妞他跟著去湊什麽熱鬧啊?”

司馬懿一直謹小慎微,之前雒陽平亂的時候把艾先生整的快死掉他也有份,之後雖然暫時相安無事,可一直在小心觀察艾先生的一舉一動,之前艾先生給馬超傳授泡妞技巧的時候司馬懿在一邊聽得兩股戰戰汗流浹背,尤其是艾先生字字句句都隱含著韜略和手段,雖然說的是怎麽追求女人,可明顯不是——

馬超又不是庶民,什麽樣的佳麗女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再說就算是馬超真的為情所困,艾先生也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自己缺陷的人格、幽暗的內心、局限的眼界和貧瘠的知識儲備完全暴露出來給馬超欣賞,唯一的解釋就是,艾先生在之前雒陽之亂之後已經開始真的進入角色,開始真的投入到了徐庶軍第二人之中,這也跟他在徐庶回來之前做出的種種手段完全吻合。

之前艾先生曾經說過司馬懿在日後會有一樁大造化,司馬懿一直記在心上,之前的艾先生司馬懿能看出來,他就是個純純的廢物,所以司馬懿跟著他混著也沒覺得有什麽。

可艾先生勸馬超的時候,司馬懿隱隱感覺到一切都有些不妥了,隻有艾先生是清楚地相信他司馬懿日後能有大作為,這不是說日後司馬懿有可能成為漢賊?

司馬懿之前就覺得雒陽好危險不想呆,可現在袁紹已經被打的直不起腰,郭嘉也被徐庶以辣手消滅,見了這般手段,司馬懿確實不敢繼續與徐庶暗中較勁,於是他主動選擇跟著馬超去並州。

我們一起聽了艾先生的教誨,算是同學了,跟著同學去並州為漢室做事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艾先生驚得合不攏嘴,一時猜不出司馬懿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些聰明人的腦子確實是不太對勁啊。

徐庶觀察著艾先生的表情,又道:

“仲達的事情沒跟你說,長文的事情總說給你了吧?”

“咋了,他也跟著犯畜?”艾先生一臉難以置信。

“這倒不是。”徐庶幹咳一聲,“之前陳公不是被奸臣所害嗎?長文身為人子,要回家守孝了。

這一別兩年多,尚書台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麽安排的啊。”

艾先生宛如當頭遭到雷擊,瞬間呆住了。

臥槽?守孝?!

他這是被仁義給咬了嗎?

不就是爹死了嗎,至於這麽傷心嗎?

“我,我沒安排啊。”

“嗬嗬嗬,艾畜你看看你這個人太不拿我當自己人了。

這度支尚書的人選我覺得你有安排,所以才跟你來商量,你看看你還把我當外人。

哎,傷自尊了,我回家隨便安排個人當算了。”

“啊別啊!”艾先生人麻了。

他左右搜索沒有看到陳群,不知道自己最喜歡的學生陳群怎麽莫名其妙地去做這種事,他走了我這怎麽辦啊?艾先生本來著力培養的人就是陳群和司馬懿兩個,這兩個人是經過曆史驗證的高手,陳群對自己非常尊重,司馬懿雖然心裏對自己不尊重,但關鍵時刻能做出決斷,這對艾先生非常重要,怎麽聽了自己教馬超泡妞之後都魔怔了,難道我講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也沒有吧?

“我,我考慮考慮啊。”艾先生哆哆嗦嗦地說著。

“考慮啥啊,你要是沒人選,度支尚書這位置也不能空著,我要安排人了。”

“誰,誰說我沒有人選?”艾先生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紅了,“禰正平啊,正平這樣清廉端正的人,我早就已經想讓他擔當大任了。

就,就選他了,怎麽樣?”

如果有的選,艾先生當然是不會選擇禰衡這種一根筋嘴又臭的人來擔當度支尚書,但他不知道為啥司馬懿和陳群兩個人都犯病了,那他現在不是沒得選了,再不讓禰衡上,這人選就能讓徐庶的人霸占了——總不能舉薦昌豨當度支尚書吧?

他好不容易有了點名聲,現在也隻能含淚咬牙舉薦禰衡,暫時先把這事情對付過去再說了。

徐庶和顏悅色地點點頭:

“其實我之前也對正平非常看重,可他是你的門生,我也不能說什麽,現在由你來舉薦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就選正平,你趕緊舉薦,我立刻上奏天子!”

·

禰衡雖然號稱是艾先生的門生,可實際上在艾先生平定雒陽之後已經有點邊緣化了,他並沒有得到擢升,還是原來的屬吏,這讓他多少有點受挫。

不過禰衡的道德感很好,盡管艾先生最近沒有對他委以重任,他仍然在兢兢業業的工作,耐心地處理各種複雜的事務,將一切判斷準備好之後再交給度支尚書陳群審閱。

他捧著一堆書卷來到尚書台,看見陳群和荀彧正在聊著什麽,於是耐心地等在遠處並不靠近,可荀彧看見他,衝他點點頭,又微笑著衝禰衡走去。

禰衡也緩步上前,手捧書卷,朝荀彧欠身道:

“見過荀令君,衡有公文在身,不便行禮。”

荀彧謙和地一笑,眼角流出幾分欣賞之色:

“正平何必多禮,之後接掌度支之事,我等每日都要議事,為何這般生分?”

禰衡訝然,難以置信地道:

“度支?這……”

陳群臉色鄭重,嚴肅地道:

“家父為奸人所害,我為人子,當回鄉守孝,之前徐將軍並未回雒陽,我隻能暫時徘徊不去。

現在徐將軍回來了,我也該回鄉了——校長力薦正平為度支尚書,我等都心中大慰,剛才還在說有正平代我,我這才放心。

之前尚書台諸事,雖然是我操辦,但一應糧錢輸送、收支調配之事,多由正平與我參詳。

今日我正好將諸事好好說與你,之後我回鄉,此事正平你還得與荀令君好生商議。”

子生三年,不免於父母之懷,就算不嚴格按照孔聖的規矩,按照《禮記》的要求:三年之喪,二十五月而畢,那陳群也要告別朝廷,徹底放棄一切權力超過兩年。

兩年是個什麽概念?

兩年之前,徐庶軍剛剛來到雒陽,雒陽還是一片荒蕪,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天子更是還在河東跟著楊奉韓暹等人艱苦度日,兩年之後徐庶軍已經占據並州,大敗袁紹,牢牢站穩中原,陳群這時候放棄度支尚書的大權,兩年多之後再回朝堂的時候是什麽樣就不好說了。

之前陳群也不願意離開的,犬父活著的時候不聽話搞得陳群的腦袋有三個大,死了還得讓陳群給他守孝兩年多嚴重影響仕途,這個陳群說什麽都不願接受。

其他人經過了雒陽之變的打擊,肯定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勸說陳群去守孝,大家都是聰明人,能拖延就拖延。

反正這種事是能變通的,一切都是天子說的算,天子守孝以日代年都行,最終解釋權在天子的手上。

可今日艾先生與馬超的聊天讓陳群突然有所感悟。

要有自信!

就算我陳某離開朝堂兩年,我再歸來的時候也是朝堂最重要的人物,守孝非但不會影響我的地位,反而會繼續推高我的名聲,再歸來的時候,尚書令的位置一定就是我的了。

而且,艾先生那句“分步驟,不斷確定一下小目標,在完成了第一個小目標之後先緩一緩,別製造太大的壓迫感”一下給了陳群巨大的啟發。

現在陳群年少就攀到高位,還娶了荀彧的女兒,在朝中固然權勢熏天,可他在徐庶軍中並沒有戰功,跟徐庶的關係沒那麽好,之後再想衝擊更高的位置勢必要麵對很大的阻力。

他確實需要冷靜一下,沉澱一下,守孝就是個最好的遠離朝堂的借口,不僅彰顯了自己的孝子的身份,還能體現自己不貪戀權勢的情懷,順帶給了禰衡一個大人情。

陳群越發感覺艾先生的話就是說給自己聽的,他正好也做了些規劃,自信這次利用守孝的時機能為徐庶做些事情,這讓他眉飛色舞,明明是讓出了度支尚書的重要位置,反倒格外興奮,還手把手地耐心給禰衡交接政事,禰衡感動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長文,禰衡……愧矣!還,還要累得你教我。”

禰衡雖然自視甚高,可從沒有想過自己短時間能攀升到如此高位,當真心潮澎湃難以自拔。

陳群笑嗬嗬地道:

“如此客氣作甚?我等都是為大漢效力,度支尚書既是官職,也是重任。

我回家這些日子,還要正平操勞,我還要謝過正平才是。”

禰衡點點頭,表示一定會竭盡全力將陳群托付給自己的事情辦好,陳群這才舒了口氣,微笑道:

“那好,我也該去與徐將軍告辭,以盡人子之道。”

說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陳群已經埋伏了一番不小的算計,就看徐庶能不能同意他的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