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613章 登門輔導

事情撥轉到三個時辰之前。

典韋寫好書信讓使者送走之後,眾人又開始盤算之後怎麽堅守烏巢,抵擋袁紹大軍進攻的消息。

典韋嘟囔了一句“希望袁尚看到書信之後知難而退”,可才說完,艾先生已經笑開了花。

“嗨,二哥,你還真信啊,我六歲的人都不信。

我們那旮遝有句老話,人教人一輩子學不會,事教人一下就會。

嗯,這不是正好符合二哥知行合一的理念嗎?袁尚這孫子之前都沒有領軍作戰過,就算他跟本座一樣是真正的天才,多少也得經曆點事才能成長起來吧。

二哥你這誠懇說了半天說不定人家根本沒把你當回事!”

典韋點了點頭,表示艾先生說的很對。

“人嘛,就是這樣,我覺得說的挺好。”

典韋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還從旁邊提起自己的巨斧,嚇得艾先生一哆嗦。

“二,二哥,這,這是幹啥啊,不至於吧?兄弟就是隨口說了一句,不至於不至於啊。”

典韋一臉茫然,隨即反應過來,苦笑道:

“我又沒有生氣,隻是說你說的確實有道理。

我覺得一封書信怕是不能讓袁尚轉醒,正好,我準備趁著今夜去教教他!”

哇,典子登門輔導?!

艾先生開心地坐起身來,興奮地道:

“哇,好主意,咱們趁著今天晚上去教訓教訓那小子,把他直接打跑,他不就能盡孝了嗎?

哈哈,這麽好的主意我之前怎麽就沒想到?”

也就是說,其實典韋和張燕是想到一起去了。

苦讀多年的典韋是最討厭廝殺的,但他知道想要平定這廝殺有的時候還非得使用這種廝殺的手段不可。

偷襲袁尚,給他上一課,反正比現在對峙好,說不定他這樣示弱,正好是沒有防備,能將這支兵馬殲滅,對戰局大大有利,因此典韋這次相當主動,甚至罕見的主動畫策,要衝在全軍陣前,將一身武藝盡數施展出來。

他們集結兵馬的時候才發現張燕不見了。

張燕的手下吞吞吐吐地說,張燕突發奇想,要突襲袁尚軍的軍營,甚至沒有通知其他人就徑自自己去了。

這個消息把眾人嚇得不輕,趕緊收拾兵馬,典韋覺得可能已經等不及了,橫豎現在已經是深夜,他藝高人膽大,拉上孔融,推上艾先生的小車,隻帶三百騎兵率先出動,趕緊上前去接應張燕。

若是張燕成功,那一切最好,他們跟著衝殺便是。

若是張燕失敗,典韋絕不能讓敵人追殺張燕,以免將烏巢的大營全部衝散。

至於其他兵馬,孔融交給曹真調度,他讓年少的曹真擔當大任,一定要保證後續的兵馬有條不紊地出擊,不能讓敵人看出破綻。

可以說,典韋這次出擊直接扭轉了戰局。

張燕本來已經絕望,聽見那震耳欲聾的《論語》後立刻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興奮地大聲嘶吼道:

“典子,典子快來助我!”

典韋大喝一聲,從背後取出手戟,一邊走一邊不斷向前投擲。

按理說這種東西對重甲騎兵不過是撓癢癢,可典韋力大無窮,小戟投出,袁尚軍中眾人立刻發出一聲聲的慘叫,剛才整齊衝鋒的眾人都被打的摔倒在馬下!

黑暗中,典韋恐怖的造型確實非常吸睛,袁尚等人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身後的兵馬看上去並沒有連綿一片。

典韋大步向前,一手提巨斧、一手提大戟,身披重甲大步殺入人群之中,他左右開弓,看上去沒什麽技巧,可力道極其恐怖,速度更是快的離奇,袁尚重甲騎兵周圍本來有五百多個步兵保護,可典韋神勇無敵,巨斧和大戟開路,周圍眾人在求生的本能下紛紛趕緊四散躲避,幾個沒來得及躲避的被巨斧觸碰,連哼都沒哼就被一下劈成兩半,鐵戟也劃過幾個士兵的脖頸,眾人立刻捂著脖子慘叫著倒在地上。

眨眼間典韋已經連續斬殺十人,周圍眾人沒有一個是其一合之敵,袁尚大驚失色,不敢相信這世上居然有這般人物。

不過第一次統軍作戰的他很快冷靜下來,見典韋隻有一人,心道你這一人又能如何?

大不了跟你生死一搏,我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他強忍著胸口的劇痛舉起鐵戟,咬牙道:

“兒郎們,我……”

他剛想廝殺,突然聽見一聲夜梟般的怪笑聲: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這一聲聲怪笑飽含醜惡、不屑、猥瑣、嘲弄,聽得讓人渾身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戰場上本來還在拚命搏殺的眾人都下意識地停了下來,典韋也輕輕向後一躍,他手上的兵器上鮮血不斷地滴下來,當真是觸目驚心,讓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

袁尚眼神複雜地望過去,隻見兩個士兵吃力地推著一輛小木車緩緩上前,那木車中坐著一個一身寬大儒袍,不束發也沒有戴帽冠的怪異漢子。

盡管距離不近,看不清那人的麵目,可袁尚還是遠遠地感覺到了一股難言的猥瑣之氣,感覺此人必然是個跳梁小醜,讓人難以忍受的那種。

可偏偏那人又手持一把羽扇,輕輕搖晃間頗有高士之態。此人、此情又在此地,袁尚登時想到了一個人!

“袁翔!”他脫口而出。

“哼哼哼哼。袁本初的兒子為何這麽不知禮數,便是不喚我袁太仆,好像也要喚我表字,還敢直呼吾名,袁本初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艾先生輕搖羽扇,咬字非常清楚,袁尚軍眾人聽說麵前這人果然是徐庶軍中第二人、當朝太仆袁翔,不禁一片嘩然,麵色都格外凝重了幾分。

難道……

艾先生輕輕搖晃羽扇,慢悠悠地道:

“嘿,所謂舍不得……舍不得肉釣不到魚,袁顯甫啊,你已經被我等包圍在此,本來應該讓我二哥典子一斧頭剁了你,但我大哥孔文舉最見不得此事。

看在你是孝子的份上,今日倒想饒你不死了。”

陷阱?

不可能啊!

袁尚是個謹慎的人,之前進軍的時候他問了很多俘虜,那些俘虜都說這次是張燕臨時起意,所以他才敢一路猛追過去。

可現在……

艾先生心裏慌得一比,生怕袁尚看穿了他們的兵馬並不多,然後率軍直奔他四輪車。

要是艾先生、孔融、典韋都被抓了,那可就是史無前例的大樂子,甚至可以說要是這樣這仗都不用打了,徐庶軍趕緊退回去考慮一下許縣保衛戰的事情。

雖然危險,可艾先生穿越以來還沒有遇到過這麽適合裝逼的場合,過了這村隻怕就沒有這個店了。

他故作深沉地哼哼了兩聲,大腦飛速運轉,片刻後索性笑得更加誇張,甚至捧腹大笑,笑得在車上前仰後合。

“哎呦,不會吧,不會吧?

我原來以為老袁家的兒子隻是沒有禮貌,沒想到連這點見識都沒有,真是逗死大爹我了。

你不會以為老子在詐你吧?你那點粗淺的誘敵之計以為能瞞得過我?我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能用這些黑山軍把你引來重圍之中,值啊!

不過你這智商讓我有點懷疑,你到底是不是袁本初的兒子啊,怎麽感覺不太聰明的樣子啊。”

艾先生罵的一套一套的,噴的袁尚怒火狂燒,自然也更不注意更多的細節。

他這會兒真的相信艾先生一定有十足的準備,所以才敢這麽猖狂。

雖然張燕手下的俘虜們都說之前漢軍沒有準備,可問題是這些人都是一群盜匪,他們的命又不值錢,被拋棄誘敵也很正常。

袁尚又想起剛才張燕居然還敢回頭搏殺,他本來以為是困獸之鬥,現在想想,這怕是反擊的開始了!

想到這,他頓時滿頭大汗,卻仍是強作鎮定看著艾先生:

“既然落在袁太仆手上,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盡管動手就是,讓足下的伏兵一齊殺來取我人頭便是!”

艾先生哈哈大笑,又趕緊給孔融使眼色,讓他趕緊上,自己已經快編不下去了。

孔融非常善解人意,他緩步向前,用平和的聲音道:

“袁顯甫,你是孝子嗎?”

這個問題可謂是漢末最大的靈魂問題,別的問題袁尚都可以裝聽不見,但隻有這個問題他必須趕緊回答:

“袁某唯父母之命是從,侍奉父母無愧天地,自然當得一個‘孝’字!”

他開口的時候艾先生就已經鬆了口氣。

袁尚這會兒肯定已經落入了孔融的陷阱之中,就看我這好大哥怎麽把他給忽悠瘸。

哼,隻要我兄弟三人聯手,這些賊人誰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孔融笑嗬嗬地聽著,背著手大步向前,凝神道:

“那,顯甫告訴我,你為何要盡孝?”

“啊?”

袁尚這才發現不妙。

他不是經學家,跟孔融辯經沒有任何優勢,現在孔融明顯要舌燦蓮花跟自己扯一些有的沒的讓自己陷入他的局中。

現在完了,他一開口已經上當了。

“哼,我以為足下乃孔門之後,來到兩軍陣前必有高論,想不到居然說出這種粗鄙之問!

此事還用多言?孝乃天經地義之道!休要胡言亂語,擾我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