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618章 陰魂不散

火藥。

這種劃時代的武器一登上戰場就造成了極大的震撼。

高覽最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嚇得麵無人色,尋思這玩意能把白馬守軍炸的一天都堅持不住,炸官渡大營最多也就兩三天的時間,天知道袁紹軍是怎麽掌握了這種恐怖的東西,他之前在那的時候沒聽說過,連高幹這種能接觸到最核心機密的人也不知道這東西。

但很快,他就稍稍鬆了口氣。

他的族弟高順特意派人前來,說火藥的事情不用管他,還是按照之前的方法打就行了。

高覽聽說這個才鬆了口氣——他知道徐庶不會閑的沒事做出用自己誘敵消耗敵人火藥這種事情,他肯定已經想出了什麽破解之法。

之前與郭圖攻防的時候,高覽抓住了一個郭圖軍的士兵,細細詢問火藥的來曆,那個河北士兵說,火藥之法隻有朱然自己會用,他們之前也從沒有聽過還有這種東西。

是之前郭圖與袁譚配合作戰相當默契,袁譚帳下的監軍魏延給郭圖推薦的這個叫朱然的少年,誰能想到此人才十六歲居然有如此本事,居然能造出這種恐怖的東西。

魏延……

高覽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已經逐漸明白過來了。

作為徐庶軍的準高層,他還是知道一些東西。

那我就放心了啊。

他眺望著遠方,表情又多少有點凝重。

之前他在袁紹手下的時候說實在待遇也不錯,當時中了徐庶的套被迫投降,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過投了朝廷之後,徐庶對他也著實不錯。

此番麵對袁紹軍,徐庶居然將決戰的任務交給了高覽,這是高覽萬萬沒想到的。

沒什麽恩怨仇恨了,各為其主,咱們之後見個高低吧!

郭圖鬥誌昂揚,他手下的先鋒是河北軍精銳中的精銳,一邊還有張郃相助,之前與張遼的激戰中,郭圖手下士卒用命,擅長突擊的張遼完全找不出任何破綻,隻能匆匆離去。

現在一架架投石車已經準備好,朱然讓人做好準備,袁紹也率領手下高士一起上前,近距離看著這神物究竟如何。

郭圖知道圍觀自己的人肯定會非常多,因此格外興奮。

他召集眾將,興致勃勃地道:

“放火藥十發,震懾敵人膽魄,之後我軍一起向前,分思路攻打,多備木盾、大戟,靠近營寨則再出軍士放火,定將賊人盡數殲滅。”

眾將齊聲道:

“遵令,我等一定奮力向前廝殺!”

郭圖心裏有數,火藥攻打白馬這種小地方的時候還能帶來一些意外的影響,可現在徐庶軍肯定已經有了防備,單純靠著爆炸的轟鳴和火光想要把敵人嚇跑就有點困難。

朱然承諾之後他會改進火藥,特別是發射火藥也將從投石機改成更容易發射的火炮,形成更大的殺傷。

但遠水不解近渴,朱然一時半會還沒有掌握用青銅鑄炮的秘訣,現在他們也隻能靠著投石機決一雌雄,靠著這轟鳴聲鼓舞己方士氣、震懾敵人,為最後的進攻做好準備。

一切都布置完畢,郭圖確定沒有什麽問題,這才舒了口氣,沉聲道:

“今日一戰,我軍已經沒有回頭之路。

若是敗了,徐庶要一路橫行,冀州不保,百姓寢食難安,我等……”

郭圖想描述一下徐庶治下的慘狀,可他搜腸刮肚半天也沒有找到什麽可以描述的,隻能一臉懂得都懂的表情,沉悶地點了點頭。

他讓眾人散去各忙各的,自己也想整整衣衫準備上前廝殺,卻聽得身後傳來一個悠悠地聲音:

“阿兄,此事大大不妙,還得千萬小心啊。”

郭圖打了個哆嗦,他猛地回頭,隻見背後站著一個身材佝僂,須發蒼白的男人,正是他的族弟郭嘉!

之前郭圖準備南下的時候已經聽到消息,說郭嘉準備挖開黃河水攻,隻是他們那時候還在河北沒有南下,因此郭嘉的事情他們也管不著。

但在半路上,郭圖聽說郭嘉的計策失敗,現在天下到處都在傳說郭嘉卑鄙無恥,企圖挖開黃河禍亂整個中原,郭圖心中還一個勁地暗暗叫好。

嗯,郭圖雖然能力不咋地,但天下像郭嘉和趙儼這麽瘋狂沒有人性的人畢竟是少數,他做夢都想著衣錦還鄉而不是發大水把老家直接衝走,因此聽說郭嘉失敗的時候很開心,還多喝了幾杯。

可他還沒有慶祝完,大軍剛剛抵達官渡的時候,郭嘉就如同附骨之疽一樣鑽了過來,鑽到郭圖營內請求他的收留。

郭圖萬萬沒想到郭嘉還活著,而且居然還能出現在他的麵前,當時差點直接哭出來了。

好在他反應迅速,趕緊把郭嘉藏在自己營中,不許他見外人——郭圖可不想讓自己跟臭名昭著的郭嘉再扯上關係,可畢竟是同族,要說幹脆利落地殺了他,郭圖又下不了這個決心,這讓他當場僵住了。

郭嘉站在郭圖麵前,好像完全感覺不到一點尷尬,沉聲道:

“阿兄……”“咳,別這麽叫我,軍中無父子,都喚我將軍,你也不能例外!

哼,我軍務繁忙,沒空聽你胡言亂語,休要蠱惑人心,趕緊退開吧!”

郭圖的意思很明白,哪涼快哪待著去就行了,別閑的沒事給老子添亂,他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才收容郭嘉,保護他一條狗命,但實在是不想跟這種喪心病狂,想要挖掘開黃河淹沒自家的人有什麽接觸。

郭嘉歎了口氣,一臉凝重地道:

“阿兄要千萬小心,我料徐庶此番必然還有謀劃,我軍還在官渡,若是此人挖開黃河,引黃河淹沒我等,再嫁禍與我……”

“一派胡言!”郭圖的眉毛都快擰成麻花,恨恨地道,“你以為這天下所有人都如你一般?徐元直雖然人品低劣,但絕不會與你一般不擇手段。

奉孝,不是,郭嘉啊郭嘉,你也是讀過幾天書的人,豈不是有所為有所不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哼,做夢去吧!”

那日郭嘉見王楷等人追的緊,徑自跳河,寧願淹死也不願意落在徐庶的手上。

但很巧的是,他剛落水不久,還在水中下意識地掙紮,下遊的漁夫還以為他是不小心落水,趕緊把他救了上來。

郭嘉談吐不凡,自稱是徐庶麾下的貴人,那個漁夫非常開心,沒口子的說這幾年徐庶開發新學、收容流民,救了很多百姓,因此漁夫更加歡喜,上岸之後還給郭嘉找來了幹糧和衣服,讓他暫時閑住。

可這個善良的漁夫萬萬沒想到郭嘉非但不是徐庶軍的“自己人”,還是徐庶軍的敵人。

郭嘉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聽得漁夫們說袁紹大舉南下,前鋒居然還是自己族兄郭圖,郭嘉立刻跑去投奔郭圖,還一直鼓動郭圖在用他之前最簡單的辦法。

徐庶軍在官渡集結,那太好辦了,郭圖隻要給郭嘉兵馬八百,很快就能把黃河給挖掘,到時候袁紹站在北邊,大水又淹不到他們,直接洪水一路南下,能直接將河南尹和潁川完全衝刷一遍,到時候賴是徐庶軍挖掘黃河就成。

現在百姓已經在準備夏收,要是一場大水如約而至,能給徐庶軍帶來毀天滅地的打擊!

這個計劃剛出口當時就被郭圖立刻拒絕了,但郭嘉是什麽人,他百折不撓,又開始反複念叨,還說要是不先下手,徐庶就該挖黃河了。

“還在黃河黃河,別讓我聽見黃河這兩個字!”郭圖冷笑著說,“郭嘉啊郭嘉,我告訴你,徐庶不是你這種不要臉的人!

他是潁川人,你也是潁川人,這做人的差距怎麽這麽大?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說一句黃河,我立刻遣人將你扔進黃河裏,我看這次誰把你撈上來!”

郭嘉痛苦地捏緊了拳頭,心道郭圖這個沒有見識的人,要是在以前他真是恥於和這種人說話,現在不行了,郭嘉知道自己還有一個最大的使命。

這個使命他必須完成。

他跳河之後,徐庶軍肯定都以為他死了,現在兩軍在官渡集結(官渡在河南尹),袁紹軍自己就能控製一段黃河,隻要挖開一段就好。

挖開一段,隻要大水衝到豫州,將一起破壞,此事一定可以做到。

河北軍可沒有潁川人這樣的鄉土情結,郭嘉這幾天已經暗中聯係了幾個,現在就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這次徐庶是徹底沒法阻止他了,他必須要成功!

想到這,郭嘉撇了撇嘴,換了一副討好的表情道:

“我這還不都是為了阿兄?不過阿兄若是說不成,我自然不會做這種事情。

之前的事情這麽多,我現在也知道當年阿兄說的是對的……哎,要是當年早點聽阿兄的,我也不會淪落到這般模樣。

我……哎,我想找徐庶報仇,到底還是得靠阿兄的本事啊。”

說起來郭圖倒是還有點同情郭嘉,他們二人是同族,關係還很近,當年郭嘉去河北袁紹處也是存了投奔郭圖的念頭。

家裏的族弟不聽話,可看著他現在如此落魄悲慘的模樣,郭圖也不好意思繼續折磨他,隻能長歎道:

“也罷,你知道錯了就成。

奉孝,你不是想跟徐庶報仇嗎?

這幾日你幫我參讚軍事,不可離我左右!”

郭圖也怕郭嘉鬧事,所以也隻能自己拴著他,郭嘉點了點頭,低聲道:

“阿兄,我之前跟你說那件事……”

“不許說!”

“對對對,我的意思是……這是做好咱們落敗之後如何阻擋追兵,這也是個手段。”

郭圖額上的青筋綻出來,獰笑道:

“奉孝,你不會以為我鬥不過那徐庶吧?”

“哎,哪裏的話?隻是……阿兄,烏巢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我看那事情不太對勁,怕是徐元直又要用老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