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641章 鮮卑總攻

李典之前一直不明白易京之戰麹義是怎麽輸的。

當時公孫瓚已經被麹義和閻柔聯手打的多次慘敗,短時間內漁陽、鮑丘慘敗,一下三萬精兵被一掃而空,就算麹義暫時攻不動易京樓堅固的城防和壕溝,之後是怎麽被打的落花流水甚至到了十萬大軍星散的程度。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麹義這個人不能單獨上陣,還得專門找個人來看著他,以防他得勝之後突然得意忘形,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打仗。

閻柔的同伴、也是麹義的老戰友鮮於輔察覺到不妙之後立刻帶領鮮卑大軍來支援,正好趕上閻柔敗退,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一聽說麹義這麽猖狂,還敢歲月史書,說當年易京之戰是閻柔的錯,當場就忍不住,立刻率領大軍殺過來。

麹義之前自吹自擂,大家都陪著他自吹自擂,這下立刻陷入了慌亂之中,這會兒也隻能暫時扔下床弩盾牌等不好攜帶的東西快步撤退。

鮮於輔一看這淩亂的模樣,立刻判斷麹義是真的敗了。

“他們兵馬一定不多!”他厲聲怒吼道,“給我上!”

在鮮於輔的指揮下,眾將一起前進,打的麹義和李典抱頭鼠竄,當真是一潰千裏——要不是有少年老成的李典竭力控製全軍,徐庶軍可能要遭遇成軍以來最大的敗績。

鮮於輔奮進,閻柔恥辱之下,也立刻咆哮著召喚全軍向前,鮮卑大軍滾滾而來,竟是一時難以抵抗。

徐庶聽聞前軍不利,也趕緊命令眾將解除對邯鄲的包圍,開始慢慢撤退。

好在上黨多山,到處都是山路,鮮卑的騎兵一開始還能迅速前進,之後前進的速度明顯放緩,等待步度根的後續部隊。

應該說,閻柔還是非常謹慎的,他在這裏蹲了三天,就是等待身後步度根的兵馬齊頭並進,並且保證後方的安全。

期間他們後隊遭到了幾次襲擾,都在預料之中,徐庶並沒有展現出什麽厲害的手段,這讓閻柔警惕之餘,隱隱有些歡喜。

這個徐庶,之前的詭計好多,現在看起來好像也沒有這麽厲害。

“徐庶應該沒有多少兵力了。

之前袁本初南下,他本想讓馬超拖住我等,自己則率領偏師試圖攻破邯鄲,應該已經沒有太多的兵馬,聞說我大軍到來,不敢力敵了。”鮮於輔一臉凝重地分析著,臉上露出振奮之色。

同樣露出振奮之色的還有閻柔。

他本來以為徐庶會沿著山路布防,狠狠與己方大戰,可徐庶軍為了保護百姓撤退,沒有進行太強力的抵抗,抓到的幾個俘虜也交代說麹義手下沒有多少兵馬,之前隻是交代他們抵抗一陣就走,盡量保護百姓為上。

“婦人之仁啊,也就是山路崎嶇不好追趕,不然我等早就殺得他們大敗。”

步度根這一路上都在裝傻,可此刻總覺得有些不妥,忍不住插嘴道:

“可那些俘虜也說,徐庶軍總兵馬也有近兩萬,加上裴茂的上黨守軍,應該有接近三萬之眾。

他們為何聞我等名號立刻退卻,這……有點不妥啊。”

閻柔和鮮於輔沉默了片刻,閻柔道:

“隻有兩個可能,要不然就是徐庶軍在邯鄲的損傷比我等想象的還大,要不然就是他們在中原與袁本初激戰不利,他們不敢把所有兵力都投在此處。

這是我等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步度根搖頭道:

“不不不,中原人狡詐多智,這個徐庶之前所戰全勝,不好對付,阿柔,你和鮮於將軍要小心才是。”

閻柔心道你特麽一個鮮卑人這麽謹慎這合理嗎?

他正搜腸刮肚想駁斥一下步度根,卻見有人匆匆上前道:

“將軍、大人,剛剛收到緊急軍情,賊人從邯鄲退兵了。”

“退兵?!此事當真?”閻柔驚喜地道,“真的退兵了?”

“千真萬確,徐庶軍聞說前軍不勝,擔心被我軍包圍,現在已經迅速退兵!”

邯鄲在上黨的東北,徐庶要是立刻撤退,那怕是整個上黨都要放棄,這讓閻柔不禁怦然心動。

“好啊!太好了,快,趕緊起兵追趕!”

隻要攻下了上黨,他們就能居高臨下隨時進攻河內、太原,甚至可以進入冀州,可謂是占盡了上風。

他們之前都以為徐庶可能給裴茂留下什麽布置,裴茂可能會憑借地形的優勢殊死抵抗,死死阻擋己方南下。

可沒想到裴茂的防禦稀鬆平常,現在也隻是派出少數的兵馬去破壞後方……

嗬嗬,這對別人有用,對鮮卑人可沒啥用,我們一路追,一路搶,你們就算把我們的後方全抄了,大不了我在你們腹地翻江倒海到處搶掠,不服我們就殺到雒陽,有本事你們把雒陽也堅壁清野了。

閻柔自信地道:

“我看,此番徐庶完全寄希望於馬超能拖住我等,盼著我等被馬超纏住無法南下。可他自己進攻邯鄲不利損兵折將,我等又果斷起大軍南下,他擔心不能阻擋,這才趕緊拋下邯鄲,徑自向南。

嘶,我軍得趕緊追趕,說不定能把徐庶徑自堵在上黨!”

鮮於輔精神一振,大聲道:

“好,就該如此!”

幾個人中最謹慎的人偏偏就是步度根。

這個鮮卑大人從踏上南征之路的時候就感覺有點危險,這種危險說不出來是怎麽回事,很像他在草原的黑夜裏一個人騎馬時被一群餓狼盯上的感覺一樣。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又難以形容,見閻柔和鮮於輔說的這麽熱鬧,他卻遲遲不敢插嘴。

“要不,咱們再等等?

若是徐庶當真退出上黨了,咱們再前進不遲啊!”

閻柔皺眉道:

“若是我等不追,徐庶肯定要憑借著群山重整旗鼓,之後邯鄲倒是守住了,我等最多搶掠一番退去。

之前裴茂堅壁清野,能帶走的全帶走,能燒的全都燒了,難道我們要空著手回去嗎?”

步度根點了點頭,心道這也是。

要是不追擊,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他要是真的空著手回去,這對他的威信肯定是個巨大的打擊,尤其是步度根胸懷大誌,還想將其他鮮卑重新納於自己麾下,要是這次失敗,之後真的要在雁門縮著不動了。

他還在猶豫,又有士卒匆匆奔來,大聲道:

“閻將軍,邯鄲的兵馬已經出擊,開始追擊徐庶了!”

“沮鵠出擊了?!”閻柔大喜過望,這比之前的消息更讓他驚喜,“這能確定?”

“自然!徐庶兵敗如山倒,退的飛快,邯鄲城門敞開,沮鵠戴孝出征,誓要給其父沮授報仇雪恨了!”

沮鵠這點兵力,居然親自出來了?!

這下連步度根都不能忍耐,他猛地一拍大腿,長身而起,興奮地道:

“這麽說,徐庶軍在邯鄲的傷亡一定很重,可能……可能之前已經想著撤退了。”

“不錯。”鮮於輔道,“他們現在退的這麽快,肯定是遭遇大敗,不然邯鄲守軍也肯定不敢追出來。

沮鵠是個謹慎人,一定是已經發現了賊人要敗,所以才敢出兵追擊……天助我也,當真是天助我也啊!”

果然,這徐庶也沒有傳說中的這麽厲害。

創造基業非常難,可要是毀掉一切則簡單得多,說不定徐庶的氣數已經到頭,接下來就是將他徹底毀掉的時刻。

“來個人去給沮鵠報訊,就說我等要去猛攻徐庶,請他務必斷絕徐庶後路!這次絕不能讓他跑了!”

·

邯鄲方向,沮鵠也興奮非常。

果然跟說的一樣,徐庶軍果然露出了敗相。

這次徐庶軍撤退的很突然,完全沒有征兆,甚至丟棄了大量剛剛造好還沒有投入使用的攻城設備,甚至不少士兵連鍋都丟棄,這說明徐庶肯定是遭遇了大變故。

他耐心地等待了一天,手下終於傳來了消息,說鮮卑軍在高柔的率領下進展很快,盡管麹義、李典進行了殊死抵抗,可因為寡不敵眾損傷很大,因此隻能被迫後撤。

而他也得到了確切的消息,說閻柔徑自追入上黨腹地,看來是要跟徐庶決一死戰!

“如果徐庶再不後撤,他就會被鮮卑人切斷後路!哈哈哈,好啊,好啊!沒想到蒼天有眼,居然還有我報仇雪恨的時候!”

不管是不是麹義故意失敗,看來這一戰徐庶已經沒什麽高招。

追過去!

報仇雪恨的時候來了!

就在這幾天,沮鵠收到前線的消息,說袁紹的作戰愈發不順,已經讓黎陽、鄴城那邊做好全軍返回、穩定人心的準備。

看來這次袁紹當真要大敗,如果這次隻是擊退徐庶,那日後徐庶恢複元氣之後再進攻河北,河北軍未必還有這麽好的機會。

於是,沮鵠也做出最後的選擇——進攻,絕不能讓徐庶跑了!

閻柔是個謹慎人,一定是發現了賊人要敗,所以才敢大膽南下追擊,這次匯合鮮卑,一定要全勝而歸!

“誰願意跟我一起去進攻徐庶!?”沮鵠大聲喝道。

眾多河北士卒齊聲道:

“我等願隨將軍殺敵,為沮監軍報仇雪恨!”

沮鵠見軍心可用,一時眼淚奪眶而出。

父親,我此番定為你報仇雪恨,等著孩兒的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