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660章 救出曹公!

曹昂這才明白過來簡單的戰術和戰略之間居然有這麽多複雜的心思和算計。

夏侯惇這一搞確實是在戰術上大大成功,但在戰略上卻是極大的失敗,甚至可以說敗地一塌糊塗不堪入目,如果沒有幹掉韓遂才好,如果當真幹掉了韓遂,反倒讓曹操之前的所有布置盡數崩壞,也難怪曹操這樣的絕望。

不過……

曹昂聽聞這個,先是一陣憂愁,可隨即卻立刻歡喜起來。

這對曹操來說當然是天大的壞事,但對曹昂來說,曹操現在逃離涼州,不再繼續做這種天怒人怨的大事,反倒是讓曹家擺脫了惡名遠揚的機會!

曹昂甚至感覺有點開心,但隨即又問道:

“為何是去漢中?”

婁圭搖頭道:

“涼州諸胡現在還不知道韓遂遇襲的消息,若是知道了,他們肯定會提防我等,不再與我等共謀大事。

在涼州盤桓,早晚人心盡喪,劉備甚至不用過來,我等的首級都要被送到他麵前。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攻打漢中,與劉璋一起夾擊張魯!憑借蜀道艱險,尚且……尚且還能與劉備一戰!”

劉璋野心勃勃,態度一直非常曖昧,不願意投降劉備,倒是暗中派遣信使跟曹操通信,希望能跟曹操聯手夾擊張魯。

張魯之前進攻曹操不利,之後退回漢中,曹操要是占據這裏,就能跟劉璋聯合起來,暫時還能保證無恙。

不過,這也是暫時的。

曹操也知道,蜀地好進難出,在沒有得到涼州的情況下,縮進蜀地等於斷絕了自己日後進取的希望,甚至等劉備和徐庶恢複過來,以天下之力圍攻益州一州,拿下一州也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曹操之前根本沒有仔細考慮過此事,隻是將劉璋當成潛在的盟友。

可現在已經沒辦法了,涼州勢必待不下去,讓曹軍這些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人再去更西邊的西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現在唯一的辦法就隻有一個——全家老小一波流,先去打漢中!

這絕不在之前曹軍的設想之中,想來賈詡也是萬般無奈悲痛欲絕,幾乎能看到自己的命運了。

曹昂心中微微一動,顫聲道:

“父親,我等現在已經陷入如此窮途……如此不堪之境,為何還要繼續廝殺?

不如我等以州郡相投,仍不失封侯之位,若是繼續廝殺下去,還不知要損傷多少百姓,最後……最後不可收拾啊。”

曹操雙目赤紅,這一刻似乎一下老了幾十歲,呆呆地像個丟失靈魂的傀儡一般。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寒聲道:

“絕不可能!要我曹操向這個織席販履之徒低頭,絕不可能!”

曹操是什麽人?

他出身高貴,年少時舉孝廉,早早就是大漢的股肱柱石聲名遠播。

那時候劉備在做什麽?

一個織席販履之徒而已,他那所謂的漢室宗親比狗都多,家族早就沒落不堪,不會有人正眼再看他一眼。

徐庶就更別提了,不過就是個殺人潛逃的武夫,他們算什麽?他們也配讓曹操低頭?

曹操絕不甘心,他不肯承認自己會輸給這種人。

所以,他明知道自己是在逆天而行,還是決定不見棺材不落淚,他要鬥到最後一刻。

曹昂默默頷首,艱難地踱步回去,緩緩坐下,久久說不出話。

他的老師胡昭緩步上來,沉聲道:

“子脩,出什麽事了?”

曹昂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將事情和盤托出,原原本本地說給胡昭,胡昭聽說曹操的計劃終於失敗,不禁撫掌大笑道:

“好啊,這就是天意啊!天意不絕我大漢,看來……看來天下要平定了啊!”胡昭來到涼州之後水土不服,開始不停的生病,整個人已經瘦的皮包骨頭,可聽見這個好消息,他臉上容光煥發,好像一下回到了當年隱居時無憂無慮的時光。

這是天大的好消息。

胡昭迅速點頭道:

“子脩,曹公也知道現在是窮途末路,非要去漢中又能如何?

山路艱難,進入漢中之後難以出來,到時大漢中原恢複,大軍征討蜀中,蜀中如何抵擋,這不是成甕中捉鱉之勢?”

曹昂長歎道:

“可是這又能如何?父親心意已決,我也勸說不得,我也不想去漢中,也不想繼續與大漢為敵,可這又該如何是好啊?”

胡昭滿臉振奮之色,認真地道:

“子脩,現在曹公又要去漢中,還不敢說出此事究竟如何,諸將定然驚恐萬分,難以自拔。子脩不如身率一軍兵諫,誅殺賈詡,救出曹公!”

“誅殺賈詡,救出曹公……”曹昂默默念了一遍,也緩緩頷首,輕聲道,“恩師說的有理!”

經過了這麽多事情,曹昂現在也不是在兗州的天真少年。

之前徐庶一直號稱曹操是無辜的,隻是被郭嘉蠱惑了,現在他照樣可以如法炮製——曹操是無辜的,隻是被賈詡給蒙蔽了。

這現在似乎是我們曹家唯一的解法了!

“好!”曹昂並沒有太多的猶豫,他知道現在是生死存亡時刻,隻有立刻舉兵,才能成就大事。

可惜文稷現在不在身邊,他也隻能想辦法趕緊去聯絡曹休,希望曹休能支持自己。

曹家興衰在此一舉,我必須得趕緊動手了!

·

曹操收到書信的時候,夏侯惇的泥陽攻勢已經進入最**。

曹軍眾將在密集的箭矢掩護下不斷向韓遂軍包圍過去,夏侯惇手下大將韓浩身先士卒,策馬猛衝韓遂大軍側翼,他衝到何處,漫天的箭矢就落到何處,韓遂軍的精銳騎兵雖然甲胄齊全,可也頂不住這樣密集的箭矢,韓遂軍一片片地倒下,戰場上到處都是人仰馬翻的涼州軍。

可生死關頭,韓遂終於展現出了曾經多次重創漢軍主力的涼州精兵雄風。

韓遂冒著箭矢站在前方扯著嗓子指揮廝殺,明明已經落入埋伏之中,韓遂卻漸漸恢複了冷靜,從容調遣兵馬進退,讓兵馬舉著盾牌步戰向前跟夏侯惇的兵馬絞殺在一起,眾將長矛混戰,讓夏侯惇的弩手難以施展,之後他們的騎兵終於解脫,奮力衝擊夏侯惇側翼。

夏侯惇用兵之法遠遠不及韓遂,見自己側翼被韓遂的騎兵衝的七零八落,他下意識地命令士卒增援,試圖保持側翼的穩定。

他的令旗一動,兵馬立刻開始調遣,可他並不知道韓遂一直緊緊盯著他的調動。

看著眾人的兵馬散開,韓遂猛地攥緊拳頭。

“彥明,今日我等生死全都交給你了!”

閻行之前一直在小心等待,甚至沒有披甲,隻在一邊觀望。

此刻韓遂一聲令下,閻行立刻點頭道:

“定不讓將軍失望!”

他說著一揮手,身邊眾將立刻給他披甲,將修長的大槍送到他手上,此刻閻行人馬合一,好像全身燃燒著旺盛的烈焰的一般,一雙虎目滿是精芒。

此刻身後城中喊殺不斷,楊秋正在竭力與順著地道鑽入城中的曹軍士兵廝殺,閻行身上的負擔極其沉重,他已經做好準備發動最後一擊,為全軍殺出一條道路!

“殺!跟我向前!”閻行厲聲咆哮,“將這些背信棄義之徒統統殺光!”

閻行一馬當先,槍出如龍,八尺大槍在他手中用力橫掃,幾個當先的曹軍士兵被頃刻挑下馬來,閻行策馬狂奔向前,直取夏侯惇正麵,夏侯惇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韓遂進攻的方向,可此刻想要調動兵馬回來已經來不及。

不過夏侯惇廝殺多年,此刻也毫不畏懼,他親自提起長矛,毫不畏懼地向閻行衝了過去!

“閻行,納命來!”

夏侯惇吼聲如雷,鋒利的寒芒直取閻行麵門,這一下又快又狠,宛如長虹經空,直取閻行的胸口!

這一手夏侯惇已經練了許久,自忖閻行躲避不得也難以抵擋,眼看這猛烈的一擊能把閻行穿個透明窟窿出來。

可萬萬沒想到,閻行雙手握槍,淩空用力一掃,這銳不可當的強大力量狠狠掃中夏侯惇的矛杆,夏侯惇感覺虎口一震,立刻拿不住手上長矛。

閻行立刻收矛,再次橫掃,矛尖毒蛇一般上挑,猛刺夏侯惇脖頸!

夏侯惇之前一直就聽說閻行武藝高強,隻是有多高他並沒有太大的概念,今天他才發現,原來閻行的武藝如此之高,自己在他手下甚至撐不過一個照麵!

“啊!”

夏侯惇下意識地躲閃,可閻行的長槍還是直接重重刺在他的肩膀上,鋒利的槍尖直接鑽穿他的鐵甲,刺進夏侯惇的皮肉筋骨之中,疼地夏侯惇眼前一黑。

這還不算,閻行的手腕一擰,鋒利的槍尖在夏侯惇的血肉中一扭,劇烈的痛苦傳遍全身,讓夏侯惇幾乎要喪失意識。

閻行嘴角露出一絲猙獰——這一招他練了許久,自忖再跟馬超作戰,這一招足以取了馬超的性命!

夏侯惇身邊的幾個親衛竭力抵抗,可他們的武藝更是與閻行判若雲泥,閻行槍出如龍,將他們一一挑翻,都重重摔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閻行高高舉起手上的鐵矛,心中已經振奮非常:

“夏侯惇,你想殺我們,今日我便讓你先死在此處!”

他的鐵矛重重落下,準備一下取了夏侯惇的性命,夏侯惇已經避無可避,隻能閉眼等死。

可此刻,他耳邊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用高亢的聲音道:

“莫傷我阿兄,夏侯淵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