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82章 我也是山賊啊!

徐庶的師父曾經說過,如果徐庶能做到給人講條件別人還能萬分感謝,那說明徐庶已經能出師了。

徐庶這次跟夏侯惇的交涉無疑是非常成功的,夏侯惇甚至覺得泰山太守的位置虧待了徐庶。

兩人談話的工夫,曹軍已經完成了簡單的戰場打掃。

夏侯惇、夏侯淵等人帳下的士兵各個相當仔細,除了回收軍械和幹糧,還把戰友的戎裝都一一剝下。

天寒地凍,土地難以挖掘,也隻能把脫光了戎袍的屍體隨地拋棄,場麵非常詭異。

倒是徐庶軍這邊,士卒們隻收了敵人的軍械戎袍。

便是死了,他們也要給曾經的同袍保留最後的尊嚴,這讓剛加入的曹性和典韋都感覺莫名有些感動。

這亂世不知道還要多久,誰都不想死了之後被剝光衣服扔在寒冷的曠野上。

他們主動幫徐和等人把戰死的軍士屍體搬到車上,眾人忙忙碌碌,讓夏侯惇一時也有些感傷。

“元直先跟我們回鄄城吧?”

“不了。”徐庶果斷搖頭道,“我先要把這些兒郎帶回梁山安葬。

之後想來用不了多久,呂布戰敗的消息就會傳遍兗州,我怕臧霸偷襲泰山,也隻好先去防禦,以免落了下風。”

鄄城是不能去的。

徐庶之前屢屢冒險都是為了盡快達成自己的目的,在兗州立足。

現在目標已經達到,他當然不能像之前一樣拚命冒險——

這次自己這一輪計策也就騙騙剛從生死邊緣逃出來的曹軍眾將。

曹軍謀士眾多,曹操自己也是聰明人,這再看不出來徐庶有問題那他們真的也不配活在這亂世之中了。

這會兒要是跟著夏侯惇去了程昱經營許久的大本營鄄城,程昱直接不管不顧叫人關門宰了徐庶,那時候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夏侯惇不疑有他,輕輕點點頭,卻又想起一件事。

“那,元直這軍糧怎麽辦?”

此戰損失慘重,曹軍守住當下的地盤已經非常艱難,當然不可能再分糧草去泰山郡。

徐庶微笑道:

“夏侯兄放心,我既然去,那便是給曹公分憂,絕無在這冬日問曹公要糧的道理。

我麾下兵少,暫時可以自募糧草,夏侯兄莫憂!”

所有的領導都喜歡說我能自己想辦法的下屬。

徐庶什麽都不要,就為了一個“官職”名份就願意為曹操拚命奔走,真是把夏侯惇感動的眼淚哇哇的。

哎,為什麽不能再多幾個徐元直一樣的忠良之人?

再多幾個,何愁大業不成啊!

他拉住徐庶的手,肅然道:

“有勞元直!待來年收麥,某親去給元直送糧。

元直在泰山也莫要憂慮過度,隻求阻擋臧霸西進,若是當真阻擋不住也無妨,我等自分兵應付便是。”

徐庶點頭道:

“夏侯兄放心,我自有主張。”

夏侯惇滿意地拍了拍徐庶的胳膊,隨即轉身離去,大步走向曹軍駐地。

這一戰曹軍損失慘重,還有許許多多的事情等待這位大將勞神。

徐庶遠遠望過去,隻見程昱立在寒風之中,看自己的表情相當複雜。

徐庶衝程昱微笑頷首,心道此去泰山郡,離徐州已經不遠,相信不久之後就能見到劉備。

好想看看那時候程昱的表情。

“蛆庶啊蛆庶啊!”

見夏侯惇終於走遠,艾先生躡手躡腳地走了上來,諂笑道:

“咋樣,得到什麽獎勵了?”

“泰山太守。”徐庶隨口說著,又對徐和道,“我等先回梁山安葬眾兒郎,之後再去泰山。

艾畜,你去不?”

艾先生立刻挺胸抬頭:

“這話說的,我當然去啦!”

“呃?”徐庶有點意外,“不對啊,艾畜你不是天天哭著喊著要投奔你的偶像。現在這仗打完了,你跟他們回鄄城不就有機會跟偶像見麵了?”

艾先生翻了個白眼,心道老子又不傻。

曹軍現在欠了你這麽大的人情,我去了之後要是說你不好還不被他們亂棍打死?

尤其是程昱現在肯定已經氣的快吐血了,我要是跟著去了鄄城他不給我放血才怪。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去泰山郡種田,到時候發展壯大了再一鼓作氣出山跟偶像決戰,哪有這麽容易?

我一定貼身盯防你把你的好事全都破壞,到時候借著你的地盤發展我自己的勢力。

隻要我低調一點,再使出一招借雞生蛋,你們這些古人哪是我的對手?

哼哼,偶像的傻兒子還不信我,好,到時候我就自立。

以我艾大瑾的強大智謀,隻要稍稍謹慎一點弄死這些古人還不是跟玩一樣?

哎呀,又是這個幸福的煩惱,等我做了皇帝大小喬挑哪個好啊。

“艾畜艾畜?”徐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艾先生回過神來,立刻莊重肅穆地道:

“見偶像?說話就離譜,以後不能見了,隻能跟他媽見麵。

蛆庶啊,我現在已經想好了,曹操這種好殺人、滿嘴謊話的色情狂根本不是天命之人,我以後選你和劉備做雙話事人,咱們一起匡扶漢室,平分大小喬,豈不美哉?”

徐庶:……

“哇,怎麽了?大小喬你該不會都想要吧!”

“不是,隻是惡來站在你身後,你這麽說不太好吧?”

艾先生猛地一回頭,隻見典韋正瞪著一雙牛眼,惡狠狠地看著艾先生。

“你敢侮辱曹公?”

典韋雖然覺得跟徐庶混更有前途,但本心裏還是希望曹操好的,這會兒聽艾先生侮辱曹操,典韋當下不能忍,一把抓住艾先生的領口,硬是把他高高舉了起來。

徐和和司馬俱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一唱一和地道:

“哇,艾畜你為何如此胡言亂語?

我等都是曹公帳下走卒,你為何當著我們的麵侮辱曹公啊?

好歹找個我們聽不見的地方啊。”

“就是啊,不過典都尉也別見怪啊,他經常侮辱曹公我們都聽慣了。”

艾先生殺豬一樣哇哇大叫,徐庶無奈地搖了搖頭:

“惡來,你可是聖人之軀,豈能與此人一般見識?

算了算了。”

典韋想想也是,隨手把艾先生丟到一邊,冷笑道:

“哼,也就是看你有幾分學識,不忍殺你!

不然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典韋這一摔若是把艾先生摔得眼淚滾滾,心裏止不住地喊冤。

嗚嗚,典韋你這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我這麵相也不像能支持劉備的人啊,說說而已,你咋就當真了啊!

典韋餘怒未消,他摸了摸腦袋,誠懇地道:

“徐將軍,你可不能信這種人的鬼話啊!

他們都不了解曹公,曹公就是脾氣大一點、急一點、小氣一點、好殺一點、好色一點,對人還是很好的。

咱們這次去泰山,雖然沒有軍糧吧,但是……但是……”

典韋一邊說一邊小聲嘟囔,把頭上所剩無幾的頭發撓地顫顫抖抖,搜腸刮肚也沒想出曹操到底給了什麽幫助。

不過,不過……

哼,反正不能說曹公的壞話,這是俺這個護衛……

哎不對啊,誰說俺是護衛了,俺可是大儒,大儒!

徐庶看著典韋語無倫次的模樣,微笑道:

“惡來這是哪裏的話啊?

我等這不一直都是在幫助曹公?我相信曹公定是大漢純臣!”

典韋這才歡喜地點點頭,又期待地問道:

“俺就知道徐將軍不是隨便聽信小人之言的人!

咱,咱們這會兒去那邊是打誰?泰山有啥賊人啊!”

徐庶微笑道:

“惡來以後是要做大儒的人,自不能每日隻想著廝殺。

泰山郡處處有山,山山有洞,洞洞有匪,若是挨個剿滅,便是有三頭六臂也不成。

我已經想好,得請臧霸來主持大局,方能在泰山郡立足。”

“啊?”

典韋大驚失色:“臧霸,他,他不是一個山賊嗎?”

徐庶笑嗬嗬地道:

“不錯,但我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