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複合,別下跪,前妻已高嫁

第325章 這需要多大的心力!

鏡頭裏,她一襲冰藍中式芭蕾舞服,發間那支點翠簪子,在燈光下流轉著幽靜的光。

時微轉過身,麵向觀眾。

鏡頭推近,給出全景。

修長的脖頸,古典的東方麵容,靜靜立在一眾西方麵孔中,像一顆獨自發光的東方明珠。

“接下來,來自中國的選手——時微!”

現場響起介紹聲。

時微麵帶微笑,微微頷首,優雅行禮。

屏幕前,孟婉容坐直了身子。

看著鏡頭裏那人優雅自若、不見半分頹唐的模樣,她心裏驀地一酸,湧上一股複雜的暖流。

有驕傲,有遲來的愧疚,更多的是沉甸甸的敬意。

南淮此刻生死未卜,在狼窩裏周旋。

而時微,竟真的能壓下所有的驚濤駭浪,如期站上這個全球矚目的舞台。

這需要多大的心力!

看著這樣的時微,孟婉容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她們骨子裏都一股不肯倒下、越挫越勇的勁兒。

她輕輕吸了口氣,目光緊隨著屏幕裏,那張月光般皎潔的臉。

一旁的顧老太太,定海神針般端坐著。

她望著屏幕裏的時微,眼底盛滿毫不掩飾的自豪與篤定。

老太太信時微。

一直都信。

樓上書房。

顧正寰麵前的電腦屏幕分作兩半:一邊是比賽直播,一邊是實時跳動的股市數據線。

幾位心腹幕僚靜立一旁,空氣裏透著緊繃。

其中一人低聲開口,“顧老師,上頭幾位領導和夫人,也都在看這場比賽。”

顧正寰指間的煙燃了半截,他緩緩點頭,目光沒離開屏幕:“這裏頭,少不了等著看顧家笑話的人。”

他說的“幾位”,自然包括周家和許家背後那兩位。

上回因為季硯深反將周家一軍、北歐項目易主的事,周家吃了啞巴虧,麵子上過不去,心裏早存了疙瘩。

至於許家,鄭文珊那樁事他們雖然大義滅親了,可梁子也算結下了,正愁沒處找補。

這場直播,不止是比賽,也是台下這些人掂量顧家分量的時刻。

還有正刀口舔血的南淮……

顧正寰吸了兩口煙,濃鬱的煙霧噴薄而出,麵色更凝重了幾分。

賽場觀眾席人聲鼎沸,而後台備戰區,同樣暗流湧動。

奪冠大熱門伊麗莎白,與她此次的雙人舞搭檔,國際芭蕾舞壇首屈一指的男星霍斯,正被媒體團團圍住。

“有我師兄助陣。”伊麗莎白對著鏡頭,笑容張揚,下巴微揚,“今年的雙人舞金牌,沒有別的可能。”

記者立刻追問:“那麽單人舞呢?作為衛冕冠軍,你是否同樣誌在必得?”

“當然!”伊麗莎白回答得斬釘截鐵,“金牌隻會屬於我。”

字裏行間,仿佛比賽還沒開始,慶功的香檳已經開好了。

不遠處,許默將這一切聽在耳中。

他捏緊的拳頭骨節泛白,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翻湧起年輕氣盛的桀驁與不服。

他下意識將目光投向隔壁的化妝鏡。

鏡中映出時微的側影。

她靜靜坐著,眼眸輕闔,呼吸勻長,整個人沉靜得如同入定的修行人,外界一切喧囂仿佛都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看著這樣的她,許默胸腔裏那股躁動的火氣,奇異地、一點點平息了下去。

他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也學著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時微什麽都沒想。

所有的意念都沉入身體最深處,隻專注於一呼一吸之間。

覺察氣息吸入時鼻腔的微涼,吐出時唇齒間的溫熱。

她將自己從一切雜念中剝離,進入了近乎入定的純粹狀態。

然而,就在此時——

後台懸掛的電視機屏幕畫麵驟然一切,刺耳的新聞提示音劃破空氣:

“突發新聞:位於瑞典阿爾卑斯山地區的一處私人醫療機構,於今日晚間發生嚴重爆炸。據信,該機構與國際生物科技集團邏各斯(Logos)關係密切……”

“邏各斯”三個字,像一枚炸彈,轟然擊碎時微精心維持的平靜。

她驀地掀開眼簾,清冷的目光直直射向閃爍的電視屏幕。

心髒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搏動都撞擊著耳膜。

她下意識地雙手緊攥成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尖銳的疼痛壓住那股瞬間席卷全身的寒意。

她知道……顧南淮就在那裏。

又是爆炸……

時微整個人都是懵的,大腦嗡嗡作響,就連腮紅都掩蓋不住她此刻蒼白的臉頰。

“03號,時微、許默,請準備登台。”後台廣播的催促聲,清晰而不帶感情地響起。

偏偏,此刻……輪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