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複合,別下跪,前妻已高嫁

第376章 分飛燕

她身上隻一套單薄的真絲睡裙,腳上是一雙拖鞋。

這個樣子,出不去。

可她管不了那麽多了。

她隻顧往前走,穿過客廳,穿過玄關,到了門口,用力拉開門把。

冷風猛地灌進來,刺進皮膚裏。

下一秒,後腰一緊,被人從身後扣住。

她渾身僵住。

身後的男人沒說話。

她的手還握著門把,用盡了氣力。

夜風灌進來,吹得她發絲亂飛。

他就那麽扣著她的腰,不鬆,也不說話。

他的呼吸,貼著她後頸的位置,滾燙的,一下,又一下。

“周京辭,不要教我瞧不起你。”她冷冷開口。

腰上的手臂頓了一下。

然後緩緩鬆開。

“……還沒天亮。”他聲音低啞。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少年暴怒的嘶吼:

“姐!”

葉清妤猛地抬頭。

葉清翊衝過來,手裏攥著一根高爾夫球棍,像頭被激怒的小獸。

“周京辭!你個人渣!”

她掙開周京辭的手,跨出門檻。

葉清翊舉著球棍就要往周京辭身上招呼!

“葉清翊!”

她一步擋在周京辭身前。

葉清翊的棍子懸在半空,愣住了。

周京辭站在她身後,垂眸看著擋在自己前麵的那道纖細背影。

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眼底有一點光,微微閃爍。

下一秒,她微微仰頭,目光越過葉清翊,看向走廊上方的監控攝像頭。

“你冷靜點!”

那一眼,像一盆冷水,對著他兜頭澆下。

周京辭眼底那點微光,瞬間滅了。

她是怕他拿這個監控做文章,借此拿捏她弟弟。

“姐——”葉清翊氣得渾身發抖,狠狠瞪了周京辭一眼,心口堵得說不出話。

葉清妤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聲音平靜:“我們走。”

葉清翊扔了球棍,脫下自己的大衣,用力裹住她。

那件大衣又寬又長,把她從頭罩到小腿。

“奶奶、爸媽,全家人都讓我來接你回去!”他聲音發哽,“你別怕!”

葉清妤點了點頭。

姐弟倆轉身,朝著電梯口走去。

周京辭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道被大衣裹住的身影,一步一步,越走越遠。

電梯門開了。

她走進去,沒有回頭。

門關上。

走廊裏安靜了。

他抬手,用力關上門。

“砰”的一聲。

轉過身,對麵是整麵落地玻璃。

城市的霓虹在夜色裏流淌,燈火璀璨。

玻璃上隱約映出她的影子,臉頰潮紅,烏發散亂,躺在主臥那張大**。

這間大平層,也曾裝過他們的蜜月期。

如今,一對分飛燕。

周京辭站在原地,望著那片霓虹。

一個家族安排的、正確的妻子罷了。

他從不願意真正接納,甚至試圖抗拒的妻子。

他在心裏默念著這些。

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周京辭,終究不是季硯深那樣的瘋子。

不會為了個心裏沒有自己的女人,死纏爛打,甚至自毀。

他回了周家,去了兒子房間。

小家夥睡得正香,懷裏還抱著那個變形金剛,嘴角掛著一絲口水。

周京辭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躺下去。

兒子身上那股子奶香鑽進鼻腔,他闔上眼,漸漸睡去。

——

天大亮。

他睜開眼,小星辰已經不在了。

床頭櫃上壓著一張歪歪扭扭的畫,畫上三個人手牽手,太陽很大,笑得都很開心。

他看了幾秒,把畫放下,起身去了主宅。

書房裏,律師團隊已經在等。

他走進去,在主位坐下,麵容平靜,嗓音淡得像在談一份普通合同:

“和平分手,婚後財產按相關規定分配。”

頓了頓,“兒子周星辰歸女方撫養,男方保留探視權。”

律師們點點頭,在筆記本電腦上飛快地敲著字。

有人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

這位周大公子,麵容如常,沉穩冷靜得不像一個即將失去妻兒的人。

協議很快起草好。

周京辭翻閱一遍內容,合上文件夾。

“聯係女方律師。”

——

茶室。

沉香嫋嫋,一室清寂。

周靳康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開口:“京辭還是清醒的,離婚的事,處理得體麵。”

他放下茶盞:“跟那個戲子,沒有真出格。在規矩與叛逆之間,他終究還是把規矩放在了前頭。”

那宋韻,不過是周公子骨子裏那股未被馴化部分的符號。

老太爺撚著手裏的菩提子,一下一下,半晌,才緩緩開口:

“一時的反叛,弄丟了妻兒。”

他抬起眼,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樹,“這小子,給自個兒的人生添了一筆糊塗賬。”

老太爺轉過目光,拿起桌角那份文件,遞給周靳康。

“給他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他頓了頓,“這也是周家的機會。”

周靳康接過,翻開看了一眼。

是援建非洲的項目。

老太爺撚著菩提子,聲音慢悠悠的:“這個項目夠分量,夠壓住這場離婚風波的震動。”

“就讓京辭去。”

周靳康點頭。

出了茶室,他對候著的秘書吩咐:

“那兩口子現在在民政局?”

“正在辦手續。”

“網上所有的輿論,該撤了。”他頓了頓,“另外,澄清京辭同那個戲子的關係。”

撂下這句,他拿著那份文件,大步離開。

——

別院。

葉清妤的東西早已運回了南城。

孫媽帶著幾個保姆做最後的清掃,角角落落都不放過。

“孫媽!”一個保姆從畫室裏探出頭,手裏揚著一張紙,嗓門亮得很,“您快來看,這是畫的先生吧?”

孫媽擦擦手,走過去。

接過那張素描,她整個人愣住了。

畫上的人眉眼深邃,唇角似笑非笑,年輕得像是從舊時光裏走出來。

正是二十歲出頭的周京辭!

神韻、筆觸,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這是太太畫的呀。”孫媽喃喃道,翻過來看了看背麵,上麵寫著一個日期。

她抬起頭,看向空****的畫室。

“太太心裏是有先生的。”她歎了口氣,“這兩口子……怎麽就到了這個地步。”

她把畫仔細擦了擦,卷好。

“先生還沒看過呢。”

“我放他房間去,回頭教他腸子悔青了。”

——

民政局。

特殊窗口,離婚手續辦得很順利。

工作人員遞出兩本離婚證時,程序性地說了句“請收好”,目光卻忍不住在兩人臉上多停一秒。

男的戴墨鏡,女的戴口罩,看不清表情。

但周身那股氣場,讓人不敢多說一個字。

葉清妤接過自己那本,翻開看了一眼,然後合上,放進了包裏。

她扶著扶手起身,動作有些慢。

旁邊的保姆立即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周京辭站在一旁,墨鏡遮住了眼。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大廳。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台階下,司機站在車旁候著。

周京辭上前兩步,幫她拉開車門。

她淡淡說了聲“謝謝”,就要上車。

他沉聲問了句:“什麽時候回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