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宮鬥,隻擼貓,暴君紅眼失控了!

第106章 梁國太子殺過來了

姚錦芊在院子裏還算悠閑地過了兩日,第三日晚上,她卻有些犯愁。

今夜就是去黑市取藥的時間了,也不知梁硯修現在在做什麽。

姚錦芊悄無聲息地從榻上坐起,雪媚娘蜷在她枕邊,睡得正沉,發出細微均勻的呼嚕聲。

她屏住呼吸,側耳凝神聽了片刻。

隔壁廂房的方向一片死寂,梁硯修似乎也陷入了沉睡。

姚錦芊慢慢挪到窗邊,冰涼的手指搭上木質的窗欞,用最輕緩的力道,一點、一點地向外推開,窗軸發出幾乎難以察覺的“吱呀”輕響。

“喵……”雪媚娘似乎被這細微的動靜驚擾,耳朵警覺地豎起,發出一聲模糊的低喚,小腦袋也跟著抬了起來,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茫然地尋找著。

姚錦芊心頭猛地一緊,閃電般伸出手,掌心溫柔卻不容置疑地覆上雪媚娘毛茸茸的小腦袋,將它輕輕按回溫暖的被褥褶皺裏,另一隻手的手指迅速抵在自己唇邊,做出噤聲的手勢。

“乖,別出聲……”她用氣聲低語,指尖安撫地撓了撓雪媚娘的下巴。

雪媚娘似乎領會了她的緊張,喉嚨裏咕嚕了兩聲,重新蜷縮起身體,又睡了回去。

姚錦芊不再猶豫,手撐住窗台,一隻腳小心翼翼地探出去,準備翻越。

“深更半夜,”突然,一個涼得沒有絲毫溫度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她身後傳來,“你這是要去哪兒?又要找貓麽?”

姚錦芊猛地縮回腳,倏然轉身。

隻見梁硯修不知何時已立在房間的角落陰影中,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整個人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隻有他指間,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件東西。

是之前被梁硯修搶去的那把匕首。

“我……”姚錦芊喉嚨發幹,聲音艱澀,“雪媚娘……它這兩天胃口不好,精神也蔫蔫的,怕是之前落水受了寒氣,我去尋點溫補的草藥給它。”

姚錦芊再次試圖用雪媚娘做擋箭牌,目光卻不受控製地死死盯著梁硯修指間翻轉的匕首。

梁硯修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譏誚的輕笑,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是麽?”他尾音拖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匕首幾乎是擦著姚錦芊的耳畔飛過,狠狠地、深深地釘進了她身側的木質窗框上。

刀柄兀自嗡嗡震顫,發出令人心悸的低鳴,冰冷的金屬緊貼著她的鬢角。

姚錦芊的身體瞬間僵硬如石雕,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匕首上殘留的、屬於梁硯修的冰冷氣息。

梁硯修的身影從陰影中踏出一步,向前逼近,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幾乎讓姚錦芊窒息:“看來你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了,還不知道那毒發作起來,滋味如何吧?”

姚錦芊下意識地後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窗框上,那枚釘入木頭的匕首刀柄,硬硬地硌著她的肩胛骨。

可即便如此,姚錦芊麵上依舊毫無畏懼:“我所說的,句句屬實,梁公子若是不相信,盡管殺了我!”

如今她離梁硯修很近,她有把握用袖箭殺死他,卻不知道梁硯修會不會在死之前將她也一並帶下地獄。

因此若是不是萬不得已,姚錦芊還不想暴露自己的武器。

“你還真是嘴硬。”

梁硯修說著,勾唇笑了笑,忽而伸手挑起了姚錦芊的下巴:“你以為我不舍得殺你?”

姚錦芊閉上眼睛,緊抿著唇,不發一言,心中卻在盤算著時機。

忽然,急促密集的馬蹄聲毫無預兆地從外麵傳來,由遠及近,如同驟雨敲打鐵皮。

“活捉梁國質子梁硯修!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是詹王的心腹,青刃的聲音!

梁硯修的臉色瞬間劇變,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審視和冰冷瞬間被淩厲的殺氣取代。

“轟——!”

院門方向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梁硯修猛地探身向前,姚錦芊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鉗住了她的手腕,冰冷而有力,將她狠狠地從窗邊扯離!動作粗暴得幾乎要將她的手臂拽脫臼。

就在她身體被拽離原地的瞬間,數道破空聲幾乎貼著他們方才站立的位置射過,弩箭狠狠釘入她剛才倚靠的窗欞和牆壁。

姚錦芊猛地拔出插在木板上的匕首。

“走!”梁硯修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根本不給姚錦芊任何反應的時間,另一隻手臂環住她的腰身,猛地發力。

“雪媚娘!”

姚錦芊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帶著向後倒飛。

“雪媚娘還在屋裏!放開我!”

“想死就繼續磨蹭!”梁硯修的厲喝在頭頂炸響,根本沒有鬆開她的意思。

雪媚娘早已經被驚醒,像顆子彈一樣衝了過來。

姚錦芊鬆了一口氣,和梁硯修一同往後門逃去。

然而他們剛出後門,一隊黑衣殺手就圍了上來。

中間站著的那人姚錦芊與梁硯修都不陌生,正是梁國太子,梁硯宏。

梁硯宏眯起眼,看見姚錦芊,頗有些驚訝,幾秒後,突然笑出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彥國的錦妃娘娘?皇弟真是好本事,連魏肆辰的寵妃都藏在屋裏了?真是讓孤好找。”

梁硯宏停頓片刻,道:“皇弟,這可是大罪啊,更是丟了我梁國的臉,別怪皇兄出手狠,皇兄也是為了大局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