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宮鬥,隻擼貓,暴君紅眼失控了!

第20章 “母憑子貴”

桑憐容渾身一顫,緩緩轉過身去,在看到魏肆辰的那一瞬,“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臣……臣妾……見過陛下……”

她身後的宮女太監齊齊跪下行禮,魏肆辰揉著隱隱作痛額頭,目光落在那個死死按著雪媚娘的宮女身上。

雪媚娘不斷掙紮著,宮女卻用兩隻手牢牢將雪媚娘的頭按在泥裏,令它無法叫喚。

魏肆辰的麵容仿佛被烏雲籠罩,雙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隨即抽出一旁隨行侍衛的佩劍,往那宮女手腕上一砍。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誰準許你碰它的?”

“啊啊啊——”

宮女的手筋被挑斷,疼得蜷縮在地上,痛哭哀嚎著,血將衣服染得通紅。

桑憐容見狀,心中一慌,連忙解釋道:

“陛下,臣妾正走著,這隻貓忽然竄了過來,還……還咬傷了臣妾!這才命手下人將這隻貓抓住。”

桑憐容說到此處,忽而委屈地抬起手臂,露出胳膊上被貓咬傷的那道傷口。

可她卻忘了,自己手上還握著那根挾持雪媚娘的金簪。

魏肆辰看到桑憐容手中的金簪,神色一凜,眼底泛起一層暗湧的怒意。

“你用這金簪刺它了?”

桑憐容一愣,搖了搖頭,哭著道:“臣妾沒有!是這隻貓,這隻貓先咬了臣妾,臣妾為了自保,這才拔出了簪子,可臣妾並未真的傷到它……啊——”

桑憐容話還未說完,胳膊上就添了一道皮開肉綻的劍傷。

桑憐容猶如被打入深淵,直到此時,她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幹了什麽蠢事!

陛下最在意的,竟是這隻來曆不明的白貓!

另一邊,雪媚娘一脫離掌控,猛地竄到池邊,焦急地對著池水喵喵叫喚。

魏肆辰發現雪媚娘的異常,沉聲質問道:“姚答應呢?”

桑憐容痛苦地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她此番做了虧心事,自然不敢承認:“姚答應……臣妾從未見過姚答應……”

安順:“大膽!桑妃娘娘,欺君可是殺頭的大罪!”

魏肆辰冷冷瞥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宮女:“你來說,說實話,饒你不死。”

宮女戰戰兢兢,迫於威壓,還是開口道:“姚答應……在池子裏。”

魏肆辰心下猛的一慌,來不及思索什麽,脫口而出道:“還不下去救人!”

魏肆辰發話,幾個通水性的太監火急火燎地躍入水中,焦急地去找尋姚錦芊的身影。

魏肆辰將長劍抵在桑憐容的脖子上:“姚答應好端端的,怎會突然落水?”

安順察言觀色,一推那宮女:“還不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跟陛下交代清楚?”

宮女已然沒有了後路,為保性命隻得將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

聽到桑憐容用雪媚娘的性命威脅姚錦芊,魏肆辰內心的憤怒已然無法抑製。

姚錦芊是他的人,是生是死都該由他來掌控,這個桑憐容算什麽東西,竟然敢動私刑?

“若是她有什麽三長兩短,朕會讓你,生不如死。”

此話如同驚雷般在桑憐容心中炸響,桑憐容目光驚恐又委屈,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落。

而此時,姚錦芊正躲在水草叢中透氣,順便注視著岸上的情況。

見魏肆辰十分給力地救下了雪媚娘,姚錦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可當五六個太監下水來找她時,姚錦芊是真的慌了。

完了完了,她應該裝作什麽樣才能顯得自然一點?

“那邊!姚答應在那邊!”

一個眼尖的太監指著水草的方向大聲吼道。

姚錦芊更急了,手忙腳亂地擺弄著水草,將水草往自己脖子上一圍,假裝被水草纏住,然後閉上了眼睛。

很快有人遊到了姚錦芊旁邊,將她脖子上的水草扯開,又將她拖回岸邊,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語氣驚喜:

“陛下放心,姚答應鼻息尚存!想來是那水草纏住了姚答應的脖子,姚答應並未在水中窒息,姚答應真可謂是福大命大啊!”

雪媚娘急切地跑過來,不斷用腦袋蹭著姚錦芊,焦急地用爪子拍打她的臉。

魏肆辰快步走至姚錦芊身邊,用力晃了晃她的肩:“姚錦芊,姚錦芊!”

姚錦芊吐出一口水來,緩緩睜開眼睛,裝作虛弱的樣子:“陛下?”

魏肆辰朝她伸出手,姚錦芊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脖子,可魏肆辰的手卻沒落在她脖子上,而是幫她取下了發髻上纏著的水草。

“你受苦了。”

姚錦芊聽到這溫柔的語氣,頓時被口水嗆住,猛烈地咳嗽起來。

剛才還對她要打要殺,此時卻對她溫柔以待,這暴君莫非還有人格分裂?

“你保護雪媚娘有功,這幾日且在宮中好生調養身子,至於這仇,朕自會替你報。”

姚錦芊有些驚訝。

因為她保護了雪媚娘,所以魏肆辰對她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了?

這還真可謂是……母憑子貴啊!

姚錦芊前腳被護送到冷宮,禦醫後腳就來了,給姚錦芊開了副藥,又叮囑了幾句。

離開前,還小聲嘀咕道:“也是奇了,老夫當禦醫二十多年,短短一個月內,竟然一連兩次來冷宮整治。”

姚錦芊扶額,她也很奇怪,自己一個冷宮妃子,怎麽就和暴君打上交道了呢?

柳喏見姚錦芊渾身濕淋淋地回來,都快急哭了,被姚錦芊好一陣安慰,方才放心了些,去替姚錦芊煎藥。

莊禾蕊看姚錦芊這副慘樣,揣上匕首就要去行刺桑憐容,被姚錦芊和俞聽溪死死拉住。

俞聽溪:“桑憐容那邊陛下自有謀劃,我們就不必瞎操心了,至少這段時間,冷宮應該還算安全。”

姚錦芊:“桑憐容現在好歹也是桑妃,你湊上去豈不是送人頭?”

莊禾蕊被兩個人拉著,隻好作罷,在冷宮裏靜觀其變。

第二日,就傳來了一則消息。

桑憐容因為觸怒陛下被關了禁閉。

莊禾蕊氣炸了:“這個桑憐容差點害死了錦芊,竟然就隻是被關了禁閉?”

俞聽溪客觀地解釋道:“桑憐容乃是兵部尚書之女,如今又得陛下寵愛,位列妃位,將一個被打入冷宮的答應推入水中,構不成什麽大罪,況且……照陛下的意思,似乎是有意封鎖姚姑娘落水一事。”

姚錦芊歎氣:“宮鬥還真是複雜。”

俞聽溪調侃道:“這不就是你最擅長的?”

姚錦芊意識到自己說漏嘴,連忙找補道:“這個……都鬥進冷宮了,哪裏談得上擅長?而且,若能安穩過一輩子,誰又想去過刀尖舔血的生活?”

俞聽溪:“你還真是變了。”

姚錦芊再次聽到俞聽溪說自己變了,心中莫名有些懷疑,卻笑著試探道:

“總說我變了,搞得你以前跟我很熟似的,明明冷宮裏才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啊!”

俞聽溪:“以前聽的傳聞多了些,看來……傳聞也不可信啊。”

姚錦芊麵色變得有些嚴肅:“俞姑娘,我有一句不知當不當講。”

俞聽溪:“但說無妨。”

姚錦芊正色道:“俞姑娘,你究竟在懷疑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