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當眾受辱
莊禾蕊將杜才人交給三七:“她沒有武功,護好她,我去救錦芊!”
可是很快,兩夥人馬分別從東南兩個方向追來,其中一夥人馬是蒙著麵的黑衣人,而另一夥人馬,卻是身著銀甲的昭武衛!
昭武衛是由當今陛下登基不久後親自建立的一支軍隊,隻聽命於陛下,一般昭武衛出動,必然是大事。
“昭武衛怎麽也來了?”三七神情一變,見莊禾蕊要去追姚錦芊,連忙拽住她的胳膊:“太危險了,必須先撤離!”
莊禾蕊執意道:“不行!我不能棄她不顧!”
三七著急道:“再不走,我們都會死在這裏,你先離開,我自會去救錦嬪!”
莊禾蕊卻根本不聽三七的,轉身就想追上去,卻被三七打暈。
三七:“對不住了,小姐說過,你不能出事。”
杜青蔓驚得捂住嘴,就聽三七道:“快跟上!”
杜青蔓自知自己幫不上忙,心裏卻焦急萬分,邊跑邊道:“那……那錦嬪娘娘怎麽辦?”
三七帶著她們跑到一個陌生的巷子裏,而巷口處停著一輛來接應的馬車。
不同於來時那輛,這輛馬車上坐著個車夫,看著應該是自己人,三七將莊禾蕊放進馬車,對杜青蔓道:“照顧好她,我去救錦嬪。”
另一邊,姚錦芊被黑衣人緊緊攥住手腕,匕首掉落在地上,姚錦芊抬腳一踹,黑衣人卻好似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將姚錦芊死死壓在榻上。
姚錦芊咬牙切齒道:“我與你無冤無仇,綁我來做什麽?”
“無冤無仇?”黑衣人輕笑一聲,摘下了蒙著臉的黑布,“錦嬪娘娘,好久不見。”
姚錦芊猛然瞪大眼睛,麵前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梁國質子梁硯修!
當初春宴上,梁硯修因她差點被魏肆辰一劍刺死,雖然這不是她的錯,而是魏肆辰故意使詐利用她,可說到底,她還是與這位梁國質子結了仇。
姚錦芊警惕道:“你究竟要做什麽?”
梁硯修捏著姚錦芊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的臉:“果真是個難得的美人,怪不得陛下會為了你召集昭武衛,親臨黑市。”
姚錦芊一愣,陛下親臨黑市?
難不成她們的行動根本沒能瞞得過魏肆辰?
梁硯修的指尖從姚錦芊的額頭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你說,我是不是該給陛下一個驚喜?”
姚錦芊嗬嗬一笑:“你想拿我威脅陛下?別做夢了,在陛下眼裏,我根本就不算什麽。”
“那也得先試試才知道。”
梁硯修說完,一把捏住姚錦芊的臉,強迫姚錦芊張開嘴,端起放在旁邊的藥碗,將藥汁灌入姚錦芊口中。
姚錦芊拚命將藥汁吐出來,可梁硯修卻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將她的下巴往上一抬,一仰頭,藥汁便全全灌入姚錦芊體內。
灌完了藥,梁硯修用帕子擦了擦手,起身道:“來人,將這位美人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姚錦芊隻覺五髒六腑都灼燒起來,身體越來越熱,四肢卻越來越無力。
迷迷糊糊中,姚錦芊感覺有幾個侍女脫了她的衣服,將灑在她身上的藥汁擦幹淨,又給她換上另一套衣服。
緊接著,她就被兩個侍女一左一右拖著出了屋子。
姚錦芊用力擰了幾下自己的胳膊,拚命讓自己恢複清醒,再度睜開眼時,她身邊已經圍滿了人。
“哎喲,這回的貨色好啊!這小模樣,真是難得一見!”
說話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膩男人。
他旁邊,一個長得歪瓜裂棗,搖著一把扇子的公子哥道:“別癡心妄想了,這種上等貨色,哪裏輪得到我們?”
姚錦芊無力地躺在軟榻上,用盡全力想要支撐起身體,可無論怎麽努力,她的四肢都動不了了。
姚錦芊抬眸打量著四周,這裏似乎是一個地下青樓,她所處的位置是青樓最中心的舞台。
賭場共分為兩層,她所在的這一層是一樓,圍著她的要麽是些有點小錢的富家公子,要麽就是一些中老年的富裕商販。
而二樓皆為雅間,許多房間的窗戶虛掩著,裏麵坐著的應該是些權貴。
一個塗抹著濃厚胭脂的女人扭著腰走到姚錦芊麵前,甩著帕子道:
“各位客官稍安勿躁,這可是我們樓裏新得的處兒!這等姿色,放在天都城裏都是數一數二的,按老規矩,價高者得!”
最先說話的那個中年油膩男人立馬開價:“我出一千兩!”
此話一出,四周唏噓聲一片。
有人驚訝道:“先前這樓裏的姑娘,五百兩一晚都已經算貴的了,這美人竟然開頭便能出到一千兩!”
又有人道:“先前那些,哪裏比得上這天仙似的人物?怕是比宮裏的娘娘還美!”
“我出兩千兩!”
這時,一個少年人的聲音從角落裏響起。
姚錦芊朝那邊看去,不由得一驚。
那個少年正是三七,隻不過此時的三七已經換了身衣服,臉上的妝容與頭飾亦煥然一新,看著不過十七八歲,就像富貴人家裏的小郎君。
中年油膩男人怒了,指著三七破口大罵:“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還敢跟老子搶女人?活得不耐煩了?”
三七:“喲,出不起錢了就直說,何必在這裏打腫臉充胖子?”
中年油膩男人氣得吹胡子瞪眼,一拳重重錘在桌子上:“你給老子等著!老子出五千兩!”
三七咬咬牙:“一萬兩!”
三七在心裏盤算著,一萬兩銀子,她家小姐是國公爺嫡女,應該負擔得起吧?
再不濟,讓錦嬪自己補點呢?
或者人到手後,他扛著錦嬪殺出去?
二樓雅間,梁硯修看著底下報價的三七,蹙眉道:“那是何人?”
他旁邊的侍衛仔細打量了幾眼,有些不確定:“這人……以前似乎沒見過。”
梁硯修:“你去找個長相粗鄙的人過來,將報價提上去,我倒是要看看,魏肆辰究竟在不在意這個女人。”
“是。”
另一邊,才過了不到半炷香時間,姚錦芊卻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昏沉。
再過半炷香時間,她就徹底撐不住了!
可是……
眾目睽睽之下,三七如何帶她走?
姚錦芊知道這一切隻是梁硯修的計謀,他搞這麽大陣仗,真正的目的是想引魏肆辰過來。
即使三七報價再高,梁硯修也不會任憑他將她帶走!
姚錦芊不由得苦笑,她對於魏肆辰來說,不過就是一個閑時逗趣的玩物,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如今她還瞞著魏肆辰私自出宮,已然犯了大罪,魏肆辰不罰她就已經算好的了,又豈會為了她大費幹戈?
姚錦芊正想著,忽然,又是一個聲音傳來:“爺出五萬兩!”
說話之人坐在太師椅上,臃腫的身軀幾乎要將座椅壓塌,渾濁又充滿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姚錦芊身體上不斷遊走。
姚錦芊隻一眼便覺得惡心想吐,聽周圍人竊竊私語道:
“喲,這不是黑市裏的巨頭宋爺嗎,竟連他也出手了?”
“宋爺出手,旁人怕是沒戲咯!”
宋爺伸手,旁邊的侍從立馬上前攙扶。
宋爺驅動著肥胖的身體一點點湊到姚錦芊跟前,短胖手指上七八枚翡翠扳指叮當作響,脖頸褶皺裏積著陳年汗垢,還未靠近,姚錦芊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酸腐臭味。
姚錦芊拚盡全力往後躲,可宋爺油膩的手卻牢牢抓住了姚錦芊白皙的胳膊。
“性子還挺倔,賤人,跟著爺,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宋爺咧嘴獰笑,缺了半截的門牙暗黃,令人幾欲嘔吐。
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姚錦芊緊咬著下唇,死死盯著麵前這個令人作嘔的男人。
難道她今夜,注定命喪於此嗎?
三七雙拳緊握,正欲動手,一支冷箭“嗖”的一下從外麵射來,竟直接貫穿了宋爺肥胖的手。
“啊啊啊——手!爺的手!”
宋爺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手上鮮血噴湧而出,濺到姚錦芊的臉上。
不遠處傳來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有人驚慌失措地大喊:
“昭武衛,是昭武衛!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