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宮鬥,隻擼貓,暴君紅眼失控了!

第94章 九死一生

姚錦芊見梁硯修對她並無殺意,暫且放棄了掙紮,急切問道:“可曾見過我身邊的那隻白貓?”

梁硯修搖頭:“沒見過。”

姚錦芊腦子一白,梁硯修此話如同晴天霹靂,姚錦芊本能地不想相信。

可是——她又如何能不相信呢?

梁硯修能將她撈上來,就已經是個小概率事件了,她又如何能奢求雪媚娘也被他救上來?

姚錦芊咬緊牙關,用胳膊撐著船板支起身子,正欲翻身下水,胳膊忽被梁硯修拽住:“你要做什麽?”

“我要去找它。”

梁硯修看著姚錦芊的眼神古怪:“你怕不是被毒傻了,一隻貓而已,值得這麽做嗎?”

姚錦芊雙目血紅,淚水無意識奪眶而出:“放開!雪媚娘不僅僅是一隻貓,它是我在這世上,僅有的家人……”

她穿越過來的那一刻,漫天大雪,寒風刺骨,跟她的心一樣冰涼。

隻有雪媚娘,義無反顧地出現在她身邊,對她不離不棄。

後來,她遇到了莊禾蕊,遇到了俞聽溪,她有了與自己並肩的朋友,可是雪媚娘對她來說,是日夜相伴的家人,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家人。

可是現在,雪媚娘卻因為她失蹤了,九死一生,她如何能夠心安理得地待在這裏?

梁硯修見姚錦芊麵如死灰,麵上有些不忍,垂下眸子:“罷了,剛才騙你的,我見過那隻貓。”

姚錦芊來不及辨析梁硯修話中真假,急道:“它在哪?”

“等著。”梁硯修鬆開姚錦芊,轉身走到漁船的另一頭,將籃筐裏的貓兒抱了起來。放到姚錦芊身邊。

“那隻貓好巧不巧,掉到了我這艘船附近的水域,被我給撈了上來,但是……”

姚錦芊緊緊抱住雪媚娘,失聲痛哭。

雪媚娘此時渾身都濕透了,眼睛緊緊閉著,幾乎沒有氣息。

梁硯修道:“我將它撈上來時,它已經沒氣了,至於能否活過來,就看它的造化了。”

“多謝。”

姚錦芊抱著雪媚娘,對梁硯修道了一聲謝。

“你是該謝我。”梁硯修坐在姚錦芊對麵,斜靠在一旁的木箱上,看著姚錦芊,“你將我送進青樓當小倌,我好不容易逃出來,竟在這兒將差點溺死的你和這隻貓一同撈上來,也算是以德報怨了。”

姚錦芊自然不相信梁硯修會這麽好心,之前一直與她作對的人忽然示好,必定另有所圖。

“說吧,你想要讓我幫你做什麽?”

梁硯修輕笑一聲:“做什麽?姚錦芊,看來你還沒認清你現在的處境啊。”

“你什麽意思?”

梁硯修臉上笑意更甚:“你胳膊上的那道傷,應該是道箭傷,箭上有毒,我幫你解了。”

姚錦芊半信半疑:“你有這麽好心?”

她此時渾身無力,哪裏是解毒後的症狀?

對於姚錦芊的這句話,梁硯修卻並沒有生氣。

“我確實沒那麽好心,因為——”

梁硯修直起身子,靠近姚錦芊,

“因為我又給你下了一種毒,此毒並不會即刻要了你的性命,隻需每月服用解藥,你就可平安無事。”

“你想控製我?”

梁硯修微微點頭:“你也可以這麽認為,以後我讓你幹什麽,你就不得不幹什麽,知道了麽?”

“行。”

姚錦芊說完這一個字,閉上了眼睛,抱著雪媚娘睡了。

梁硯修愣住了。

他以為按照姚錦芊的性子,肯定會氣得暴跳如雷,然後對他破口大罵,一通折騰。

或者,梁硯修也想過另一種可能,姚錦芊或許會對他示弱,苦苦哀求他饒她一命,再對他表忠心。

可沒想到,姚錦芊就這麽說了一個字。

行。

這敷衍的程度,似乎沒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裏,也沒把他放在眼裏。

梁硯修有些破防,抽出姚錦芊那柄匕首,抵在她脖子上:“姚錦芊,你不要命了嗎?”

姚錦芊沒有睜開眼睛,似乎是睡熟了。

梁硯修將匕首靠近了幾分,姚錦芊依舊沒醒,梁硯修這才相信她是真睡著了。

梁硯修此時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原以為自己可以好好報複姚錦芊一番,可到頭來,卻獲得一肚子氣!

梁硯修將匕首收好,冷哼了一聲。

既然姚錦芊這麽看重這把匕首,那他日後就用這把匕首好好拿捏她。

姚錦芊當然是裝睡。

她篤定梁硯宏不會殺她。

若真要殺她,又何必花這麽大力氣救她,還為她包紮傷口呢?

她不知道梁硯修究竟有什麽企圖,但現在她無力反抗,最關鍵的就是養好身體,還有——守著雪媚娘,等它醒來。

這一晚,姚錦芊很久都沒有睡著。

十五的月亮很圓,晚風將船上的簾幔吹起,隱約間,有月光透進來。

姚錦芊撫摸著雪媚娘,心中五味陳雜。

她帶著雪媚娘出宮,究竟是對是錯?

魏肆辰的心太複雜,雖然他對她表露了愛意,可姚錦芊還是不敢賭。

她不知道在魏肆辰想要取雪媚娘性命的情況下,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能不能救下雪媚娘。

可是這次出宮,卻讓雪媚娘九死一生……

淚水模糊了視線,姚錦芊閉上眼睛,將眼角的淚擦掉。

不對,若是沒有這些刺客,她與俞聽溪的計劃應當不會出錯!

這些刺客直奔魏肆辰而來,她當時在賽場中央,隻能朝遠離魏肆辰的方向逃跑。

所以,不論她有沒有出宮的意願,結局都是被刺客追殺。

姚錦芊現在隻是後悔,為什麽自己不能跑快一些,隻要再快一點,她就可以到達計劃好的那處懸崖,雪媚娘也就不會這般重傷了。

忽然,船外傳來了幽幽笛聲。

調子像是被揉碎的月光,清冷又哀傷,如泣如訴,帶著難以言說的孤寂,在寂靜的夜色裏緩緩流淌。

聲音離姚錦芊很近,姚錦芊起身,掀開簾幔,卻見粼粼波光裏,梁硯修倚著斑駁的漁船舷站在月下,竹笛抵在唇邊,素白衣襟被江風掀起。

看見她,梁硯修唇角微微上揚,曲調一轉,笛聲忽而變得纏綿婉轉,似春日柳絲拂過粼粼水紋,又似私語呢喃。

姚錦芊靠坐在船上,調侃道:“梁公子倒是很有閑情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