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有點眼熟
季思雅的腳步一頓,頓時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的躲在了門後麵。
裏麵的何潔似乎沒有聽見身後的聲音,她拿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臉色焦急緊張又充滿怒火,對電話那頭不斷地喊著。
“你們是怎麽辦的事!為什麽季思雅會找到我們何家之前的財務劉河?她怎麽會知道劉河,甚至還能找上門!”
“要是我何家有什麽機密信息被那個蠢貨暴露出去,我第一時間找你們的麻煩!”
何潔顯然很生氣,身後的季思雅心中那淡淡的一抹疑慮漸漸消散,看來是她多慮了,那個劉河的確是何家的前任財務。
“如果不是我媽早就有所準備,一直花錢收買著劉河,這才讓劉河在季思雅找過來的第一時間,把人給我們送了過來,而不是被她給蠱惑收買!”
“這件事如果不是我媽早有遠見,恐怕何家現在已經損失慘重了!”
何潔顯得心有餘悸,仿佛就差一點,就讓季思雅抓住了尾巴,將劉河形象的塑造成了一個藏滿了何家見不得光的事情的財務。
季思雅抓著門把手的手越發的用力,她看著何潔的背影,眼神越發的堅定。
聽到這裏,她已經明白了一切!
何家如此鬼鬼祟祟,生怕被自己發現了當年的什麽蛛絲馬跡,這超出反常的謹慎,絕對有鬼!
看來,她的調查方向沒有錯,何家,絕對跟季家當年的破產有所關聯。
“當年,我們何家收購的那個工廠,所有的流水收支,都經過這個劉河的手,他的嘴巴要是不嚴實,我們何家可就損失慘重了!”
收購的工廠?!季思雅將這五個字深深地記進腦子裏,緊接著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把門帶了回去。
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關門的聲音,何潔臉上的笑容不斷擴大,最後甚至笑出了聲。
她眼中滿是狠毒的嘲諷,季思雅這個蠢貨,真是好騙啊。
剛被她騙了一次,又緊趕慢趕的過來上第二次當,何潔心中優越感滿滿,隻覺得自己真是聰慧過人到了極致。
她特地找人假扮員工,將季思雅吸引過來,然後自己在假裝在裏麵毫不知情的打電話,讓季思雅偷聽的徹底。
聽完她這通“電話”,季思雅恐怕對那份資料深信不疑,也會對劉河的身份毫不懷疑。
何潔冷笑了半晌,拿出電話立刻給路征打了過去,想要商量著接著對季思雅下套,然而連著打了兩三個,都沒有人接聽。
“這個關鍵時候掉鏈子的蠢貨!”何潔抓著手機,罵了一句。
此時此刻,何家客廳,路征正如同一條狗一樣,匍匐在地上,渾身冷汗,咬緊牙關,身上的肌肉緊繃著,不斷發抖。
何父手裏拿著一條又粗又長的鞭子,上麵占滿鮮血和皮肉,看的人眼皮子直跳。
而路征的整個後背都已經血肉模糊,每一條鞭痕都重的幾乎可以看見骨頭一般,隨著神經的疼痛不斷地抽搐著,看起來猙獰又可怕。
“你這個小畜生!我養你有什麽用!廢物!蠢貨!沒用的蠢貨!”
何父將一腔怒火都發泄在路征的身上,瘋狂的咒罵著,不斷地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將路征貶低的一文不值,把對方不斷地形容成豬狗。
一邊罵著,還一邊揚起鞭子,不斷地打在他的背後,恨不得就這麽把路征打死。
“你就是這麽照顧我女兒的?要不是你這個蠢貨亂出主意,我女兒怎麽會發病!”
“你一個一窮二白, 沒用的廢物,要不是我們何家,你現在能穿上這麽好的衣服,住這麽好的房子?我養條狗還能看家護院,我養你能幹什麽?養著你這個愚蠢又廢物的東西有什麽用?!”
何父罵的氣喘籲籲,咬牙切齒,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一切的責任都推到路征的身上,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才覺得痛快。
自始至終,路征都趴在地上,動也不動一下,硬生生的忍著何父發泄的怒火,他身下汗水跟血液融合,匯集成一灘。
他低著的眼眸裏是近乎瘋狂的恨意和狠毒,這份恨意像是刀子一樣攪著他的心髒,甚至連身上的痛苦也算不了什麽了。
如果此刻他手上有一把刀,誰都不會懷疑他會瘋狂的插進何父的脖子。
但是即便恨成這樣,路征依舊跟條狗一樣,乖巧的匍匐在地上,任打任罵,不還口,也不還手,把自己當做一個奴隸一樣,毫無尊嚴。
在他的對麵的沙發上,坐著雍容華貴的何母,跟這幅畫麵截然不如,但是她一開口,卻比何父更加的可怕。
“路征,愛之深,責之切,我們也是太想讓你成才了。”何母眼神冰冷:“你現在這幅成事不足的樣子,讓我們怎麽放心,把你調入總公司呢?我們既然收你做幹兒子,那是一定要對你盡到教導的責任的。”
這份可怕的PUA若是換了旁人,恐怕還真的會信以為真,對他們夫婦二人感恩戴德,可惜,路征已經聽得耳繭都要起了。
他輕輕的蠕動了一下嘴唇,吐出一個字:“是……”
何母滿意的點點頭,眼底變態的狠毒比何父還要重,她使了一個眼神,何父手上的力道頓時加大不少,繼續邊打邊罵。
分公司,季思雅就坐在會議室的外麵,漫無目的的靠在沙發上,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何潔說的話不斷地在耳邊響起,她滿腦子都是何潔口中那個收購的工廠,無限的思緒翻騰著。
什麽工廠?從哪裏收購的工廠?為什麽暴露了後,會給何家帶來可怕的損失?
季思雅深覺自己是抓住了何家的一個巨大的弱點,她幾乎一分鍾都等不了,幹脆打開電腦,不斷地搜索著何家名下的在帝都的工廠。
不斷地滑動屏幕後,季思雅猛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地址。
這個工廠的位置,她有些眼熟。
季思雅點了進去,將這個工廠的全部信息都死死地記在腦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