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五百萬
一時間,場麵膠著的水深火熱。
“商總,你就這麽不分青紅皂白的護著你的情人?”
見王母當眾被商修齊桎梏,王啟昀也顧不上其他,憤憤的上前同商修齊對峙。
他指著季思雅,眼中不屑,仿佛在看煙花柳巷中賣身求全的娼妓。
“分明就是這個女人耐不住寂寞引我過去的,我被打了,我們家想要個說法而已,有什麽錯!”
季思雅渾身都在顫抖,一時間,她成了眾矢之的,所有人都對她指指點點,就算是商修齊站在她麵前護著,那些吃人的刀子也刮得她生疼。
何潔往季思雅的身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別弄得這麽難看,王家在禹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商修齊的很多合作都離不開王家的助力,要是就因為你,鬧得兩家不愉快,別人指不定怎麽戳商修齊的脊梁骨呢。”
何潔將影響誇大,卻直擊命門的落入季思雅的心底。
她瞳孔微顫,嘴唇都被咬的發白,內心掙紮著。
何潔乘勝追擊。
“快道歉吧,別給商修齊處處樹敵。”
王啟昀的眼神陰鬱得都快要滴出墨了,季思雅深吸一口氣,如千斤重般的石頭壓在身上,她緩緩走到王母和王啟昀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歉,我打傷王少爺,是我的不對。”
商修齊眼裏閃過一絲不易捕捉的詫異,見季思雅直氣身子,似是下了重大的決心,一改方才的堅持。
“我會賠償王少爺的醫療損失費的。”
道歉了,便是認下了之前的髒水,王母嗤笑一聲,眼裏不羈,她緊了緊手上的披肩,像是看落水狗一樣的盯著季思雅。
“真有意思,隻要有錢就可以隨便打人了?你倒是借著商總的名頭狐假虎威成習慣了啊。”
尖銳刻薄的畫傳進了在場人的耳裏,他們竊竊私語,對季思雅的厭惡更深幾分。
“真是不要臉。”
“就是啊,明明就是自己水性楊花,還非要弄得自己跟個受害者似的。”
一把刀正鑿著她的心,唇瓣都快咬出血了。
商修齊陰沉著一張臉,並非因為那些人不痛不癢的言論而不悅,則是因為,明明這個時候,自己是季思雅最大的保護傘,但她好像根本就沒有打算尋求自己的庇佑。
她該是菟絲花,應該無時無刻不依靠自己。
他不為所動,可隻要季思雅向他求助,哪怕一個字他可以平息這場禍端。
季思雅深吸一口氣,揚起一張明媚的臉,望著王母再次開口。
“這件事情和商總沒有任何關係。”
好一個沒有關係!
濃黑如墨的眸子更添幾分陰鷙,季思雅也感覺到了商修齊的目光,心下慌亂,隻覺得商修齊嫌自己給他惹了麻煩,於是更進一步開口。
“王夫人開個價吧,要多少錢。”
這份視死如歸的底氣引得在場人的哄堂大笑。
一個情婦的錢是從哪裏來的?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出來,那必然就是出自金主的啊。
引論聲更大了。
“嘖嘖,還真是有人包養就是無恃無恐啊,王夫人,千萬別跟她客氣,你隻管開口,反正啊,商總有的是錢。”
奚落的言語像是繩索鐵鏈,將季思雅直接架在火上烤,胸膛上下起伏,隱忍的怒意快要止不住的噴出來了,可她無權無勢,如今跳出來,也不過是跳梁小醜,像隻被逼急的兔子,沒有絲毫作用。隻能低著頭,接受王母提出來的要求。
王母一聲冷笑,清冷的眸子淡淡的瞥了一眼商修齊,她自然還是要顧念幾分,但見商修齊麵無表情,一直沉默,絲毫沒有要為季思雅撐腰的意思,底氣更足了幾分。
豪門貴婦,最討厭的就是靠臉勾人的情人。
她伸出五根手指,大言不慚。
“五百萬。”
像是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打在季思雅的臉上。
他們輕飄飄的一句,就是季思雅奮鬥不至的天文。
她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好,五百萬,我掏。”
王母嘖嘖幾聲,雙手抱胸。
“看樣子,商總確實舍得為你花錢啊。”
如此一句,將季思雅打入不堪之地,縱使這五百萬又讓她負債累累,可她眼裏依舊驕傲。
“這錢,是我賠。人是我打的,跟商修齊沒有任何關係。”
季思雅的本意是一人做事一人當,可在商修齊聽來卻變了味。
這樣的舉動仿佛是在劃清楚她和自己的界限,麵色沉沉更是不虞,他抬起腿,轉身離去。
何潔勾起狡黠一笑,這招偷天換日效果斐然,她立馬跟上商修齊,兩人就在眾人注視中離開了會場,隻留下這個不配資格的情人。
四周的嘲笑聲更大了。
“情人就是情人,不過就是一個物件,用完了就可以像是垃圾一樣扔掉。”
季思雅站在原地,不為所動,她忽略了那些人嘲諷的聲音,滿腦子都是自己惹怒了商修齊,料想之後要麵臨的硝煙怒火,隻覺得磨人的可怕。
王母走近幾分,勾起季思雅的下顎,隻覺得這張臉似乎在哪裏見過,她強硬的別開王母的手指,淡淡道。
“王夫人,錢我會給你,我先走了。”
說著,她錯開那些看戲的人,在一眾嘲笑聲裏,單薄的身影漸行漸遠。
彼時,何潔已經追上了商修齊,他的氣場冷的可怕,隻一個眼神就可以將人千刀萬剮,何潔瞅準了機會,明著是安撫商修齊,實則是火上澆油。
“商總,你別太生氣了,思雅性子倔,遇到這樣的事情想要強撐,說白了,也是不習慣依靠別人。”
商修齊捏緊拳頭,何潔成功的挑動命脈,怒意更深幾分。
“她道歉了也就認下了,事情既然已經過去,商總就不要再介懷了。”
何潔的聲音很輕,帶著清清淡淡的引導意味,話若是說的太明,便會削減效果,但要是半清不明,那人的想法足夠天馬行空。
夜幕更深,王家。
王母在**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季思雅的那張臉,她忽的坐了起來,額頭蒙上了一層冷汗。
“怎麽了?”
王父王至初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望著王母。
隻聽她聲音悶悶傳來。
“那個女人,得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