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何撩,商總他八百個心眼子

第160章 幻想粉碎

季思雅身上的衣服又被捏皺了些許,夜露更深,這樣出去難免又被人欺負。

她靠著牆體慢慢蹲下,無力的抱住自己。

翻開手機,下意識的想給商修齊打電話,可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指尖又停留在屏幕上,終究是沒有勇氣撥打過去。

她徐徐歎了口氣,這個時候,何潔還在陪著商修齊吧。

苦笑一聲,憋了許久的委屈終於忍不住了,兩顆晶瑩的淚落到了地毯上,陰沉一塊但又很快複原。

一雙黑色的皮鞋停在了自己的眼前,心髒猛然一縮,似抱著某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她抬頭求證,可隨即,幻想粉碎的一幹二淨。

她僵硬的扯了一抹笑意。

“宋總。”

宋恒,商修齊的朋友,季思雅之前見過的。

“原來真的是你啊。”

宋恒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可置信,明明今天商修齊身邊的女伴是何潔,他不敢相信季思雅會出現在這,還是以如此狼狽的模樣。

季思雅站起身,下意識的將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緊一些,看清她眼裏的微紅,宋恒問道。

“你見到商修齊了?”

季思雅微微頷首。

“他讓我來的,最後跟著何潔離開了。”

宋恒了然,沒再說其他,他看出了季思雅此時的窘迫,帶著她去了一處包間,讓下麵的人取了一件幹淨的衣服來給季思雅。

季思雅道過謝意走進換衣間將身上的衣服換下,走出來時,宋恒銜著一根煙,吞雲吐霧。

暗色的燈光下,他眼裏一片沉寂,聽到季思雅出來的動靜,目光清清冷冷的放在她身上。

宋恒也算閱女無數,可季思雅的這張臉每每見到都讓他歎為觀止。

低賤中的高貴,像是淤泥裏高高綻放的蓮花,可遠觀不可褻玩,這張臉,以及季思雅身上的氣質,站在商修齊身邊都是般配的,可唯獨她的身份低入塵埃,是不可能一躍龍門的。

一根煙吸了還沒半根,他隨意的扔在地上,黑色的皮鞋踩在上麵。

“季思雅,你是個聰明人,商修齊跟你不是一路人,你還是早點跟他斷開吧。”

宋恒語重心長,能聽得出其中的惋惜之意。

“說真的,你跟何潔如果是同樣的身份,你比何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那個病秧子,我看到她就心煩。”

宋恒對何潔的厭惡之意在季思雅麵前毫不遮掩,他的身份不懼何家,況且,季思雅和何潔也不對付,故此,宋恒也沒必要端著臉麵,有什麽就說什麽。

季思雅垂眸,咬住了殷紅的唇,似在猶豫。

宋恒仰躺在沙發上,西裝褲下包裹著腿自然交疊。

“我跟你說這些也是為了你好,你們終究不是一個圈子的人,最後的結局也注定分道揚鑣,既然如此,長痛不如短痛。”

宋恒本不屑於管這樣的私事,但想到商修齊今夜的頹廢,再到季思雅身上的狼狽,這倆人在這段感情裏無論高貴的和低賤的都被折騰的不清。

宋恒自己浪**慣了,自然不明白兩人何必如此糾纏和折磨,但是他並非無情,也看得出來商修齊對季思雅有意。

可惜,那又能怎麽樣呢?

像他們這樣的人,唯有金錢和名利才是永恒,所謂的愛情是最可笑的笑話。

見季思雅還是一言不發,宋恒索性就把今晚商修齊會來這裏喝酒的原因和盤托出。

“我從來沒有見過商修齊喝成這樣,他肯定是受了什麽打擊,而能打擊到她的人,隻有你。”

聞言,季思雅的眼裏終於掀起了一絲波瀾,她幾乎不可置信的看著宋恒,想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些什麽,可他的認真完全就是在告訴季思雅,他說的所有話句句屬實。

“他竟然是……為了我?”

季思雅喃喃道,依舊有一種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真是難以想象。”

季思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地笑意,也正是這份笑意刺痛了宋恒的眼。

“我跟你說了這麽多,你還要執迷不悟麽?都說了,以你的身份,你配不上商修齊,還是不要白日做夢的好,當情人是來錢快,可吃的是青春飯,你就真的甘心這輩子都做別人背後的女人?”

宋恒的話犀利入刀,說了這麽多,季思雅依舊執迷不悟,再這樣下去,他的好兄弟就廢了。

季思雅微微蹙眉,她聽出了宋恒話語裏的鄙夷與不屑。

可她季家,曾經在禹城也是呼風喚雨頂尖的存在,難道被奸人所害,落得個家破人亡,要把這些錯全部算在受害者的身上嗎?這未免荒唐!

季思雅對上宋恒的眼,看得宋恒微微一愣,他竟在季思雅的眼裏看到了一種與她形象不符的狠厲。

耳畔,響起了她清冷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冷靜,幹脆,將整個人的氣場都拔高了。

“宋總,我不比誰低賤,我季家也是禹城高門,我也是千金出身,無論學曆還是我的能力,我都不應該被人低看。”

越是泥濘,她就又要發光發熱,因為她是季家的女兒,她身上也有著千金的高貴與尊骨,哪怕是沒落低穀,她依舊如綻放在懸崖上的高嶺之花一般矜貴。

縱是普通人,也並不比這些名門低賤多少,或許,隻需要一場以外,這名門也同樣墮落穀底,到時候的他們會跟自己一樣堅強麽?

高恒一愣,竟被她一句話懟的什麽都說不出來。

季思雅……曾經的季家,他早該想到的。

季思雅再次向宋恒表達謝意。

“宋總,衣服謝謝了,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轉身離去,背影堅挺,宋恒抿著唇,半晌,移開了眼神,看向了窗外被烏雲暫時遮住光亮的月。

回到家,季思雅打開了書房的燈,從破舊的書架上找到了一本泛灰的筆記本,她擦去上麵的灰漬,翻開已經泛黃的書頁。

這是他父親的創業筆記,裏麵一筆一劃的記下了季家是怎麽起家,又是如何輝煌的。

每一個字,季思雅看到格外認真,眼裏的光逐漸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