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為什麽
方才的拳打腳踢震得他腦袋有些暈沉,緩了半晌都沒有緩過來,一陣耳鳴,何父的聲音聽得並不真切。
何父顯然沒有耐性,揪著路征的衣領,臉上的表情尤為猙獰。
“你費勁心計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路征, 我們何家可對你不薄啊!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對得起你的良心麽?”
良心?
路征嗤笑一聲、
做沒有資格說這兩個字的就是何家人,他們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這些年來,他為何家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可他們絲毫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人看,不過就是一隻狗,甚至,他們隻想要榨幹自己身上的價值、
事到如今,居然認為全是自己的做,還要冠冕堂皇的將一切罪責推到自己的身上!
越想,他越是生氣。
他闔上眼,翕動著嘴唇。
何父以為他是被打怕了,想要開口吐露出什麽有用的信息,整張臉湊了過去,不曾想,他直接啐了一口唾沫!
何父捏緊拳頭,狠狠地扇了他一記耳光。
“下賤的東西!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說著,收緊了手上的力氣,路征頭上的青筋瞬間爆出,可他沒有一絲害怕,反倒是略顯癲狂的笑出了聲。
何父皺起眉頭。
“都死到臨頭了,你還笑什麽?”
路征冷嗤一聲,聲音嘶啞。
“要是我死了,何家也走到頭了。”
何父抿著唇,死死的盯著路征的眼睛,想從他眼裏看出些什麽,可最終,隻看出了一絲嘲弄。
他鬆開手,手掌在他側臉上拍了拍。
“你什麽意思。”
路征冷笑,如今到了這地步,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言了,要是他死了,也一定要拉著這些人下水,憑什麽他要是一個炮灰,而這些真正的始作俑者能夠安然無恙?
“你以為我在何氏這麽多年是吃幹飯的麽?”
他輕笑一聲,咳出了一口鮮血,剛才的保鏢是下了死手的。
何父臉上的表情越發難看,養虎為患,他自然是懂得,可惜當初並沒有把路征當成過一次老虎來看待。
路征接著開口。
“我手裏掌握著何氏不少黑料,如果我出事了,就會有人把這些黑料給發出去,到時候何氏的所作所為就會被天下人皆知,你應該知道白家的下場吧?”
路征故意扯出了白家,哪怕不具體說是什麽事,也足夠具有威懾。
何父臉色一變,眸中的光變得陰沉。
“路征,你要是敢這麽做,別怪我對季思雅下手!”
路征哈哈大笑,竟然笑出了眼淚。
“何總,你實在是太幼稚了。”
隻有如此幼稚的人,才會以為路征會在意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路征陰惻惻的咂了咂嘴,看何父的眼神透著某種可憐。
“你還不知道把、。季思雅其實一直都在按照調查你們,當初季家突然告破,你們何家可是沒少出力。”
何父愣了瞬,瞳孔猛然放大。
這樣的一條消息屬實炸裂,同時,對路征更是不容小覷。
沒想到他居然隱藏著這些秘密到了這一步。
想來也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了。
“想想白家的後果,商修齊那麽早已季思雅,你們何家算個什麽東西?隻要季思雅查出了當年的事情,你們何家就徹底完了,就算是商修齊放過你們,你覺得法律能放過你麽?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把!”
路征仰天長嘯,森森笑意令人毛骨悚然,何父攥緊拳頭,眼底更加深不可測。
這個季思雅,不能再留了。
他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何父撥通了一則電話,言語森森。
“我有一件事交給你做,幫我殺個人,事成之後,我給你一千萬。”
一個普通人的命或許不值一千萬,何父也不願在季思雅身上花費這些,可季思雅一日不出,隱患遠遠不止一千萬這麽便宜。
……
季思雅上樓換完衣服以後並沒有按照商修齊所說的去他的房間,而是一個人出了別墅散心。
楓葉幾多紅,正是多愁人。
望著被楓葉染紅的天,心裏一陣蕭條。
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風打落的楓葉一樣可悲。
她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渾然不覺有人在悄無聲息的靠近自己。
“唔!”
忽然,有人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
季思雅本能的一聲驚呼,卻被一隻手堵得死死的,連一條縫隙都沒有,她惶恐的睜大雙眼,一個麻袋從天而降,四周頓時漆黑一片,再然後,她整個人都被扛了起來!
“確定是她嗎?”
麻袋外,傳來了人的聲音,那人聲音聽起來凶橫,完全不是什麽好惹的人,季思雅嚇得直哆嗦,接著,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肯定是她沒錯,我之前見過她。”
見過她?
難道是熟人作案。
她第一反應就是商母,亦或是何家的人,除了他們,她想不到會有誰對自己做這樣的事情。
季思雅猛烈地掙紮著,可完全無濟於事,外麵的一切被一個麻袋給隔絕,她被抗在肩上,無邊的恐懼將她深深地包裹住,此時,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人的身影,商修齊。
她想要呼救,可剛才嘴巴上就已經被貼上了膠布,她完全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被人帶上了車,眼睛看不見了,周身的感覺更加靈敏,她清楚地聽到了車在動!
此時,商修齊聯係不到季思雅,忽然眉心跳動的厲害,不詳的預感在心中蔓延,他坐立難安,索性出了別墅打算去找季思雅,已經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打不通,慌亂的感覺越發沉重。
車在十字路口處被紅綠燈攔了下來,對麵是一輛白色麵包車,不知怎的,商修齊忍不住往那麵包車上多看了兩眼,紅綠燈變色,他全然無知,還是後麵的喇叭聲響起,他才如夢出行,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與麵包車擦肩而過,他忽然有種錯覺,聽到了季思雅在叫自己,順著後視鏡望去,卻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捏著方向盤的手越發緊了幾分,眉頭皺緊,臉色越發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