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為什麽要去
秋意涼薄,淡淡的霧氣更是讓人看不清麵前的虛無是什麽。
商修齊的出現,似是虛空中唯一的一道光,總算是熬到救援了。
季思雅咬緊牙,朝著商修齊的方向邁出步子,路征就在自己麵前,她生怕路征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給拐進車了,因此,她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忽然,憑空伸出了一隻手,她頓在原地,警惕的看著路征。
路征沉下聲音,悶聲開口。
“何潔和商修齊私下有交易。”
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進了季思雅的耳中,忽有一陣風吹過,涼意瑟瑟,季思雅打了一個哆嗦。
身旁,一輛大貨車疾馳而過,攜帶的轟鳴聲刺的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又響起了一道低沉喑啞的聲音,像是幽穀裏傳來的深淵的呼喚,每一個字都透著未知的恐懼和震懾。
“你應該也已經感覺出來了,這次綁架你的是何家,商修齊和何潔又有私下交易,商人重利輕別離,你小心最後淪為利益的犧牲品。”
路征的語氣嚴肅,每一個字都咬的清清楚楚。
他們知道了?
清麗的臉變得煞白,心頭猛然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連呼吸都變得窒息。
季思雅調查的一直都很小心,知道她動機的不過就是路征和楊慕,可楊慕現在遠在國外,能泄密的隻有眼前的路征。
可轉念又想,如果真的是路征泄密他又為什麽要特意來告訴自己這些?
大腦CPU快炸了。
“在那磨蹭什麽呢!”
商修齊聲音驀然響起。
路征加快了語速。
“思雅,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你必須從商修齊那裏試探出更多的消息。”
季思雅抿著唇,眼裏的光在閃動,她並沒有給路征任何的反饋。
即便如此,當路征看到她臉上的猶豫和糾結,他便明白,他已經成功了。
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又叮囑了一遍,才拉開了一段距離。
車上的商修齊顯然沒了耐心,從駕駛座下來,黑色的皮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悶聲,身上的威壓,鎮壓萬物。
路征連忙給商修齊讓開一條道。
商修齊瞥了路征一眼,僅僅隻是一眼,路征都有一種快要死亡的窒息感。
“跟我走!”
商修齊一把拉住季思雅的腕骨,長腿一邁,拉著還在恍惚的季思雅上了車。
砰——
車門關上的聲音將季思雅淩亂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回過神來,商修齊已經坐進了駕駛座。
但他並沒有急著開車。
“路征剛才跟你說什麽了。”
搭在腿上的手猛然捏緊了布料,手掌心蒙上了涔涔的汗珠。
“他……”
季思雅磕磕絆絆,腦袋裏完全搜索不到一個詞匯來回答商修齊的問題,她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後視鏡,接著鏡麵反射打探著商修齊的情緒。
他臉上的濃重都快要滴出墨了!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個勁地向我道歉而已。”
季思雅硬著頭皮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下顎被一直寬大的手給擒住,強迫著自己的頭往商修齊的方向看。
俊逸出塵的麵容在自己麵前放大,隻看見他涼薄的唇淡然開口。
“就這些?”
季思雅快要窒息了!
商修齊的眼像是審判的法官,如同蒼天明鏡能夠清楚的反應一切是與非,如同在世包公一樣明察秋毫。
垂在腰側的手用力的掐了一下大腿,用疼痛來逼迫自己保持鎮定。
“當然了,我騙你做什麽。”
她幹笑兩聲,神情有些不自然。
商修齊的眉頭越皺越緊。
“季思雅,我要聽實話。”
他咬字咬得極重,像是在做最後的警告。
被他控住的人,隻能無力的在原地狡辯,可看著她緊張的攥緊的手指,商修齊的心裏越來越失望。
到最後,他甚至都沒有聽到季思雅在說什麽,滿腦子都是商禹齊拿著路征和季思雅的照片到自己跟前嬉皮笑臉的模樣。
【哥,你的情人綠了你】
“季思雅!”
幾乎是從牙齒縫裏蹦出來的三個大字,像是驚雷在耳畔綻開,季思雅頓時愣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商修齊捏緊季思雅的肩頭,將她整個人推到椅背上,高大的身體從中央越過去,將季思雅壓在身下。
眼中的熊熊怒火像要將她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砰。砰砰!
心髒快要跳出來了!
季思雅瞪大眼睛,喏啜著唇。
肩窩傳來痛感,商修齊的食指摁在上麵,他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
“你心裏是不是還有路征?”
手挪到了她的脖頸。
季思雅下意識的反駁。
“絕對不可能!”
商修齊抿著唇,眼角的憤怒緩和了些。
手指摩挲著季思雅的唇,他俯身,在她耳畔警告。
“別讓我在看到你和他有什麽糾纏,再有下次,我不會放過你,更不會放過他。”
季思雅點頭如蒜搗,看著商修齊從自己身上離開,身上的桎梏感方才減輕一些。
可再細想商修齊的話時,心裏咯噔了一下。
難道……
商修齊真的是從路征那裏得知的消息才來救自己的?
哢嚓——
商修齊點燃了一根香煙,車窗不知何時已經被關上,煙霧在狹小的空間裏無處頓藏,季思雅冷不丁的被嗆的隻咳嗽。
“咳咳——!”
商修齊輕抬眉梢,一言不發,手放到側邊的中控台摁下車窗,將手指隻吸了一口的煙掐滅。
“我現在送你去比賽現場。”
商修齊扭動鑰匙,推背感隨之而來,車子在高速上疾馳而行。
半晌,心存疑問的季思雅終於開了口。
“我想知道,楊慕為什麽會突然出國,他之前的工作不是很好的嗎?”
這是她第一次子啊商修齊先前主動提起楊慕。
車速明顯降了下來,她清楚地看到一向處變不驚的商修齊,手指忽然夾緊了方向盤。
很快,他恢複了以往的淡定,他若無其事的看了眼後視鏡,淡淡開口。
“這是他的選擇,人各有誌,我作為老板,自然不會限製他的人生自由。”
“人可以有追求,但為什麽一定要去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