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很糾結
“季小姐？”
宋助理輕輕喚了一聲，季思雅的思緒被拉了回來，她勉強扯了扯嘴角。
“沒事。”
宋助理道。
“季小姐，現在的情況很嚴峻，恐怕商氏得需要你的幫忙了。”
季思雅抿了抿唇，沒有答話。
她想，但奈何，不行。
“我進去看看伯父。”
宋助理為季思雅打開門，當看到商母的一瞬間，宋助理一拍腦門，他差點忘了，商母也在。
商母扭頭看到了季思雅，臉色並不是太好。
季思雅沒有在意，而是直直走到商父的病床前詢問情況。
“伯父，身體怎麽樣了？”
商父靠躺在病**，臉色憔悴，之前見他還是滿頭烏青，如今再看已經多了幾根白發，一夜之間，似乎蒼老了無數個歲月。
商父微微歎了口氣。
“也就這樣吧，實在是沒有想到，居然會出這樣的事情。”
想到路娜走時的囂張，商父咳嗽不止。
商母站起來，走到他的身旁輕輕地順著他的背，眼裏情緒複雜。
看向季思雅時，她已然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敵意削減了不少，但季思雅能感覺出來，她依舊是不待見自己。
“別想那些事了，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動怒。”
商母提醒道，又給商父倒了一杯水，遞到他嘴邊。
喝了水，商父胸中的煩悶少了些許，但依舊鬱悶。
商母也給季思雅倒了一杯水，遞給季思雅時，後者有些受寵若驚。
“謝謝伯母！”
商母給她倒水，這輩子真是想都不敢想。
商父抿了抿唇，低聲道。
“思雅，有些體己話，我想跟你說說。”
季思雅放下水杯，滿目敬重的看著商父，正襟危坐。
商父喉痛滑動，神情肅穆，做好了準備，才緩緩開口。
“我已經老了，商氏的事情處理的並沒有那麽順心，其實之前，就已經有了退休的打算。”
話落，季思雅和商母臉上的神情都不由得跟著嚴肅了起來。
商母的手落在他的肩頭，聲音溫婉。
“胡說什麽，你正當壯年，還健康的很呢。”
商母是在不滿，就算是他有意向退休，也不應該跟季思雅這個外人說。
同床共枕幾十年，商父自然清楚商母的心思，他拍了拍商母的手。
“思雅是個好姑娘，而且之前也跟她聊過，她在商業上的見解並不俗落，甚至，要比更多人都有能力。”
商母眉頭微皺，沒再說話。
“聽說……你要回B國了？”
季思雅一怔，沒想到商父的消息居然得知的這麽快。
他的目光和藹，卻莫名的讓季思雅有些不敢承受，她硬著頭皮，點了兩下腦袋。
“是的。”
商父徐徐歎了口氣，幾近哀求的看著季思雅。
“思雅，我懇請你留下，商氏現在損失了大量的人才，不少項目都已經被路征給拿走了，我年紀大了，已經跟不上年輕人的腳步，商場瞬息萬變，修齊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裏，隻怕沒多久，商氏就回天乏術了。”
說到後麵，他的語氣透著幾分無奈和不甘。
他也曾少年無雙，揮斥方遒，可如今，他已經提不動勁了，甚至是被對方隨便一個小伎倆，就氣進了醫院。
有時，不服老也不行。
商父再次懇求道。
“我儼然已經把你當成了我們家的兒媳，我想把商氏的一些股份送給你，希望你能幫著修齊打理公司要務。”
商父將自己姿態放的極低，這些話，他並未對任何人說過，以至於一旁的宋助理和商母都有些驚詫。
商母麵色不虞，顯然不悅，剛想開口說這不合適，但又想到自己當初要將股份送給何潔當做聘禮，反對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畢竟，先河是自己開出來的。
三道目光齊齊落在季思雅的身上，她垂著頭，纖長的睫毛掩去眼裏的黑白。
她沒有立刻給出答案，此時，她的內心有兩道聲音再打架。
【A：留下來啊！現在正是商修齊需要你的時候，你走了，局麵不可控了要怎麽辦？】
【B：得走！祁白盛幫了你這麽多，你不能忘恩負義，何況，祁盈盈還是你的幹女兒呢！】
腦袋亂成了漿糊，額頭急出了細汗，短短的一分鍾，卻像是十年一樣漫長。
終於，商母等不及了，她冷不丁的哼了一聲，噙著戲謔的笑。
“季思雅，你是不是嫌給的不夠多啊？是不是看商氏現在一團糟很開心啊？你少在這小人得誌！我告訴你，現在的危機也隻是暫時的，你休想坐地起價，要更多的東西！”
她胸腹劇烈起伏著，將這些天的全部不滿發泄在了季思雅的身上，連**的商父都愣了。
他瞪了一眼商母，後者才收斂了情緒，接著，他有些尷尬的回頭看著季思雅，想要解釋。
“思雅啊，別聽她胡說，她……”
“伯父，實在抱歉，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若說季思雅剛才是在糾結，商母的一番訓斥徹底讓B想法獲勝了。
她起身，朝著商父道別，轉身離開了病房。
身後，傳來商父的歎息，她攥緊拳頭，昳麗的五官格外嚴肅。
快跟祁白盛離開了。
去祁白盛別墅以前，她給時季公司的副總宋義打了一通電話。
“宋義，我得回B國一趟，短時間內，我不確定自己會回來，除了時季，商氏那邊你也幫著操持，生意上多幫襯商家。”
她拒絕了商父的邀請，那麽這個膽子也隻能落在他的身上，季思雅於心不忍，也隻能出此下策。
“放心吧季總，我會的。”
得到了對方的承諾，季思雅鬆了口氣。
到了祁家，還不到十分鍾，私人飛機就已經落在了碩大的場地上。
“季小姐，我們該走了。”
安助理對著季思雅開口。
季思雅點了點頭，到飛機上時，祁白盛滿目通紅的坐在靠邊的位置上，整個人被陰霾籠罩，消瘦了一圈。
他手裏，捧著祁盈盈的照片，眼淚話落一顆，落在了照片上祁盈盈的笑顏中。
安助理歎了口氣，在季思雅耳畔低聲道。
“祁總是察覺到你出了意外，在扔下盈盈回來的，那時候，他真的很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