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石沉大海
“噗!”
他捂著胸口,喉嚨間吐出一口腥甜,胸腔撕裂的痛感將他的全身吞噬,痛苦的閉上了眼,五官猙獰。
“商總!”
宋助理驚呼一聲,忙不迭的走到商修齊身邊查看情況,剛一走近,商修齊兩眼一閉,倒在了桌上。
宋助理的血液瞬間從腳冷到頭,他立馬用手探測商修齊的鼻息,很微弱的呼吸。
顧不得其他,他立馬撥打了120 。
救護車停在樓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上了電梯,動靜之大,瞬間引起了全公司人的注意。
“這什麽情況啊?”
“不太清楚,誒,那不是商總的專屬電梯嗎?”
“是啊!難道是商總出事了?”
八卦,是人的第四大本能,他們放下手裏的工作,紛紛側目,很快,醫護人員的擔架上多了個人,正是商修齊!
宋助理跟在後麵,腳步匆匆,見其他人側目圍觀,大聲嗬斥道。
“看什麽看!工作都做完了是不是?”
他們這才埋下頭,可餘光又忍不住窺探。
商修齊暈倒的事情很快在商界傳開了,路征聽到消息,在辦公室裏開了一瓶82年的拉菲慶祝,不忘給自己妹妹,這件事情裏的最大功臣路娜發了一個大紅包。
“妹妹,你真是哥哥的好幫手。”
他笑了,滿眼戲謔。
路娜將手中的紅酒一口飲盡,臉上堆著笑。
“對了,上次你說過,商修齊的小叔商離,好像跟他們的關係不是很好?”
路征放下酒杯,道。
路娜點頭。
“是啊,這件事情在他們公司裏也不是什麽秘密了,聽說當初商離自己帶了一個團隊,但因為收益低,而且經常受賄,把一些沒用的人放進公司,商修齊知道了,當著董事會的麵直接把他從副總經理的位置上踢下去。”
路征淡淡點頭,這事,在他還是何家的一條狗時,就已經有所耳聞。
“我想,我能多一個幫手。”
路征勾起一抹笑,立刻讓人安排自己和商離的會麵。
路征同商離一見麵,酒過半巡,就達成一致。
“這個主意不錯啊!”
路征淡笑。
“商副總,我知道這麽些年,您在商修齊手裏沒落得任何好處,您作為他的小叔,也沒給過您任何尊重,您對商氏沒多少感情,但,誰能跟錢過去?”
聽到錢,商離的神色透著幾分靈動,嘴角掛起貪婪的笑意,他輕點頭。
“路總說的是啊!”
當天,路征給了商離一份文件,他草草的看了兩眼,笑意直達眼底。
他罕見的去醫院看了商修齊一眼,趁著四處沒人,將商修齊的手指摁在印泥上,隨後蓋在合同上,又慌忙的將他手上的印子擦幹淨,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三日後,商修齊悠悠轉醒,看到他睜眼,商母和商父同時湊到了病床前,詢問商修齊的情況。
“修齊,你怎麽樣了?”
商母緊張的握著商修齊的手,眼眶通紅,還掛著淚珠。
商修齊明了明眼睛,想要坐起來,商父連忙幫商修齊調整舒適的角度。
“這樣可以嗎?”
商修齊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還沒等開口說什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宋助理的聲音。
“你們要幹什麽?這裏是醫院,病人需要休息!”
“我們也隻是執行公務而已,請你讓開。”
很快,門被推開,幾個身穿製服的人,一眼鎖定了病**的商修齊。
為首的人走了過來,出示證件。
“商修齊先生,有人舉報你挪用公款,情況嚴重,請配合我們調查。”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場上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情況。
“怎麽可能呢?挪用什麽公款?胡說八道什麽!”
商母忍不住質問,那人冷眼看了一眼商母,出示了一份證明,上麵的銀行收據造不了假。
“這不可能!”
商父站在商母的身旁,看著他們手裏的證據,瞳孔猛縮,胸口鬱結了一口氣,不自覺的捂住心髒的位置。
“商先生,可以配合調查麽。”
他們眼裏冷漠,絲毫沒有在意現在是什麽地方,對方是什麽樣的狀態。
商修齊抿了抿唇。
“好。”
商父商母愣了瞬,回頭看著自己把針管拔了的商修齊。
“修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做沒做過的,我們會調查的。”
那人說完,朝身後的警察遞了一個眼神,他們快步上前,用手銬銬住了商修齊。
商修齊被帶走了,商母下意識的想要去追。
砰——
一聲巨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錯愕的回頭,見地上奄奄一息的商父,頓時瞪大了眼,她跑了過去,扶住商父的肩膀。
“老公,你怎麽樣了?”
商父蒼白著一張臉,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一句話,宋助理一看,率先恢複了理智,連忙去叫醫生過來。
商父給送進了急救室。
商母獨自坐在走廊外,哭的不能自已。
“怎麽會這樣……”
宋助理站在商母身旁,遞上紙巾。
“夫人,您一定要振作,商總肯定是被冤枉的,他不會有事的。”
商母喃喃道。
“對……修齊肯定是被冤枉的、”
她咬了咬牙。
“你在這等著,我去一趟警局!”
商母動用了不少關係,才爭取到為商修齊保釋的機會,看到警察帶著商修齊走出來,商母眼中的淚忍不住的落下。
她快步上前,手顫抖的捧著他的側臉,淚止不住的落下。
“兒子……你瘦了。”
商修齊雙眼空洞,整個人似行屍走肉,他迷茫的看了商母一眼,什麽也沒說。
商母交了錢,帶著商修齊上了車。
“爸呢?”
商修齊問道。
商母咬了咬唇,如實說到。
“那天你被帶走,你爸受了打擊,腦溢血,不過好在,已經搶救過來了。”
商修齊愣了瞬,眼裏的光,更暗了。
回到家,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斷地聯係季思雅,他想把一切事情問個清楚,哪怕對方真如商母所言,隻要一個肯定的回答,他便不會糾纏。
可他的消息石沉大海,對方沒有任何回複,他的心在絕望與希望之間來回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