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何撩,商總他八百個心眼子

第7章 一個不想見的人

“這就是現實啊。”路征笑了,隨意把唇邊的血跡拭去,拿出一張空白支票。

他打開隨身攜帶的鋼筆,“你想要多少?一百萬,還是兩百萬?”

季思雅隻覺得諷刺。

說了那麽多,他還是覺得外婆的生命能用錢來衡量。

季思雅奪過支票撕成碎片,往他臉上狠狠砸去。

“拿著你的臭錢滾!路征,別再拿這些東西來惡心我,供體給誰大家各憑本事!”

說完,便後退一步離開。

高跟鞋踩在地板磚上發出“噠噠”的聲音,明顯能聽出主人的怒火。

路征盯著她的背影,把剛打開的鋼筆蓋合上。

天邊太陽被雲層遮住,樓梯間頓時暗下,路征站在其間,神色不明。

回到病房時,外婆已經不甚清醒,望著她的眼光很陌生。

但外婆還是和善地問道:“小姑娘,你是?”

“我是您外孫女季思雅,阿雅啊,我還有個在上大學的妹妹,叫做季思恬,您還記得嗎?”

“啊?誰啊……”

說著,外婆又困了,季思雅滿心苦澀,再多留了一會兒,等外婆睡熟,她才離開。

季思雅坐在公交站台前的凳子上,目光無神地盯著天空。

她眉間是抑製不住的疲憊。

一陣微風吹過,揚起她米白色的裙子,裙邊隨著風的方向微微**漾,好像把她的難過也一起帶走。

突然,一輛勞斯萊斯停在她眼前。

商修齊坐在駕駛座,金色邊框眼睛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他側目看過來,透過鏡片竟有一絲冰冷。

“上車。”

季思雅拒絕道:“不用了,公交車馬上就……”

“我不想說第二遍。”

察覺他不同於往常的態度,季思雅咽下再次拒絕的話。

她上了副駕駛。

剛坐好,商修齊便傾身過來。

季思雅一驚,“你……”

“安全帶。”

商修齊從她耳邊扯出安全帶扣好。

“謝謝。”季思雅知道是自己太大驚小怪。

她緊拽著安全帶,問他,“商先生怎麽來醫院了,是誰生病了嗎?”

“來看個朋友。”商修齊鬆開檔位,踩下油門。

“原來是這樣。”季思雅點點頭。

車裏的氣氛有些尷尬,他們之間原本也沒那麽多話題可聊。

又轉過一個路口,商修齊碎發下的眼閃過一抹幽深。

他突然開口,“想好了嗎?”

“什麽?”季思雅一時間沒跟上他的思路。

“做我的女人。”

原來是這件事……

前後都是懸崖,她還在猶豫。

“再等等,還沒到最後的時間,不是嗎?”

男人嗤笑一聲。

季思雅扭頭,看見他棱廓分明的側臉,下頜線如刀鋒般,看起來比正臉多了絲壓迫。

就算平時再怎麽風流多情,他也還是商家大少爺,京圈人人懼怕的太子爺。

和她之間隔著天塹。

前方紅燈亮起,車緩緩停下。

商修齊盯著她的目光有些幽深。

“你跟路征很熟?”

季思雅一愣,然後便皺起眉頭,“你找人監視我?”

“別太看得起自己。”商修齊眸底閃過一絲不悅。

“那個晚上你躺在我身下,喊的全是他的名字,季思雅,你可真能耐,為了點錢就算了,還在我的**叫別的男人。”

季思雅麵色一赧。

她當時缺錢,哪管得上其他……為了麻痹自己喝得爛醉,到底說了什麽她也記不清了。

“商先生,都是成年人了,我想你不會太在意吧?一人一次,我們扯平。”

“扯平?”商修齊輕笑著搖搖頭,看向她的小腹,“我可是貢獻了萬千子孫的。”

季思雅完全沒想到他會說葷話,當下一惱。

“商先生,你別太過分!我們已經錢貨兩清,不是嗎?”

商修齊應了一聲,也沒追問。

恰好路燈亮起,季思雅收回視線正視前方,卻不見車子啟動。

後麵的車不停在按喇叭,季思雅轉過頭,看見商修齊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仿佛沒聽見外麵的吵鬧,擺明是要無賴到底了。

耳邊鳴笛不斷,擾得她心煩意亂。

最終還是她先敗下陣。

“他是我談了兩年的男朋友,一年前失蹤,等再見,就是在電視上的訂婚宴。”

商修齊玩味一笑,重新踩下油門,“兩年了都沒碰過你,你猜是他不行,還是他不想?”

本來揭開傷疤就已經讓她很痛苦,商修齊還在上麵撒一層鹽。

季思雅滿心煩躁,“前麵停車,我自己回去!”

“乖,別鬧。”商修齊完全不理她的訴求。

他聲音低沉,上揚的尾音帶著一股寵溺,一下子就止住季思雅心裏的火焰。

今天的的天氣格外燥熱,即使車裏開了空調,她還是覺得熱,而更不舒服的是心裏的燥意。

就像涼水滑入淡淡的溫情,被柴火加熱,熱意潤到身體各處。

一聲鈴聲打破曖昧的氣氛。

是劉護工的電話。

“季小姐,老太太不見了!我和護士怎麽找遍了都沒看見!”

季思雅隻覺得腦中嗡得一響,仿佛有東西在裏麵炸開。

回過神,她立馬看向商修齊。

“掉頭回醫院!”

看她焦急的模樣,商修齊沒有多說,方向盤一轉,便是回醫院的路。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別著急。”

幸好他們沒走遠,過五分鍾,他們就趕到了醫院門口。

車才剛停穩,季思雅就打開車門衝下去,完全忘了商修齊的存在。

劉護工在病房前焦急踱步,看到她來,連忙迎上。

“季小姐,我對不起你啊!我當時就是、就是去打個飯,再回來老太太就不見了!”

季思雅雖有惱怒,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外婆。”她帶著劉護工去找護士,“都找了哪些地方?”

“一樓和二樓都找過了,三樓正在找。”

季思雅問她,“監控看了嗎?”

說到這個,劉護工就一臉氣憤,“我去問了,他們說監控壞了!看不了!”

那麽大個醫院,監控怎麽會說壞就壞?

季思雅心亂如麻。

思考分走了她的注意,根本沒看見前麵的人,差點就撞上去。

還是劉護工喊了聲,她才猛地停下。

抬眼,看見一個不想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