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滾,聽懂了嗎
“滾,”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暴戾的氣息一眼可見:“遠,點。聽懂了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高恒頓時打了個冷顫,二話不說的後退三步。
“走走走,都走,啥事沒有!”
他麻木的趕人,他才懶得管商修齊在搞什麽幺蛾子,反正別拿他開刀!
眾人在他的招呼下,一步一回頭的往回走,個個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發什麽了什麽,但瞧見高恒不太好看的臉色, 也不敢多問。
唯有何潔已經筆直的站在那裏,臉色鐵青,不肯走遠一步。
高恒走遠了才發現她還跟個棍子一樣杵在那裏,頓時氣急敗壞的追回來,語詞不善:“你擱著幹嘛呢你?趕緊走趕緊走……”
說著,就要伸手把她拉走,可何潔卻跟腳底下生了根一樣,愣是一動不動,強裝著扯出一抹笑容:“高總,商總好像真的有事……”
“有事也跟你沒關係!”高恒破口大罵:“你怎麽那麽事啊,跟你有關係嗎?趕緊走吧!少在這裏礙眼了!”
他生怕晚點梅帶走何潔,商修齊就會從裏麵出來在踹他一腳,為了自己的麵子著想,還是不要放任何潔這個不穩定的炸彈在這裏了!
“高總,我們還是看一眼吧……”何潔一咬牙,直接伸手就要拉開窗簾,高恒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額頭青筋暴起:“你幹什麽你!你發什麽瘋啊!商總說了沒事你聽不見啊!”
何潔垂下眼睛,勉強笑了一下:“好吧,那我們走吧。”
瞧著他終於不發神經了,高恒鬆了口氣,轉頭就走,然而身後卻突然傳來“刺啦”一聲,隻見何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一把扯開窗簾,還不忘大聲的喊著:“大家快看啊!思雅,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眾人的視線猛地聚集過來,所有人驀然瞪大了眼睛。
在濃墨的夜色下,隻能看見沙發上兩個模糊的身影。
商修齊將女孩緊緊地抱在懷裏,而季思雅身上穿著男人寬大的外套,下擺蓋到了大腿的一半,她隻露出一張小臉,發絲淩亂,一雙小鹿一般的眸子水光波動,勾人心魂,朱唇殷紅,紅腫的有些厲害,而小臉更是一片粉紅。
但在商修齊陰駭,冷若冰霜的目光下,沒有人膽敢一直盯著他們看。
男人低沉的可怕的氣場幾乎讓所有人都屏氣凝聲,生怕一個不甚,觸到黴頭。
高恒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朝著何潔就怒斥道:“你發什麽瘋啊!”
何潔嘴唇蠕動,滿是不甘和嫉妒,她聲音微微揚了起來,柔弱無骨的扮可憐:“商總,我也是關心你,思雅,你怎麽不說話啊,你這樣成何體統……”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的眾人就兩兩三三的離開了,一邊還不斷地朝著她翻白眼。
“瞎喊什麽?分明什麽事都沒有。”
“對啊,浪費我時間。”
不僅沒看到熱鬧,還險些撞到商修齊的雷區。
高恒看了兩眼商修齊,看見後者幾乎駭人的神色,一顆心七上八下,頓時心中把何潔來回鞭笞怒罵。
這下好了,商修齊指不定要怎麽把這筆賬算到自己頭上!
他煩躁的一把拽過還遲遲留在原地不肯離開,甚至還試圖往商修齊身邊走過去的何潔,罵道:“你幹什麽你!發什麽瘋啊!”
何潔咬著下唇,眼眸含著水色:“高總,你弄疼我了。”
高恒頓時怒極反笑,指著她的鼻子冷聲道:“我告訴你何潔,你那兩把刷子,對我沒用!勞資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特別是對你這種女人!”
他的聲音一下子揚了起來,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原本已經開始的玩局又停了下來,好奇的看戲的目光不斷地瞄向何潔跟高恒。
“高總,你……”
何潔氣的不行,這個高恒還真是個油鹽不進的家夥,她楚楚可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高恒暴躁的打斷。
“少跟我來這套!”
“你要玩什麽假惺惺的你儂我儂,跟你們家那個叫路征的小子玩去吧!也就他這個吃軟飯的蠢貨, 才會被你那兩三下伎倆給哄得暈頭轉向。”
“需要人家路征的時候,一口一個阿征,聽得我都犯惡心了,現在又想扒別人的大腿,就開始到處澄清,什麽我們隻是哥哥妹妹,這套路,你高總我幾百年前就看膩了 !”
高恒瘋狂翻著白眼,惡聲惡氣道:“表麵上看起來冰心玉潔的,實際上耍的小手段層出不漏的,我可告訴你,不是所有男人都吃你這一套!”
一番話幾乎將何潔精心維護的清白大小姐的身份徹底撕碎,她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紅,儼然成了一個調色盤一樣,精彩不已。
麵對高恒一句尖銳過一句的掀老底,何潔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她幾乎要將一口銀牙都咬碎了,眼睛通紅,就像是受到了極大地侮辱一樣,心痛難耐的捂著自己的心口。
“高總,你,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
一滴一滴的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何潔聲嘶力竭的哭訴著,一邊大步的朝著商修齊那邊退過去,她回頭,楚楚可憐的看著他:“商總……”
“……”沒有得到絲毫回應,何潔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難看了,簡直就跟吃了蒼蠅一樣,她用力的閉了閉眼睛,立刻大口的喘著氣,一副呼吸不暢,要發病的樣子,身形顫抖,搖搖晃晃,精準的絲毫不差的朝著商修齊的身上倒了過去。
沙發之上的季思雅在商修齊的帶動下,猛地從沙發上離開,後退好幾步,兩個人就冷眼看著何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咚”的一聲,砸的清脆,聽著就讓人覺得肉疼。
“啊!”何潔再也裝不下去了,捂著頭齜牙咧嘴,眼前發昏,她死也想不到商修齊真的就這麽絕情,眼睜睜的看著她摔下來!
季思雅垂下眸子,看著何潔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裏突然舒服了許多,她突然之間不再那麽執拗了,轉過頭,看著男人沉靜的麵容,微微啟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