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近春色

第14章 究竟誰送我的?

她的目光死死鎖在不遠處。

林青正從一個半開的房門探出身子,手中赫然拿著一個有些陳舊的布偶兔子。

那是……

顧淼淼腦中轟然一聲,大步衝上前,一把將那兔子布偶奪了過來!

“誰允許你動的?”

她緊緊抱住那隻布偶,眼神淬了冰。

“這裏的東西,一針一線,都是我珍藏的!”

“任何人都不許碰!”

林青被顧淼淼眼中迸射的寒光,嚇得連退數步,躲到江堰白身後。

她怯怯地探出頭。

“堰白哥哥,這隻是個破舊的玩偶,我……我以為大小姐不要了,才想著替她收拾一下……”

江堰白眸色一沉,伸手,快如閃電。

布偶兔被他奪了過去,毫不留情地擲在冰冷光潔的地板上。

緊接著,錚亮的皮鞋狠狠踏了上去,碾壓旋轉。

“刺啦!”

布料撕裂的細微聲響,像一把鈍刀割在顧淼淼心上。

江堰白居高臨下冷冷看著這一切。

“這不是顧家,這是江家!這間房,青青要住。你這些礙眼的破爛,全部都要扔出去!”

顧淼淼隻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她猛然發力,一把將身前的江堰白撞得踉蹌半步。

隨即,她撲向地上的布偶兔,小心翼翼地捧起,輕輕拍打著上麵沾染的灰塵。

那雙沾滿血絲的眸子,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直視著江堰白。

“那你倒是可以把你的房間,留給她住!”

她的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

“想動我的東西,也看她林青,配不配!”

林青及時扶住險些不穩的江堰白,眼圈瞬間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裏滿是委屈。

她提起腳邊的行李箱,語氣哽咽:“堰白哥哥,我還是去樓下……去樓下的保姆房住吧。”

“我沒關係的,隻要能待在哥哥身邊……”

顧淼淼冷笑一聲,搶在江堰白開口前,目光如利刃般刮過林青。

“你本就是該住在保姆房的人。”

“別以為用了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跟在了江堰白身邊,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她的眼神不加掩飾地在林青身上打量,輕蔑而直白。

話音剛落,顧淼淼直接將手中那隻被**過的布偶兔,用力塞進江堰白錯愕不及的懷裏。

“你難道不知道,這隻兔子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她逼近一步,仰頭,直視著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你忘了,它是誰送給我的嗎?!”

江堰白被那布偶兔硌得胸口一滯。

他當然知道,那是他剛到顧淼淼身邊不久,他們之間,也曾有過短暫的和平相處。

他記得,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積蓄,在路邊的小攤上,買下了這隻兔子。

隻為,博她一笑,可她當時,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林青見江堰白握著那隻破兔子,神色晦暗不明,陷入了某種沉思,心中警鈴大作。

她急忙伸出手,輕輕晃了晃江堰白的手臂。

“堰白哥哥,你怎麽了?大小姐收到的禮物那麽多,堆得像山一樣,堰白哥哥又怎麽會記得清是哪一個是誰送的呢?”

她瞥了一眼顧淼淼。

“大小姐總是這樣,慣會去逼迫別人,要別人替她考慮周全。可誰又來替堰白哥哥考慮呢?”

“堰白哥哥因她受了那麽多苦……”

江堰白胸腔中翻湧的情緒,被他強行壓下。

“行了,別說了。”

他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冷硬。

“你,暫時先去樓下住著。”

江堰白的聲音極冷,打斷了林青。

他手中的布偶兔被攥得死緊,指節根根泛白,額角青筋暴起,一下下抽搐。

林青看著他,心尖發顫,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她提起行李箱,飛快地奔下樓。

顧淼淼看著這場短暫的鬧劇收尾,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上前一步,硬生生從江堰白僵硬的手中,抽回了那隻布偶兔。

“看來江總的記憶,倒是比我想象中好一些。”

她的聲音帶著戲謔,眼神卻冷得像冰。

說完,顧淼淼抱著兔子,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

手剛搭上門把,尚未旋開,一股強大的力道從後襲來。

江堰白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

他一隻手臂如鐵箍般環住了她的腰身。

另一隻手越過她的肩,將房門推開,又在她進門之後,反手砰地一聲將門甩上並落鎖。

房間內,窗簾緊閉,光亮被隔絕。

“我不僅記得那是我送你的禮物。我還記得,你當年,是怎麽當著我的麵,親手,從它後背如何撕開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撕拉——”

顧淼淼肩頭一涼,身上的睡衣,被他粗暴地從肩帶處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顧淼淼雙臂下意識地交疊,護在胸前。

他大掌用力,輕易便掰開了她的手臂,將它們反剪到她身後。

隨即,他另一隻手穿過她的發絲,狠狠抓住她的頭發,迫使她仰起頭。

他拖著她,幾步便將她抵在了冰冷的梳妝台前。

鏡麵映出兩人糾纏的身影。

江堰白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你也嚐嚐,這種滋味,如何?”

“不要!”

顧淼淼的拒絕,脫口而出。

然而,那微弱的抗拒,淹沒在他接下來的動作裏。

呼啦一聲。

梳妝台上那些瓶瓶罐罐被江堰白手臂用力一掃,盡數摔落在地,發出乒乒乓乓的破碎聲響。

他將顧淼淼重重按在冰涼堅硬的台麵上。

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臉,看向鏡中狼狽不堪的自己。

鏡中的她,發絲淩亂,眼中全是屈辱。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淼淼無力地伏在冰冷的梳妝台上。

江堰白終於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皺的襯衫袖口,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轉身,沒有再看她一眼,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顧淼淼在原地僵了許久,她扶著梳妝台的邊緣,顫抖著站起身。

她赤著腳,一步步挪進浴室,簡單的衝洗過後,她把自己重重摔在柔軟的大**。

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幽幽亮著,現在淩晨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