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愛戀熱衷:你無法與她對比
這一覺,看似短暫卻又漫長。從前一晚的深夜一直睡到翌日暮色。莫桃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簡約洗漱裝飾一番便下樓。
也不知是邂逅還是天意,她在這座花色滿園的院子裏看到葉玲。她隻是對她有那麽一點兒細枝末節的印象,可卻不深刻,隻是知道她的名字僅此而已。
她本無意上前問好,可卻被葉玲主動慰問,她便也寒暄了句客套話。
葉玲拉她坐下,她便坐下,隻是她不言不語,悶頭品茶,靜等葉玲別有用心的開場白。
葉玲那點兒小伎倆,莫桃之隻是不願多嘴罷了。
葉玲終是按耐不住,也無法麵臨莫桃之一聲不吭中帶給她的殺生威力。那種滋味,真的無比嚴寒。
“莫小……姐。”葉玲不大情願的尊稱了一聲莫桃之。莫桃之微微點頭,以表自己在傾聽她的話語。
她低下頭,兩隻手不斷拉扯著自己的衣擺,欲言又止,不知要說些什麽,也不知說了又能改變什麽,甚至,她有些忌憚這位莫小姐了。
最終,在一片幽暗死寂目光的徘徊下,她選擇妥協:“莫小姐,您愛陸先生嗎?”
相比莫桃之有條不紊,葉玲的毛躁、恍惚、輕浮顯得如此出局。也是,莫桃之無論是在外貌、能力、強大的內心世界還是什麽方便都比她高得高,她與她隻見,幾乎沒有可比性。
“愛又怎樣,不愛又如何?”莫桃之摸清她的小心思,倒是不肯善罷甘休,非要斬草除根,說起狠話來,是一層台階也不給葉玲留。
“莫小姐……我並無他意,隻是……”見她支支吾吾,浪費半天時間卻一個字都無法搖出,莫桃之用手打悶兒性的扇了扇。正是如此對夏季不屑的舉動,夏季卻渾然不知。
“隻是我覺得倘若您並不喜歡陸先生,為何還要抓著他不放?這不是……要耽誤他的大好前程嗎?”
莫桃之有意無心望了望她透徹純真的兩隻大眼睛。那裏的懵懂愛情是最純正的,可她多年對是非辯解的常識與科普告訴她,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莫小姐,您是覺得我聒噪還是多管閑事了?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如果我對您有什麽不經意的冒犯,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和我一般計較才是。”
莫桃之失聲笑了笑,後又裝出一副迷惑的樣子,無辜的看著繪聲繪色的夏季眨眼睛:“你在說什麽?你冒犯我什麽了?”
葉玲窘蹙的咬了咬唇,被莫桃之如此一“回擊”,她原先的那些僥幸無助,裝瘋賣傻根本就是不值一文,子虛烏有,甚至……有些胡鬧!
“我與你素不相識,你若真有意要找我麻煩,那我隨時奉陪,但你若是要因陸景鬱而糾纏我,就別怪我不懂得什麽叫做憐香惜玉了。葉玲。”
葉玲乍然抬頭,滿目驚悸的看著麵前這個女人。她本以為自己今日的表演堪稱上“絕倫”二字,卻不識,在莫桃之依舊風平浪靜,笑靨如花的顯赫偽裝下,她的華麗皮囊就如同腐爛的屍體一般陷入泥壤中,被落紅吞噬的化為烏有。
她以至有幾分怨悔自己的一時衝動,若是真的釀成大錯……不值得啊!
正當葉玲將要再說些什麽欲望惋惜莫桃之逐步與她陌路殊途的心時,一個令她全神貫注的聲音打破了這原有的困厄。真的有那麽一瞬間,她曾美麗幻想陸景鬱的到來是做自己逃脫窘境的救贖。
“你不能喝茶。”陸景鬱的臉上沒有一絲情感,卻能讓葉玲瀕臨崩潰。他這是在關心莫桃之……為什麽會這樣?莫桃之分明是他最大的敵人啊!隻要趁機除掉她,這一切不就化解矛盾了嗎?
葉玲訕訕一笑,見兩人無意留她,便失色離開。向花園深處走去。欲盼陸景鬱能夠將她遮挽。
可坊鑣今日的事與願違並非一兩次了,時隔久了,真也忘了,可再體味起來,又是如此熟稔。
莫桃之並沒有深切感激陸景鬱的解難,她徑直與他擦肩而過,就連一個示好的笑容逗不願奢求。在她眼中,陸景鬱的所作所為,不過是量力而行,惺惺作態罷了。
“站住。”陸景鬱倏地拉住她的手,相信炙熱的溫度使她的眼神中飛逝一道不解的風味。
“幹什麽?” 她故作鎮定。
“你就這麽走了?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莫桃之搔首踟躕,無心在這不義之地逗留,與他耗盡自己的時間,便邊開口邊轉移他的注意力,從而試圖將手抽回:“你要我謝你什麽?葉玲是你的人,她來找我幹什麽,恐怕你比我更要清楚?”但陸景鬱的力氣超凡的大,單憑她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全身而退。
葉玲找莫桃之的事,屬實是在陸景鬱意料之中。可他並沒有視為大事,不過是一位連莫桃之頭發絲都比不上的女人罷了,又有什麽可擔憂的?
偏偏,他在不經意的回首間目視她與葉玲對峙的場麵時,心不在焉就想要幫她出一口氣,但在莫桃之眼裏,他怎麽又成罪人了?
“放手。”她淡漠開口,就連眼中煩躁的那一起光明也被澆滅。就如同在黑暗中生長的塵埃,那種傲嬌卻又無力的張狂,是如此令人悲歎。
“放手!陸景鬱,我叫你放手!”
陸景鬱看著她的冷漠。能做到在極端憤怒下依舊保持瞳孔黯淡無光的人,除了恨到深處,厭到骨子裏的情感,還能有第二者?看來……這丫頭還是痛恨自己。
“莫桃之,你可真是善變。”
莫桃之直言不諱,冷笑道:“不敢當啊陸大少。您一向是萬人之上,一個之下,可以呼風喚雨,金雞獨立的大人物。我又怎能在您麵前如您所言‘善變’二字?
我不過是你拷留在身邊的一個物件罷了。您若是開心順心呢,便給我好臉看,您若是不順心呢,便立馬再給我一記拳頭。這麽簡單的悲歡喜怒,您說究竟是誰善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