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羈鎖愛春衍寒

第119章 欲挽複情:我們以後,還是少聯絡吧

中午吃過飯,沈將和莫桃之便一同去了公司。

早在昨晚,沈將便已做好一切同事流言蜚語的襲擊,但若想要得到幸福,總是要付出幸福應有的代價的。

他能有勇氣選擇和莫桃之在一起,也就代表著他能有勇氣麵對坎坷。無論前方的阻擾是雪山岩漿,是沙漠泥沼,隻要他們在一起,這就夠了。

什麽是愛?

愛是兩人攜手肩並肩,跨越星河,消散雲霧,在層層青絲的繚繞下觸及明月與清風的過程。

在這一望無際的道路上,他們可以丟失方向,但決不能沒有風景。

……

“莫總好——”前台的小姐欲要對著莫桃之笑臉相迎,卻又倏然靜止臉上的微笑與手中的動作。

她看到了與她牽著手的沈將!!

“沈、沈、沈教練好……”她臉頰微微泛紅,為她的失禮感到非凡窘迫,另一方麵,也是畏懼莫桃之會因她的失職而訓斥她。但她都猜錯了。

莫桃之罕見對她露出一個洋溢欣喜的笑容:“工作辛苦了,小仙。”

她愣了愣,又立刻回複道:“啊……不辛苦不辛苦!”她哪裏敢自稱為是辛苦……

莫桃之進了辦公室,就連董一看她的眼神,都有了幾分曖昧。

董一跟在她身後,隨手關好了辦公室的門。一如既往在桌上放了一杯咖啡,咖啡旁是她今天上午才叫人送來的方糖。

“莫總今天心情很好。”她笑著遞上報告單。

莫桃之笑的更燦爛了:“慧眼識珠呀小一一。”說完,便接過了她手中的報告單,翻閱著。

董一抿著嘴笑著。

莫桃之今天的氣色還真是異常地“和藹可親”啊!一點兒職場女強人的氣勢都沒了!果然,戀了愛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咚咚咚。”她被一陣細微地敲門聲驚擾。

她柔聲喚著:“請進。”

她本是溫柔如水的雙眸倏然染上了風寒,就如同是冰雪的輕薄在她的感觸之間肆意妄為的傳播邪念,讓她聆聽到不可思議的秘密。

她怔住了。她本不該怔住的。

男人穿著整潔而又彰顯淡雅文質的黑色西裝。領帶有棱有角地係著,就像他纏綿悱惻地內心一樣霜寒。

他得知了這個消息。

但也隻是在轉念之間的矛盾,她一如既往的露出那自信而又細膩地笑容,讓人捉摸不透,又捉摸著人。

她意味不明地問好著:“陸少,下午好。”

陸景鬱沒有回答她。

她一向是這麽無情的。

是啊,他真的忘了,他真的忘了她始終都是那朵冷豔的罌粟。她對自己沒有心的。

莫桃之反應靈敏,開口道:“小一,去給陸少泡杯紅茶。”

董一點了點頭,在路過陸景鬱時下意識地禮貌低頭,便關好門離開辦公室。

她待他很是客氣,又是無拘無束地收拾桌麵,漫不經心地說:“陸少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能有時間來,便是定有大事。”

陸景鬱的眼中再也無法看清留念或是朦朧。他坦然地笑了:“依莫總的話來說,我是無事便不能來了。”

“哪兒有。”她極快回答,甚至沒有經過草擬:“陸少想去哪兒都是您的自由,我哪裏管得著呢?您是來祝福我對吧?”她不願再與他糾纏不清,便當機立斷地拉回她的話題。

他們之間若真是要加上一層關係,那也隻能是無緣。他們無緣,他們的相見是一場命運隕石的邂逅。

這場邂逅,讓陸景鬱亂了心,也讓他丟了魂。

她還能笑得出來,她怎麽能笑得出來?她可知道,當陸景鬱聽聞她與沈將確認關係後,他的天地崩塌毀滅了,他的宇宙被她的愛戀占有了。

他活了二十三年,從未如此真諦喜歡過一個人,真誠對待過一個人,真心愛護過一個人!但最終換來的,是莫桃之的一個幸福,她與他人的幸福。

他也曾想過莫桃之不是他的,她也會成親嫁人,她也會與令她心動的男人喜結良緣,她也會永遠消失在他的心房,但他沒想到,在自己還未領略她的一番天地後,她就會離開。

她走的無影無蹤,她沒有消失在他的視野,卻離開了他的生命。

她是他的信仰,她是他的命啊,她怎麽能說走就走呢……她怎麽能和沈將就這麽手拉著手共度餘生呢?

他想逃,他想逃離她那一個媚眼的地牢,他想衝破她傲寒的枷鎖,他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掠奪餘生的風光,而不是成為她的嫁衣!

他剛要說些什麽,可事情就是這麽趕巧,董一已經端著紅茶推門而入了。

她淡微一笑,緩解自己的尷尬。

“陸少請喝茶。”她彎腰將茶放在茶幾上,彎腰地弧度很深,又很繃直。她似乎忘了自己的職位。

“謝謝。”

他品了一口茶。茶味兒濃鬱,頗有淡淡清甜,再品,便是苦澀。

董一知趣離開了。

他看向窗邊,一眼即掃中了那盆被覆上薄紗的跳舞蘭。

他輕歎著:“最近還好?”

莫桃之沒有回答他。

他見她許久沒有做出答複,這才低聲笑出了聲,轉過頭去直視她清澈的眸子。

她的眼睛又大又明亮,沒有一點兒的欺騙,或者說……是看不到一點兒的謊言。

她的眼中有星河萬千,有山河思念,有詩歌漫天,有候鳥飛旋,卻唯獨沒有他。

他就像是一個例外,被她拒之門外。在她無邊無際的心田,無法立足,也無法帶著他的黎明駐入她的靈魂深處。

他是一抹光,照亮她的方向。

“不說就是還好。”他自答著。語氣皆是心酸。

她當然好,她一手擁抱著愛情,一手觸摸著天際,她怎能不好?縱使是真不好,也隻能是緣由他來了才不好。

“恩。”她淡淡地說著:“你呢?最近……公司上的事情,處理的還算是順利嗎?”

她不知她為何會感到良心不安,她明明與他毫無瓜葛的,是為什麽呢?因為……她曾欺騙過自己愛他,以至於去為他舍命嗎?

她不知道。

關於陸景鬱,她一無所知。

也許她的心是冰的,也許她的心完整無缺地交給了沈將,但這一切的一切,都和陸景鬱沒有關聯。

她不愛他,又何必去保護他?

“我很好,好得很。”他說。

莫桃之的嘴角露出弧度,卻不大明顯,但還是將那張令人昏天暗地的臉襯托的很美,很嬌豔。

她生的好,長的好,是珩續市多少男人日日夜夜熱衷的對象?卻偏偏這樣的一位傳奇,愛上了一世凡人。

“陸少,我們以後,還是少聯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