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出初甜蜜:叫聲好聽的,我就告訴你
“咚咚咚。”她敲著沈將辦公室的門。
按理說一個培訓部的教練是不該有獨立的辦公室的,但他能做到這麽特例,並不是因為有莫桃之的關照,而是他的真實實力。
他從前可是莫桃之身邊的人,可想而知,他的實力怎麽能會差呢?甚至,已經是與妖招招、韓三清等人同等級別的人物了。
“請進。”
莫桃之俏皮地推開辦公室的門,毫不客氣的將日料袋放在窗邊的桌子上,自己拉出一個硬座沙發,坐了上去。
“喂。”她嘟著嘴看向正在收拾桌麵的沈將:“你女朋友來了都不表示表示的嗎?”
沈將寵溺的笑著:“怎麽表示?”
她靈機一動,起身來到沈將麵前,坐在辦公桌上,勾起他的下顎,露出嬌倩嫵媚的笑容:“叫聲好聽的,我就告訴你。”
沈將任由她去調戲:“好聽的?”
她勾著眼睛,對他放電:“叫我聲桃姐姐。”
沈將待她能有什麽法子呢?
這小丫頭,戲弄起人來倒是絲毫不比那些執垮公子差!
“桃姐姐。”
“哎!”她誇張的答應著,順勢摸了摸沈將的頭:“真乖!”
她就像是釋放了天性一般,將這十年的欲望一同詮釋在今日的話語行為中。
“那桃姐姐能告訴我你的說的表示是什麽意思了嗎?”
莫桃之邪魅的笑著,轉瞬之間,她一口鎖定了沈將的唇,輕輕的啄了啄,後又滿足的看著他:“學到了?”
後者乖巧點頭:“學到了。”
莫桃之被他這小奶狗的樣子給逗笑,便趕在自己破功之前跳下了桌子,又回到那硬皮沙發上。
“明天,來我辦公室——算了算了。”她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讓沈將拿著午餐去她辦公室找她?這不是明擺著叫人說閑話嗎?所以啊,這不要臉的事兒還是她來做吧。
“嚐嚐我們韓小清做的飯。”莫桃之打開鰻魚飯的盒子,推到沈將麵前:“韓小清特意為你做的呢!”
他夾了一塊鰻魚,慣性送到她的嘴邊,讓她不禁想起了什麽往事……
在幾年前,她與他就是一對青梅竹馬,他們總是形影不離,沈將也總是毫無保留的愛護她。
“桃桃,喝茶。”
“桃桃,給你巧克力。”
“桃桃,我買了你最喜歡的連衣裙,穿上看看吧。”
“桃桃,路上小心。”
“……”
但不知怎的,他的稱呼漸漸從最初的那一聲“桃桃”,變為如此冰冷的一句“莫總”。
他的一句莫總,讓她喪了魂。
她隻想要淳樸的愛情,她不希望自己的滿腹鍾情會變為什麽現實的地位,她也從未這麽想過……她與沈將,平起平坐,哪來的什麽身份,什麽地位?這都是空虛的才是……
她不圖一世桃夭,隻求一時舒嘯。
該來的總會來,該離開的,也總會如約離開的。
她咬住了那塊鰻魚,細細的咀嚼起來。
在這一刻,蔓延在她味蕾的不是鰻魚鮮美的肉質,而是她近十年的一段回憶。
生活嘛,就像是一道你最喜歡的佳肴。初次品嚐,是驚豔,再次回味,是滿足,再三加度便是飽腹。但你若是隔一段時間冷落它了呢,再等些日子,你再度品它,便也是一路別有不同的風景嘉華。
畢竟,你曾經愛過。
畢竟,那是你曾經最真摯的回憶。
今晚的珩續市很美,沒有桃花的渲染,但留跳舞蘭的餘香。
……
歐陽禦回到了郊外的小別墅。一進門,段姐便換下圍裙笑著出來接待他。
“少爺,蘇小姐已經吃過晚飯了。”她幫歐陽禦拿著他換下來的衣物,字裏行間有些在為蘇謠說好話的意思。但歐陽禦卻沒有方麵揭穿。
他隻覺得,蘇謠這女人的心機程度已然加深到從他周邊人開始奉承了。
信則有,不信則無。
他若是真信她,也不缺一個段姐的側麵形象,即便是她詆毀她,他也會選擇無條件的護她。
可惜,他卻不信。
他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在一樓過多停留,而是徑直走向二樓。
他毫無征兆地打開蘇謠緊閉著的房門,但並沒有驚奇她。
她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就像是一個死人。
她依舊保持著下午時的狀態。右手隨意搭落在地,左手撐著地麵,獨自眺望著叢林密布。
“死了?”他對她這種死氣沉沉的態度感到不滿。
蘇謠這才有了點兒人該有的氣息,但她的語氣,低入穀底:“我不敢死,沒有您的命令,我哪有資格去死,哪有福分去死。”
是啊,歐陽禦沒批準她去死,她就不敢死。
她若是死了,她的父母怎麽辦?誰知道這無心的東西,會不會將自己未能彌補的無需有罪名強加在蘇時與吳夢身上?
他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你倒是也有些自知之明。”他的話聽不出喜怒來,她也無需去分辨他的喜怒哀樂。
他怎麽樣,又關她什麽事呢?
她已經不是四年前那個無條件追溯他的傻白甜了。
這四年,她已經經曆太多了。
她變了。
“多謝歐陽少抬舉。”她幹澀的嗓子發出難聽的聲音。也許,這才是她虛偽麵容之下唯一的真實吧。
改變不了的,往往都是真實。因為沒有人願意去改變美好的。而又有多少真實,屬於美好?
“蘇謠,你真是越來越會表演了。”他站在她身後,他們兩個之間隻隔著一個床,卻又如同相隔幾萬裏,遠遠無歸期。
他讀不懂她,她也不再渴望能被人讀懂。這些細枝末節有什麽的?很重要嗎?
不,她知道答案向來是否。
“多謝歐陽少抬舉。”
她確實會演,演繹著喧鬧城市背後的孤獨,又演繹著孤獨小醜背後的喧鬧。她怎麽不會演呢?
歐陽禦冷冷地笑了笑:“你讓我惡心,從未改變。”
“多謝歐陽少抬舉。”
歐陽禦被她的敷衍徹底惱怒了,他二話不說走上前去,用力刹住她軟糯的下顎,狠狠地盯著她:“蘇謠,你別他.媽的給老子給臉不要臉!”
蘇謠也笑了。她笑的好絕望。
她哽咽著說道:“多謝,歐陽少,抬舉。”
“啪!”的一聲,歐陽禦的巴掌印刻印在蘇謠雪白的臉上。她沒有驚呼,更沒有叫疼。她流出了不甘的眼淚,卻還是在笑著。
在孤寂間,他聽到蘇謠說:
“多謝歐陽少抬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