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羈鎖愛春衍寒

第150章 改過自新:蘇謠人挺好的

“少把我和歐陽禦相提並論。”他冷臉收回紙。

正當蘇謠思索他這話蘊意之際,不遠處的門鈴被按下。

“去開門。”謝生像在指使保姆一般對蘇謠說。

蘇謠拖著沉重的身體,寸步難行地向門外走去。

她的目標……真的是門外啊……

她緩慢打開房門,甚至已經猜想到來的人會是誰。

果然……

“歐陽少好。”她生澀而又沙啞的嗓音脫口而出,未經大腦思尋便低三下四地向歐陽禦問好。就像是一個傀儡。

歐陽禦沒有理會她,徑直與她擦肩而過,沒給她一絲餘光的挽留,隻剩她一人僵持站在原地。

“……”罷了,他又怎麽能會在意一個他最恨的女人呢?蘇謠,你又在白日做夢了。

“過來啊謠謠。”謝生拍了拍身旁空**的沙發,對著蘇謠召喚起來。

蘇謠的雙腿像是不聽使喚一般前行,可她的內心卻如同在逶迤的道路上顛簸不斷。

她不想去麵對歐陽禦,更不想以他好哥們兒的女朋友的身份去麵對他。

她明知道這是謝生與他侮辱自己的鬼把戲,但她卻還要裝傻充愣去當一個局外人來演繹這場主角並非於她的獨角戲。

她有些顫抖地坐在謝生身旁,也就是兩人的中間。她感到了滿腹的侮辱,卻一言不發。

她能說些什麽?她還能說些什麽?

“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蘇謠。”謝生拉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展現在歐陽禦眼前。

“恭喜啊。”他淡淡一笑,一絲意味不明劃過嘴角,拍了拍手。

“謠謠,以後,你可就是歐陽禦弟妹了。”他卷起她的一根長發,在她耳邊用著曖昧的口吻說道。

她身體恍似經受雷鳴陣擊,腦海中一片空白,雙手雙腿被沉重的鎖鏈累贅著,整個人都被那無名的力量拖入深淵,沒有人會選擇救她。

這一生,也隻有她能救了自己。

“謠謠?”謝生輕輕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她猛然醒悟,極速轉頭看了看謝生,又有些尷尬地看向歐陽禦:“嗯……我知道。”

她知道她是個木偶,餘生,僅此而已。

……

她冷冷地挺直身板,笑著。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絕望到極致的人,還會畏懼絕望嗎?她畏懼的,隻有絕望極致中的絕望加度。

蘇謠靜靜看著身前兩個解衣鬆帶的男人,什麽也沒說,隻是就這麽坐著,像是個孤寡老人。

她的一切幻想,都在那句可笑而又沒有人性的“共妻”中幻滅。多可笑啊,她都已經傷痕累累了,竟然還會幻想有什麽光亮能夠聚集在自己身上。

聚集在她身上的,從始至終,都隻有歐陽禦帶給她的無邊痛苦。

慘絕人寰,豺狼成性,從未對她減輕壓力。她所重負的,是沒有光亮的太陽,沒有月亮的星空,沒有善良的天堂,沒有盡頭的地獄。

天堂的盡頭本是地獄,地獄的盡頭卻無天堂。

她若是有朝一日真能有幸踏上輪回路,那她的結局,也必然是被歐陽禦這嗜血狂魔拉回地獄。承受他給予幾個輪回的痛苦。

“謠謠。”謝生露出**的笑容,邊係扣子邊說:“你表現的真好。”

她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生機。

真好……她表現的真好……

“多謝……謝少誇獎。”

……

歐陽禦抽了根煙,背對著謝生:“抽麽?”

“戒了。”

“嗬。”他冷笑一聲:“不尋常啊謝大少。”

“怎麽呢?”他有些意趣,也跟著歐陽禦笑了笑。

歐陽禦轉過身,隨手拉出一把椅子,坐下:“還有為什麽?謝大少自在,謝大少瀟灑,謝大少是萬人迷。”

“可去你.媽的吧。”謝生咒罵著用鞋尖踢了踢歐陽禦的褲腿,又將雙腿重疊,說道:“該戒的就得戒,要麽怎麽去迎接更好的?”

“你對蘇謠有意思?”歐陽禦的聲音有些沉重。

謝生看著他,與他對視了有足足五秒才肯遲遲開口:“我能對她有意思嗎?要麽,你就給我個準信兒。”

歐陽禦靜視著他。

他對蘇謠有意思?那個女人?是對她身子有意思?還是對她臉有意思?還是對她人有意思?

她有什麽閃光點?

“你認為我會怎麽說?”他收起任何戲謔,相對莊嚴地問他。

謝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懶散靠在沙發上,倒有幾分斯文敗類的影子。

“不知道,之所以要問。”他忍無可忍,“蹭”的一下就起了身:“歐陽禦,你給不給我就他.媽一句話,老子就是看上她了。”

“看上她什麽了?”

謝生無奈地撇了撇嘴,又靠在沙發上:“蘇謠人還可以,你對她……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覺得她還挺好的,有時候,也挺可愛的。”

“她人好?”歐陽禦的語氣愈發傲寒,甚至依然丟失往日的調侃風味,略顯憤怒或是質疑。

蘇謠人哪兒好了?她能好到去親手殺害一個無辜的女人?這就是她的好?這就是他所謂的可愛?

“你別著急啊。”謝生見他快要勃然大怒,緊跟著他的節奏開始為自己落實證詞來:“我當然知道你恨她,說實話我這麽做也挺不人道的。既然楚念——”

“別提楚念。”他的眸子,像是注入南極的大洋一般韓森而又冷酷,蕭條的萬物在他嚴重封凍。

楚念,他的底線。

“歐陽禦,既然已經有一個無辜者受害了,你為什麽就不能嚴謹一點兒,防止悲劇重演呢?

蘇謠她也是個女人啊,她再怎麽不濟,你去瞧瞧看,她都瘦成什麽樣子了?說句實在話,她那把瘦的都見骨的身子,我碰她都覺得疼!”他挺起身子為蘇謠打抱不平,眼裏充滿了亢奮,與歐陽禦的冷凍結冰截然不同。

他繼續反駁:“歐陽禦,你這麽多年給她施加了多少壓力與痛楚你數的過來麽?她都已經背負這麽多罪名,已經承受過這麽多恐懼與痛苦了,你也該行行好,把她放了,再把她忘了吧?

你這麽做,無非是在掩蓋自己的過去,你敢說楚念的死和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嗎?”他倏地停下,對上的,則是歐陽禦凶相畢露的狼性雙眼。

他皺了皺眉,未經思考決定繼續下去。

他這一輩子,幹活太多傷風敗俗的醜事兒,傷害了不少人,也沒什麽好人緣好名聲的。幹脆今天他就豁出去了,能在自己罪名洗身的人間地獄有機會去為別人打抱不平,這也算是他這輩子幹過最積德的事兒了。

也不知怎的,自從認識了蘇謠這麽一個讓他曾經厭惡不絕的女人後,他漸漸變了,他開始激發他內心深處的善良與敏感了。他在改變,也在為蘇謠的經曆感到悲惋。

“楚念去世這麽多年,蘇謠也改過自新這麽多年,她也是時候能展開最新的生活了吧?

是,我是有私心,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媽喜歡她,我也不會在這兒充當什麽好人,我也不是那塊兒料子。但你摸著良心說,蘇謠她現在怎麽樣?她現在被你折騰的體無完膚,你就高興了?你這麽做,楚念就能回來了?楚念就能和你結婚,給你生孩子了?你別傻了!你現在,隻有蘇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