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羈鎖愛春衍寒

第246章 人間城:我說什麽你都信啊,段姐?

段姐的心顫了一下,下一秒,人都開始哆嗦起來,不敢再去看蘇謠那雙沒有光卻帶著凜冽的雙眼,手心裏出了汗,被指甲紮出一道印兒。

“既然、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個人是我,你為什麽還要救我?”她連說話的勇氣都快被蘇謠激滅,頭在微微作抖,布滿皺紋的臉上凝固著恐懼。

蘇謠歎了一口氣,伸出雙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強逼她對著鏡子,去麵對自己窘迫難藏的模樣,嘴裏在小聲說著什麽,“您是唯一一個能和我聊天兒的,我哪兒敢把您給供出去?”

“!!!”段姐雙目怔住,麵色變得鐵青,身體猛烈地抖動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不受控製抿了一下嘴,向後縮頭……

“不過也好,我不想要那個孩子,這事兒,我就當做什麽也沒發生了。”說完,蘇謠就鬆開了手,一片紅色的印記烙印在段姐小麥色的下顎上,在鏡子裏看,還是格外刺眼。

她鼓足了勇氣,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去看蘇謠,嘴巴都是不聽使喚的飛速一張一合的,“那、那你明知道他、她們是無辜的,為、為什麽還、還、還、要害她們?”

“我害她們?”蘇謠表現的無辜急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睜圓圓的,兩天眉毛隨著眼睛弧度的彎曲也上挑了起來,聲音變得好聽了一點兒,“如果不是她們替你背鍋,那現在進牢裏被審問的人,可是你了。”

段姐的喉嚨動了動,覺得蘇謠變了,從一開始那個對生活沒有期望,眼裏沒有一點兒情緒的女人變為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惡魔了……

“那個邵姐,瞧不起我是孤兒,總是在背地裏罵我,還說是我克死了我爸媽,今天,我又聽到她說孩子也是被我克死的。”她轉過身子把窗簾拉上,房間裏的亮度減少了一多半,這也讓段姐的心情更加難以言喻。

蘇謠轉過身來,段姐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隻能聽出她語氣裏的平淡與無所謂,“我怎麽這麽慘呢?爸媽死了,孩子也死了,如果我真的能克死人,那麽下一個,我希望是歐陽禦。”

接著,她開始在烏漆麻黑的房間裏走動起來,從這邊的床邊走到門前,又走了回來,嘴裏還念叨著:“還有那個小王啊,說我是個萬人騎的婊.子,不過我不怪她,因為她說的沒錯,隻是……”她的語氣延長了。

段姐不敢回過頭去看她,隻覺得蘇謠陰森的像女鬼一樣,就像是她手裏拿著一把刀,正在把那把殺過無數人的,冰冷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一樣,讓她動彈不得。

這時,蘇謠看著她僵硬的背影,嘴角抹出冷意,勾了勾,緩緩開口,語氣鬆懈,“隻是,她的話,我不愛聽。”

言外之意,她說了我不喜歡聽到的話,那我就要讓她為自己言行舉止付出應有的代價。

“段姐,你呢,就別想著該怎麽贖罪了,好好在我身邊待著吧,陪我說說話,我心情好,自然就會對你好。”說完,她就把窗簾一拉,烈日驕陽刺痛了段姐的雙眼,她灰溜溜離開了蘇謠的房間,一天都沒敢再踏入那裏半步。

她要悔死了,當初就不應該聽陸老爺子的鬼話!如今好了,自己的把柄在蘇謠手上,其實她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正在上高三的兒子……

她這個人,就是這麽大大咧咧的,和蘇謠聊天的時候直接把自己家裏的事情都透露了出去,她就怕現在蘇謠要對自己的兒子動手!

其實她這是多慮了,蘇謠再怎麽恨她都不會去動她的而已,因為蘇謠已經嚐到了自己的罪過牽連到家人的滋味兒,這種良心上的過不去和心裏的愧疚感讓她快要支撐不住……

……

在晚上的時候,新來的阿姨臨時有點兒事情,就麻煩段姐幫她去給蘇謠送餐,段姐走到了她的臥室門前,雙腿都要軟了,顫顫悠悠地敲了敲門,“蘇小姐,我來給您送飯。”

蘇謠躺在**,沒有什麽胃口,但也沒拒絕她,說了一句:“進來吧”就又側身躺了下來。

段姐一進門,看到了她的背影,這才顯得輕鬆了許多,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又給她支起了一把小桌子,有心問問她現在吃不吃飯,沒敢。

她看了看蘇謠,剛想就這麽不打招呼就離開,突然聽到她開了口:“就先放那兒吧,我等會兒再吃,現在沒什麽胃口。”

“啊,好的。”語畢,段姐就把小餐桌放了下去,就在她剛要離開房間的時候,她聽到蘇謠又說話了:“段姐,你給我的兩碗湯裏有一碗帶著毒藥,是新來的放的,隻要你喝下其中一碗,你兒子,就能順順利利去高考。”

段姐立刻收住了腳步,兩肩一抖,喉嚨動了動,速速轉過身來看向那兩碗湯。

她又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蘇謠,問:“你是怎麽知道我拿了兩碗湯的?”

蘇謠冷笑一聲,睜開雙眼坐了起來,指了指那張靠著貴妃椅上的小桌子,又勾了勾手,不緊不慢地回答:“你那天和陸老爺子說話的時候,聲音也是這麽大吧?”

段姐沒敢抬頭,低著頭就去把那張桌子立在**,又把菜肴放了上去,伸出了手又縮了回來,抬眼看了看蘇謠,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像是在等著她喝。

大不了就豁出去了!

段家這麽想著,就動手隨便拿了一碗湯,一飲而盡,又放下了碗,用手被擦了擦嘴,很是豪邁地看著蘇謠,做出一副不怕天地的樣子。

蘇謠看著她這麽爽快,不禁笑了笑,拿起另一碗湯,用湯匙攪了攪,又吹了吹,這才放入口中。

“你知道哪碗湯裏有毒?”段姐問她。

“噗!”她險些把嘴裏的湯噴了出來,但還是笑出了聲音,伸手去拿紙,擦了擦嘴角,把紙扔進垃圾桶裏,用左手去夾沒有什麽顏色的菜,“我說什麽你都信啊,段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