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聯姻的是你,我失憶後悔婚你怎麽破防了

第一十五章 扭扭捏捏,既裝又要

徐思甜吃了個閉門羹。

表情僵硬。

但卻要挽尊打著哈哈,“我就是開個玩笑。”

薑馳也麵無表情,覺得她這反應一點都不大方,扭扭捏捏,既要又裝。

要是換成沈知焰,應該是死纏爛打貼上來,纏著自己一陣攪和,再被毫不留情地提著衣領拎出去。

“回去吧。”他示意她關門,“明早還有會,別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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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馳也今晚沒回去,自然不知道沈知焰在關禁閉的最後一個晚上發起了高燒。

王順是第一個發現的,隻告知了薑祖母。

薑祖母也覺得,“既然馳也沒回來,就不用特地通知了。讓阿姨煮碗薑湯送過去。”

“睡兩晚就燒起來,體質這麽弱,怎麽行!”

她喃喃幾句。

轉過身就把沈知焰的事情拋到腦後。

這兩晚夜裏下雨,溫度沁涼,禮堂有一扇窗被風曳鬆了,風向朝南就會湧進風。但王順想了想,還是沒有多嘴。

沈知焰是被這夜風吹到著涼的。

豪門糾葛錯綜複雜,王順在這裏管事多年,說什麽話做什麽事自有分寸。

端著阿姨煮的薑湯,王順放到桌旁,叫醒沈知焰。

“少夫人還能起來嗎?”

沈知焰嘴巴幹到,一說話就扯血絲。

“有熱水嗎?”

“有。”王順示意左拐有一間盥洗室,裏麵可以洗臉。

“謝謝王管。”

沈知焰頭重腳輕,扶著牆壁進去,就著熱水洗了把臉。

鏡子前,脖子一片咬痕已經消淡了不少。

總算不再惡心自己。

指腹掃過時,她心如靜水。

想到這些天的事情,她總算看清,這一家子除了管家王順,打著燈都找不出一個正常人。

梳洗後出來,王順早就走了。

桌上留有一杯尚有餘熱的薑湯。

沈知焰知道今晚注定難熬,避免腦子發熱脹痛,沒做多想,一股腦咕嚕喝下去。

坐在軟墊上,盯著地麵發會兒呆,直接躺倒了睡著。

湯是正兒八經的薑湯,可正處於高熱的身子早就過負荷超載,她著實太困了。

夢裏是蒙太奇手法如電影剪切的畫麵,破碎的、悲傷的、歇斯底裏又歸於心死般平靜的,一幕幕閃現,沈知焰睡得並不安穩。

細細密密的汗浸濕她衣襟,分不出是薑湯的功勞,還是她在睡夢中焦灼的心情顯現而出。

下一秒,夢裏平靜的車流中分化出一條火舌衝著她臉襲擊,她下意識躲閃,卻被一掌托住後背。

閉上眼等著承受烈焰的疼痛,卻意外發現,迎麵貼過來的是一條溫熱的濕布。

一點點幫忙擦拭著她濕膩的汗。

“看起來像撿來的流浪貓,髒兮兮的。”

冷白月色映襯下,男人手背近乎病態的白,攥著濕布的手骨節分明。

嘴上嫌棄,動作卻沒錯過沈知焰露在空氣的柔色,輕輕將她身上的汗擦幹。

就連脖子的咬痕,也塗滿消腫的藥膏。夢裏的人貪圖這點清涼,下巴上抬,示意要得更多。

薑木手一頓。

嘖地聲。

“明天換掉這禮堂的香,難聞死了。”

“是的,薑董。”

身邊的王順知道他因遷怒在挑事,恭敬地從善如流,一一應下。

薑木捋了下她額前的劉海,無奈歎氣,“讓你貪玩出去招惹阿貓阿狗的借口,就該受點懲罰。”

但說完,他就後悔了。

“這其實怪不到你。都怪那群男人一輩子沒見過女的似的,見到塊鮮肉就想叼。那群女人嘰嘰呱呱也討人厭得很。”

“哦對,還有薑馳也,那條瘋狗向外的爪子沒見他有多鋒利,窩裏橫就厲害。挑了這麽個人跟著,委屈你了。”

聽到薑馳也的名字,沈知焰哪怕在夢中也下意識蹙眉。

這動作討好了薑木。

他收起濕布,大方地用蓋在腿上的毯子分給她,掖好。

之後一動不動,守著她直到退燒。

天也在這時泛起魚肚白。

王順提醒,家裏有人已經陸續起來在洗漱,他才動身離開。

輪椅摩擦地麵,發出聲響。

他走遠的時候,躺在軟墊的沈知焰沒人托底,一個翻身撲通掉在地上。

撐地坐起時,四顧茫然。

急促的腳步子在走廊響起,打開門時,天光傾瀉而進,刺疼了一雙迷.離清眸。

她下意識眯起。

日光下,女人蒼白的臉色,手臂下跳動青筋彰顯,看得程淑清眼皮一跳。

“你是人是鬼?”

沈知焰不答反問,“可以放我走了吧?”

“先出來吧。”程淑清上前幾步,又想起她好幾天沒洗澡,下意識捏住鼻子,“趕緊去洗個澡,待會有事跟你說!”

她交代完,又風風火火離開。

沈知焰被帶到二樓客房,用了一小時把自己裏外搓洗一遍。

之後,一個上午,都像個洋娃娃般任其擺布。

公館裏的所有人都在忙碌。

她見縫插針,逮住化妝師問:“今天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怎麽個個看起來如臨大敵一樣。

化妝師米婭跟薑言可的小姐妹,知道沈知焰在薑家不受待見的事情。

聽到她不在狀況內的問題,狗眼看人低般,用打量的眼神上下一掃。

“夫人沒告訴你,今晚有個招待宴?”

“沒有。”她不知道,但這不是自己被鄙夷的理由。

語氣一沉,“化好了嗎?”

“哪有這麽快!”米婭回話時下手重了不少。

她承認沈知焰美得不可尤物,可人微言輕,有時候吃點悶虧也會選擇自己受著。

拿薑馳也的名號壓她,性子好拿捏得很。

米婭還記得,早些年有一場慈善晚宴,也由她操刀。所有人都穿得莊重肅穆,就她聽信了自己的巧語,打扮得花枝招展。

最後貽笑大方,被罰跪禮堂。

那會兒徐思甜還在國外,得知這個消息還專程給自己捎來了海外限定發行的V家包。

今天這人又落在自己手裏,隻能是對不住了。

米婭眼一狠,攥著眉刀的手輕輕一劃。

“嘶。”

沈知焰疼地倒抽一口氣。

親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眉峰被削少了一半,一道血印直往外冒珠。

“修個眉都做不好?”

沈知焰平靜看著她。

米婭跟她對視時心頭不由得一跳,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沈知焰不太一樣了。

臉還是那張臉,但少了慣有的唯唯諾諾,取而代之的是由內而外,慢慢滲出的銳利感。

米婭下意識要找理由搪塞,就被沈知焰轟出去。

“累就滾回家!”

“我的臉這裏不是你練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