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聯姻的是你,我失憶後悔婚你怎麽破防了

第三十八章 獵手對待獵物的耐心

夢裏又落水了,嘴巴全是泥,嚇得她醒來後一直想喝水。

但程歸似乎一夜沒睡,就在客廳忙。

時而敲鍵盤,時而看手機。

他這裏的套間是四點金大平層,要去廚房必須經過客廳。

沈知焰也是在**糾結了好久。

最後對水的渴望戰勝了尷尬。

跟進門披著毯子隻能靠他抱進來的場景不同,現在的她穿著合適得體的睡衣。

看他轉身去收電腦。

她隨口問了一嘴,“忙工作忙了一夜?”

“對。”

程歸心想要是說出實情,估計會被沈知焰笑話一輩子。

“那是有點忙。”

沈知焰見他略顯疲態,問他早上需要準點上班?如果不需要太早的話,她可以做個早餐,等他睡醒起來吃。

程歸說不需要上班。

沈知焰便應下了。

她有自己的生物鍾,到點就起來。

主臥安安靜靜的,程歸在補覺,沈知焰便放輕了動作,從冰箱現有的食材裏挑出幾樣。

程歸睡眠淺。

可廚房的動靜跟白噪音一樣,他聽著聽著,難得睡沉。

也不可避免地,會做夢。

“張嘴。”

夢裏他跟投喂小動物似的,投喂著眼前的女生。

短袖校服的領口處,有一道指甲抓痕。

是動手的人教訓她留下的。

說她騷.不可耐,穿個短袖校服都不懂得遮遮掩掩。

可學校校服都是統一規格,統一布料。

該怪的應該是怪自己穿不出沈知焰的效果,而不是反過來說她。

程歸完全相信,但凡沈知焰在校服做改動,那群人下一次教訓她就能逮著這點做文章了。

她該有多無辜。

“還餓嗎?”

他停下動作。

但夢終究是夢,女生像是吃不飽似的,點點頭,又把臉一抬湊上來。

滿眼信任。

可為什麽在自己跟前這麽熟絡放得開,後來每一次碰麵,她都裝不認識。

每次周一升旗,他都是開頭陣,走在最前列。站在高人一等的升旗台上,視線俯視向下,都能在密密麻麻的隊伍中捕捉她的身影。

有幾回,跟女生視線也有對上過。

但她眼神空靈,略略擦過,並無交集。

為什麽要躲避!

明明隻需要開口求助下,以他的身份完全能護她周全。

區區一個沈家罷了。

當時少年眾星捧月,心氣高,等的始終是一個開口。

但她就是嘴巴緊閉。

氣得他在夢裏不顧她躲閃,強行撬開。

就是喂的東西不是很常見。

程歸幾乎是突地驚醒。

意識到這隻是個夢,他喘.息著,起伏著。

單手上舉,蓋住眼皮,遮著窗簾透進來的天光。

心裏似是不可置信,都隔這麽久了還在做著學生時代的夢。

被子下有點濡.濕,黏膩。

他當即起身。

衝了個冷水澡。

至於一整套貼身衣物,全被扔在了垃圾桶。

-

沈知焰喜歡下廚。

車禍後在家養傷期間,更是無聊得,時不時待在廚房搗鼓。居家阿姨過來隻需要收拾家務,都不用給她做飯。

上一次薑馳也食物過敏,就是吃了她煮的海參湯。

下料足,都是貨真價實的東西。這才把人吃進醫院。但凡有點科技與狠活,他也不會暈到休克。

吃早餐的時候。

烘烤的麵包鬆軟可口,她在抹花生醬前特地問程歸一句,“過敏嗎?”

程歸搖頭,“不會。”

“那好養活點。”

沈知焰塗好後遞給他。

程歸第一次聽到這評價,勾唇一笑。

意有所指道:“口味挑剔的人,性格不穩定。”

不過他不會挑在這種共處的時候,提及他人太多。

不等沈知焰回應。

便把手機轉了下,屏幕正向著她。

“說個正事,你跟這人有過交集嗎?”

沈知焰看了下。

是昨晚餐廳內的顧客。

女生,背著最新款的B家挎包。這包,她聽呂音儀吐槽過,加上配貨,林林總總總價值十幾個萬單位。

而下一張圖,續電的紅外線監控裏,趁亂推她下水的手的主人,也背著同款包。

雖說海城從不缺有錢人,但能在同一個餐廳找到撞包的女生可不多見。

準確來說,是完全不會發生。

“不認識。”

沈知焰搖頭。

隨即像是在確認地問:“是她嗎?”

程歸還以為她會問監控是哪來的。

看來已經跳過了這一環節,默認他有著要風得風的能力。

摘星取月,對他來說的確不難。

但她既不是星月,怎麽就這麽難得到呢。

“確定。”

程歸舀一口奶油玉米湯。

風味跟餐廳裏大廚做的差不多。

都說廚藝和開車一樣,都是同一片大腦區域控製的。再對照沈知焰把車一絲不苟停進停車線的動作,就知道這說法不無道理。

“具體的我會去查查。”程歸說,“作為你這一頓早餐的答謝。”

“說不定是薑馳也在外欠下的情債,正沒地方說理。正巧碰上你趁機泄憤。”

聽著他這漫不經心的語氣,沈知焰品出了挑撥離間之意。

不由得勾唇一笑。

“不無這個可能。”

但薑馳也的情事,她不感興趣。

她正苦於找不到離婚的突破口。

“要是跟他有關的話,那真是天都在幫我了。”

程歸看她還真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頓時有點期待後續了。

感覺到程歸在審視自己,沈知焰也絲毫不露怯。

“嗆了好幾口湖水我上哪說理去?”

“這好處我應得的。”

“那就祝你順利。”程歸給了沈知焰一個U盤,“兩個畫麵的監控全都在這裏了。”

昨晚除了等呂藝臣的消息,他也順帶查看了餐廳的監控。

餐廳老板跟他有點交情,得知落水的是他的人,二話不說按著他意思,把餐廳和戶外的監控全送過來。

時間急促,程歸諒他來不及備份。

沈知焰也在關注這個問題。

“是獨一份的原件嗎?”

程歸一愣,隨即回答了聲“是”。

“那謝謝。”

沈知焰承下他這一番好意。

“如果順利的話,我應該能支付你消耗這個人情的酬勞。”

“這倒不用。”

程歸隻希望她能利用好,跟薑馳也談判成功,早日離婚。

至於報酬這些,則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當然,他覺得這是沈知焰過河拆橋的典型話術。

跟一個不缺錢的人談錢,借此顯露出自己的拙劣與短見,讓他打消肖想她人的念頭。

但同樣的招式怎麽能用兩次。

看在她失憶的份上,程歸沒有點明開來。

他不是薑馳也,投其所惡的招式對他沒用。

以及,再涵養,再溫和,他終究是個男人,更是個蓄謀多時,打算後來居上的獵手。

獵手對待自己的獵物,總是會顯得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