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替兄弟守貞,反遭背刺
人與人之間磁場不合,惡意來得莫名其妙。
藺文初見他收回煙,在心裏蓋棺定論,覺得這位呂總處處透露著小家子氣,上不了台麵。
他打小養尊處優慣了,總在不自覺中顯露出人上人的優越感。但到了呂藝臣眼中,無非是粉麵小生一個,娘們唧唧。
藺芬嵐察覺出小弟跟呂藝臣之間不太對付。
沒強行挽留,僅作幾句寒暄。
走之前報出了個包廂號,跟呂藝臣說可以帶著人去裏麵就餐。
呂藝臣禮貌領了這一份好意,但沒過去。
大廳就餐的環境不錯,坐下了就沒必要挪窩。
他走後。
藺芬嵐立馬變了臉色,瞪了眼自家弟弟,“大哥在家怎麽教你的?出門在外,成天用一副鼻孔看人,你究竟有什麽資格!”
藺文初鐵青著臉。
但親姐姐的血脈壓製之下,他不敢吱聲。
也不敢說出惡意的緣由。
他剛進餐廳就瞥見了,這男人在跟沈知焰調笑,沒點分寸!跟一個已婚女人打情罵俏能是什麽好貨色!
藺文初覺得自己做得沒錯。
可當發現齊彥坐在沈知焰桌對麵,笑意難掩,花枝招展得像隻開屏孔雀,頓時有種替兄弟守貞、反遭背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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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回黑發好看,清朗幹淨!”
沈知焰看到齊彥時,眼前一亮。
頭發染黑後的這段時間,齊彥已經聽了無數次誇獎,就連家族聚餐時,長輩也是讚不絕口。
但第一次聽到沈知焰這麽講,他仍是有點羞赧。
胡亂抓了下額前的碎發。
“保持一個發型久了就想改變下。”
“以前是什麽造型?”呂音儀好奇地問。
齊彥就給她看了以前的照片。
呂音儀震驚臉,“竟然是紅毛!”
她因為厭惡薑馳也,自動把他身邊的兄弟列為人際交往禁忌名單。
每個人都有外號。
但壞處就是,簡化到後麵,就隻剩外號。
齊彥輕咳一聲。
拿起玻璃杯,跟她輕輕碰了下。礙於薑曉瑜在場,用僅有兩人才能聽見的音量投誠道:“改邪歸正。”
呂藝臣落座時,正好看到這一舉止。
眼神銳利。
假借喝水的掩飾,盯他一眼。
好在齊彥後續的舉止交談都很規矩,他也就緩和了麵色,在飯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餐廳兼職的大學生在彈奏鋼琴曲。伴隨著餐具碰撞和顧客低語交談,這一頓吃得一群人都很滿意。
用餐結束,陸續有人要去洗手間。
沈知焰過去時,呂藝臣跟著一起。
兩人並肩同行一段。
路上,沈知焰還不忘打趣他,“你就差把人家身子盯出個窟窿子了。”
呂藝臣摸著臉,訕訕然,“有這麽明顯嗎?”
“有。”
沈知焰想起齊彥一開始拘謹得像個鵪鶉蛋的樣,忍不住想笑。
她沒發現,她今天笑得頻率很高。
但呂藝臣發現了。
忍不住多看幾眼。
眉毛彎彎,明眸皓齒,靈動而嬌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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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焰要補妝,動作會慢一點。
出來時,呂藝臣站在落地玻璃前,又被人搭上話了。
海城的地就屁點大,業務涉獵廣的呂老板走哪裏都有人認識。
眼下這一位,沈知焰不陌生。
“來。”
呂藝臣大大方方招呼她過去。
“陸總你應該認識。”
“好久不見。”
陸竹宇同她握手。
繼上次在醫院重逢說了幾句話,搭了趟便車,他們已經有個把月沒見。
很奇怪,明明一個多月的時間不長,用來的工作瞬息而逝,微不足道,但沈知焰卻趁機經曆了一場脫胎換骨。
本就明豔的五官更加大氣,氣質馥鬱芬芳。
存在感特別強。
走出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發現了她的身影。
“一個人過來?”沈知焰淺笑著。
陸竹宇搖頭,說還帶了個婉婉。
他這些日子把重心都放在婉婉身上。
眼見著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月份越拖越後,他也打消了讓她打掉的念頭。
畢竟是一條生命。
婉婉安心進入待產期。
剛好聽說海城城北附近,新開了一間園林式的月子中心,就想著過來參觀了下。要是整體還滿意的話,今天就可以交定金。
“待產的話,那快了。那就提前恭喜你要當爸爸了。”
沈知焰本就是客氣問一下,沒想過深了解。
她對婉婉的事情不感興趣。
陸竹宇知道她們之前發生過不愉快,也點到即止。
但他心裏有數。
婉婉摔倒後帶來的影響,遠比他想象中的要深遠。
光是看程氏集團這段時間的動靜就可見一斑。
能為程歸所用的人太多了。
在自己忙著照顧婉婉時,他果斷放棄自己,重新培養出一個新的僚機。
陸竹宇猜測,應該就眼前的男人了。
曾經敗落的呂家公子,呂藝臣。
不過看樣子,想從薑家搶人並非易事。
呂藝臣原以為板上釘釘的文旅項目,還被薑家截胡。兜兜轉轉,一頓忙活下,他們兩位新舊僚機,竟然站在了同一起跑線。
陸竹宇也在準備參與競標。
生意上,他跟呂藝臣是競爭關係。
所以,私下見麵所有的寒暄客套,通通止於禮。
他們的交情沒那麽深。
說話間。
婉婉也從洗手間走出。
扶著腰,月份一大,她走得有點艱難。
人還沒走到跟前,就衝著陸竹宇頤指氣使,頗為埋怨,“我給你打好幾個語音,你都沒接。”
“跟人打招呼,一時沒注意。”
陸竹宇態度溫潤。
在旁人看來,兩人氣場不太搭配。
但這是別人的家事。
吃了她一次悶虧的沈知焰,在這時候也不想跟一個孕婦計較太多。
“走吧。”
她催促。
但呂藝臣沒做出反應。
而是罕見地,失態地,挑著眉,眯起眼睛盯著女人的孕肚看。
婉婉似乎也被這一道灼熱的目光嚇到了。
對上他視線後,脊背一僵。
低著頭錯開目光,下意識護住用長衫護住肚子,試圖掩蓋。
兩個人微妙的氣場,頓時讓同為男人的陸竹宇變得敏感。
“婉婉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他眼神滲冷,“我怎麽不知道?”
“不。”婉婉先一步搖頭否認,“不認識。”
可呂藝臣不想讓她稱心如意。
“婉婉?”
他咬著字吐出,玩味似的勾了唇。
“怪不得找你找了這麽久都沒點音訊,敢情改名字了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婉婉震裂胸腔的心跳呼之欲出。
仍在嘴硬,“今天隻是第一次見麵,還請呂先生別拿我開刷,造我的謠!”
第一次見麵?
呂藝臣聽到她這煞有其事的澄清,簡直要被氣笑。
也驚訝於這女人這麽多年的腦子,竟然沒半點長進。
拙劣的演技,愣是親手獻上一把鋒利的刀,邀請他動手拆穿她拙劣的謊言。
昔日情誼早就煙消雲散。
呂藝臣沒跟她多加客氣,直接逮住她話裏的漏洞,拆了台地問。
“既然是第一次見麵,那婉小姐,又是怎麽知道我姓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