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聯姻的是你,我失憶後悔婚你怎麽破防了

第六十六章 雖不致死,但很煩人

中招?

沈知焰用龜速運轉的腦子理解了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就說怎麽感覺好像缺氧了似的。

扶額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托盤,摔在地上,發出的動靜吸引了就餐區幾個生麵孔的注意。

他們逐一站起,晃著酒杯,向沈知焰走去。

“沈知焰!”程歸從監控中看出她狀態開始不受控,心提到嗓子眼,“別跟陌生人攀談,趕緊過來!”

語氣急促又緊張。

沈知焰如驚弓之鳥,騰地一下站起。坐在她對麵的藺文初再遲鈍,也發現了她的異常。

“需要幫忙嗎?”

問話沒能等到回答,就被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截胡。

“沈小姐,就餐結束了?”

男人淺笑著遞上自己的名片。

西裝扣子解開了最靠近喉結的兩個,領帶也係得比別人鬆垮。

看得出來,平時不常穿正裝,不習慣這一套裝束的束縛。

**不羈像街溜子,是沈知焰對他的第一印象。

孟修明,名下的創投公司在第二批競標名單中,也是讓薑馳也一度警惕的公司之一。

其他幾位亦是。

遞過來的名片,無一例外全來自臨市。

陸城。

“你們是約好一起過來的嗎?”

沈知焰知道他們來者不善,但因為自己不是精英,不涉略職場,提出的問題很直白,沒有過多拐彎抹角。

過嘴不過心。

比那些從一開始旁敲側擊、帶著警惕試探的競爭對手們,顯得本真且純粹。

無意間,加深了他們對獵物的定義。

“是。”孟修明真誠回答她,“薑氏集團對外招標不限製地域,我們自詡有實力,也誠心想合作,就想著過來試試。”

沈知焰頷首,報之一笑。

不置可否道:“那提前祝你們順利。”

側過身時,頭重腳輕陌差點一軟,還是藺文初眼疾手快,上前搭了一把。

胸膛寬厚結實,沈知焰內心如燎原,想往上蹭。

好在,她外在柔弱似任誰都可欺,心性卻比誰都堅定。

“走。”

向藺文初求助,實屬無奈。

但異地圈子的陌生人,讓她實在信任不起來。藺文初再不靠譜,上頭還有個大哥大姐壓製著,翻騰不出波浪。

趁著頭腦尚且清明,沈知焰需要找到更穩固的、更權威的靠山。

她得趕緊到程歸那裏去。

她想要清醒。

但跟前的精英更像是西裝暴徒,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宴會三兩成群談事的狀態很常見,他們又遠離舞池中心,乍一看還以為也在聊天。

孟修明淡笑著,雙手舉起做投誠狀,讓沈知焰不要緊張。

沈知焰卻覺油膩。

“在東道主的場子,我們怎麽敢胡來呢!我們隻是想,既然沈小姐都給了祝福,不如再多問幾句,請您不吝賜教。”

“看還有什麽方法,能增加我們公司競標成功的籌碼。比如…”他思忖片刻,“沈小姐知道抽點嗎?”

沈知焰勾著嘴角,嘲諷地笑

能光明正大談賄賂的,能有幾分真心想合作。

她更好奇,“你們怎麽能混進來?”

“說來話長,但運氣好。”

孟修明覺得要扯出背後一長串的故事的話,會很耽誤時間。

更何況,眼前美麗的女人一點都不感興趣。

不知道哪句話觸及到了她的雷點,遭到了她一頓反唇相譏。

“用一句運氣好掩蓋了自身的實力,恕我愚笨,都聽不出你是在嘲諷薑氏有眼無珠,還是嘲諷你家實力不夠!”

“我從不給建議,但看在咱們今天有緣,我就送你一句,這世道誰敢不抱團?”

“猛獸都怕蚊蠅侵擾,雖不致死但很煩人,你說對吧?”

孟修明仔細聽完,表情何其無辜,“是這個道理沒錯。”

“既然認可我的觀點,那孟先生可以讓開了,我的解答已經結束。”

沈知焰掛了臉,有點生氣。

聽到外人貶低薑氏時,就相當於聽到別人在貶低她失憶前的擇偶品味。

一致對外的立場上,她發現自己其實是個守舊保守派。

也忘記是誰曾對她說過,沒有鋒利爪牙的美貌,如稚子懷金過市,盜必覦之。

當時的沈知焰不理解、不認同,誰知若幹年後,射出的靶子恰似一記回旋鏢正中自己額心。

這群人,都在當她是個好脾氣拿捏的軟包子。

可人怎麽甘願當這出氣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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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文初以為她還是在維護薑馳也,心裏不是滋味,可低頭一看,她即便離開了西裝暴徒的圍剿,仍單手攬著自己的手臂。

重新回到舞池附近,都忘記了把手抽回。

藺文初越來越能感覺沈知焰體力不支,搭在他手臂的力越來越重。

遊思發呆的時間有點長。

但遇到這種事情,誰都沒法怪她。

她能保持到現在,不當眾失態,全靠堅定的內心,已經比常人優秀太多了。

在沒有確保自己徹底安全之前,她寧願往身上劃刀子,割破皮肉,也要保持清醒。

西裝暴徒一聲不響,尾隨他們後麵。

但他們太陌生,長相又太普通,不乏個子高的,但沒一個帥到亮眼。其中一個皮膚還挺奇怪,看起來像是燒傷過後植過了皮,說話時時刻緊繃著。

有一股淡淡的偽人感。

沈知焰記憶力超群,還能從腦海中把他跟收到的名片對號入座。

好像是,姓江?

就在這時,大廳堂臨時響起了廣播,用標準的中英德三種發音,邀請全場宴客移步樓上的露天玻璃廳。

據說,仰頭就能看見漫天星辰。

這已經是程歸能想到的,最保險的、最得體的方式。

隻要沈知焰過來在他身邊。

他甚至不惜任何人力錢力。

更上一層的空間,隻對部分尊貴客人開放,他這臨時決定,薑馳也沒有任何準備。

詢問過薑春禮,他也不知道程歸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先別管了,說不定是人家一時興起,先跟上吧。”

他說完,先行一步。

薑馳也則逆向,走到舞池中心,試圖尋找沈知焰的身影。

“阿馳,還不走嗎?”

徐思甜手扶欄杆,細跟高跟踩在階梯,等著一個紳士伸出援手,攙扶她。

在此之前,她已經拒絕了兩個男人。

第三次,她希望是薑馳也開口。

但薑馳也不解風情。

擺擺手,示意她先走。

他不認為沈知焰會在這一場合走丟。

但跟別的男人舞得這麽忘我,他不得不懷疑她有故意氣他的成分。

當然了,自己當時跟許思甜站在一起,被她發現時,內心也有點被抓包的愧疚。

可他能怎麽辦!

徐思甜是藺墨初今夜宴會的女伴,他跟藺家話事人藺墨初接觸,總不能因為她介意徐思甜是自己的白月光,自己就非得避開吧。

沈知焰就不能顧全大局一下嗎!

薑馳也越找,心裏越煩躁。

終於。

可當發現她身影,想上前時,但被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捷足先登。

“這位女士。”

這一位偽人開口了。

聲線出奇好聽,清潤,

沈知焰盯著他唇。

短暫的愣神。

男人似乎很驚訝,她明目張膽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