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要沈知焰再愛他一次
渾渾噩噩間。
薑馳也看到了酒水附贈的花生盤。
一顆顆,沾著鹽粒,入口的時候有點鹹。放在以前,他從不屑一顧。
就像,習慣了沈知焰附贈的愛一樣。
可當烈酒入喉,胃裏燒得慌,他隨意抓起幾顆,放在嘴裏含著,竟然含出了一點花生油香。
也對,因為過敏,薑家的餐桌上要麽沒有花生,要麽做得極其難吃,味同嚼蠟般,讓他從小把吃花生等同於懲罰家訓。長大後在任何社交場合都會下意識規避。
很大程度避免了他的過敏反應,但同時,也讓他錯過了很多道精良的美食,也讓他在兄弟聚餐中,永遠要別人遷就他的口味。
回】回如此,他也覺狂妄自大。
有了失憶的沈知焰作對照,薑馳也對自己的評價定位,其實沒有這麽高。他覺得自己是薑家冷漠的培養皿下,一個失敗的產物。
遇到愛會躲,被愛時不自知,可要他鐵血無情,利益至上,向上位者送出身邊的女人換取家族前程,他又有滿腹的清高。
太矛盾了。
薑馳也對沈知焰的感情,越來越矛盾了。
情緒亂如麻,剪不斷、理不清。
可當心裏有個聲音問他,如果昨夜過後,沈知焰名正言順成為了程歸的女人,他還離婚嗎?
薑馳也的答案很堅定。
不,不離!
他不離!
他要沈知焰跟自己捆綁在一起一輩子。
他要程歸,在他跟前,永遠是橫刀奪愛、為道德仁義所不齒的第三者身份。
他要…
他要…
他要沈知焰…
要沈知焰再愛他一次。
徐思甜拿到備用房卡時,薑馳也已經不省人事,倒在酒瓶堆裏。
原以為是單純的醉酒。
可當她蹲在地板,看著薑馳也跟前空空如也的花生盤,和他渾身紅疹,呼吸急促的樣子時,她腦如炸雷轟鳴。
意識到他竟然因為沈知焰,自暴自棄,乃至自殘。
“阿馳!阿馳!”
徐思甜的內心無比落寞,也充滿危機。
她不過是出去留個學,不過是空缺了他一兩年的生活。
為什麽沈知焰能無孔不入,霸道地侵占他的感情世界。
而又是憑什麽!憑什麽她遇到過的所有男人,都喜歡沈知焰啊!
徐思甜不服,徐思甜不爽。
徐思甜感覺她嫉妒得快要死掉了。
所以。
當程淑清再一次因薑馳也住院而瀕臨情緒爆發時,她再也掩蓋不住,心中的惡意。
把沈知焰中途被程歸帶走的事情,添油加醋複述了一遍。
當時的現場她沒經曆。
但薑馳也暈倒前反複查看的監控,是酒店套房前的走廊監控。沈知焰是怎麽進去的,套房裏的男人又走出了幾個,全都一目了然。
用熟男熟女的思維代入進去,徐思甜都要替她害臊。
“三個男人,任誰看到心裏會受得了?”徐思甜心疼抹淚,“薑總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內心憋著一口氣不說,悶到的。”
“當下緊要關頭,沈知焰哪裏有替薑總著想,替薑家、薑氏著想的觀念,就隻圖自己享樂!太小家子氣了,我真替薑總抱不平!”
她越說越入戲。
程淑清越聽越沉默。
說出的,都是程淑清的心聲,她頓時覺得這徐家半途收養的養女,還真有點本事。
可僅憑這樣就想把她當槍使,未免就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事情,我都了解了。”
程淑清趁著護士推車進來抬了下手,示意她打住。
“在薑家還沒徹底跟沈知焰談清楚前,你這邊不準聲張出去。”
徐思甜一聽,內心一抖。
事到如今,程淑清對她仍然是命令式口吻。
心略有不甘。
“沈知焰都這樣了,你們還能容她留在薑總身邊嗎?就不怕她隨時帶個野…”
“給我閉嘴!”程淑清神色陡然嚴厲,“別忘了,當初不告而別,讓阿馳失魂落魄好一陣的是你!”
“要是你出去外麵闖的路子走得通也就罷!眼下混得高不成低不就的,灰溜溜回來,我出於好心給你鋪路,別給我不識好歹!”
許思甜被說得無地自容。
也意識到自己操之過急了,低眉順眼道:“知道了,薑夫人。”
程淑清摁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示意她接下來幾天,隻管用心照顧薑馳也。
其他事情無需過問,對沈知焰的處置,她自會跟薑沈兩家商榷。
既然沈知焰失憶了,對薑家愛答不理,那就別怪她請沈家的人出山,對她好好管教了!
程淑清迅速安排好了行程。
等不及薑馳也醒來,起身要走。
臨到門口,被徐思甜伸手一攔。
徐思甜不甘心成為程淑清手下沒有思想的棋子,試探問:“薑少酒醉過敏這件事,我能不能親自跟沈知焰聯係!”
“不能!”
程淑清一如既往拒絕。
這就是為什麽徐思甜回國後,鮮少在沈知焰跟前冒泡蹦躂的原因。
得到了料想中的答案,也是印證了徐思甜心中的猜想。
她就知道,程淑清看不上她,又想要她身後的人脈資源。
在一直把薑馳也當成驢前的胡蘿卜,在吊著她。
玩呢吧!
徐思甜皮笑肉不笑。
“好的,夫人。”
“一切都聽你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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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家的招標會與商宴,在各大媒體的報道通稿下呈現出經濟向上、一派祥和的盛況。
但隻有清楚內情的人會客觀冷靜地評價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他們一直想要接觸的程家人,始終沒有露麵。
移步露天觀星宴廳後,名媛千金們發現,她們使出渾身解數,想接觸的男人們大多都缺席了。
以薑馳也為中心的紈絝兄弟圈,更是連半個人影都沒見得。
她們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塑料姐妹群裏都在說沈知焰搶風頭,極盡惡意,說她明明名花有主,是個有夫之婦,舞池裏舞得比誰都歡。
在針對沈知焰的惡語浪潮中,唯獨薑言可和徐思甜沒參與。
她們在私聊,說著悄悄話。
在徐思甜以秘密分享出來的酒店走廊視頻中,薑言可看到了呂藝臣進出的身影。
進去時,對程歸恪守盡職,像個忠誠的保鏢。
出來時。
西裝外套不見了。
頭上的發型也亂了。
襯衣袖口上挽著,領口微微敞著,是強行扒開蹭亂了的痕跡。
最重要的是。
他腰線以下,腿部根處,有著曖昧不清,濕了又幹的水痕。
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