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騎士的服務精神
脫衣動作猝不及防。
沈知焰瞬間變了臉。
想雙手捂眼，卻又覺得這個動作太矯情，舉到半空就停了。
男人寬肩窄腰，骨肉勻稱，腹股溝有著漂亮的線條溝壑，但此時，都密布著咬痕，青紅相間的，曖昧不清的。
即使沒什麽印象。
沈知焰都能猜到昨晚戰況凶猛。
她，力氣有這麽大嗎？
還有，腹肌要怎麽用嘴咬？她在上？
那不是會碰到？
沈知焰如坐針氈，臉上臊得慌。
很想把這件事翻篇。
“哦，那現在，在…在煮麵嗎？”
說話時差點咬到舌頭。
在程歸看來，她強硬轉移話題的手法也很蹩腳。
程歸陰森森的，看她一眼。
他都脫成這樣了，她竟然沒半點反應？
早起用了一小時健身運動，好讓肌肉充血保持緊繃的線條感，她竟然連看都不看？
昨天究竟是在誰在他身邊說凹凸如搓衣板的手感很好的！
程歸接受不了一夜過後，距離回歸正常社交的落差。他更喜歡看沈知焰眼尾帶潮，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
“對。”
程歸慢條斯理，站在島台水池洗了手。
掌心打著泡沫。
話裏帶話，意有所指。
“君子昨晚承受了小人的戰力，得蓄點糧草，補充體力。”
聽到這，沈知焰心裏哀嚎一陣，此時此刻，真的想快進這一段相處。
還能不能相安無事，默認翻篇了？
臉皮熟透如蝦。
她想找個借口回房。
但程歸已經赤著上身，走到她跟前，把她堵在島台與自己之間。
攥著她手。
放在自己胸膛的咬跡。
再往下是淡色的暈，昨晚沈知焰使著勁，跟搓丸子似的，迷蒙中帶著一絲執拗。
似乎是想著，自己不好過，別人也不要很好過。
但當程歸效仿同樣的動作，縱容著這樣對待自己。
施暴者的她渾身上下軟得一塌糊塗。
“程總，別。”
沈知焰近似乞求，想縮回手。
聽得程歸頭皮一炸，簡直要瘋掉失控。
“一點都沒印象嗎？”
“有一點。”
沈知焰撒了謊，抿著唇想避開熾熱的視線，反被托著放在島台桌麵。
雙腳懸空讓她有點不安，手下意識攀附在程歸闊挺的肩膀。
剛好是摸到深得能養魚的鎖骨。
姿勢略略曖昧。
但沈知焰的身體比她自己還熟悉程歸。
程歸嚐試喚起，“我們玩過遊戲，記得嗎？”
“有印象。”
“我的私人醫生幫你注射鎮定劑。”
“啊…對。”
沈知焰語速有點遲緩，順著話道。
隨即又是很長時間的沉默。
程歸始終平視著她。
“沒有了嗎？”
“什麽？”沈知焰不知道自己還遺漏了什麽，認真地從程歸的眼神裏探看。
可程歸的眼神突然變得很複雜，充斥著沈知焰理解不了的，憤恨、懊悔和悲傷。
她突然陷入自我懷疑，是不是不應該撒謊？
“就想起這些，沒有了嗎？”
程歸繼續追問道。
他其實想說，昨晚呂藝臣也在場，還加入參與了會兒。但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
沈知焰忘記了這些事情。
以後接觸時，隻有記得的人會備受煎熬。
沈知焰認真思考了一下。
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幹脆繳械投降道：“其實沒什麽印象。但你說的，我會相信。”
這樣子做就太傻了。程歸在心裏說。
沒有一個男人會放棄作惡的機會。
“沒事。”他把人摟緊懷裏，安慰地拍了拍後背，“我記得就好。”
程歸不止一次被忘記。
習慣習慣就好。
但就是吧。
他昨晚是第一次縱容著一個女人大膽赤城地對待自己，也是忍了一晚上，截住渴望，隻把獵物叼進嘴裏，沒有真的發生。
忍得那麽辛苦，服務得那麽周到。
現在要他一個人記得，多少有些不公平。
灶台燒水的鍋開了。
水不同往上湧滾，溢過鍋的沿邊，把爐灶的火澆熄過半。
沈知焰感覺空氣潮濕又黏著。
雙手虛虛握拳，抵在兩人之間。
“程總，我們可以，可以煮點東西…”
她嚐試性推了推程歸，試圖把失控的列車往正軌引。
但，來不及了。
程歸內心的悲傷無處釋放。
他不再管沈知焰怎麽抗拒，怎麽揣度他的心思，怎麽評價他的人品。
此時的他，就想破壞沈知焰在不知不覺建立起來的信任。
是個男人，都有危險的一麵。
他也可以不紳士。
他也想，在沈知焰雙目清明的時候，在她清醒的時候，深吻一次。
“待會煮給你吃。”程歸抱著她來到沙發，“但現在，我就想收點被忘記的慰問禮，應該不過分吧？”
很過分啊。沈知焰心想。
但她不敢忤逆他明說，隻是旁敲側擊，“可，可是水開了…”
程歸抬眼沉沉看她一眼，動作沒停，雙手從她腰側穿過，一手扣住腰，另一隻手扣出後腦勺。
欺身壓著，周身氣息覆蓋得，糾纏著，密不可分。
吻如鳥啄食，如雨傾落。
灶台的定時器也自動關了火。
沈知焰這下子，再沒有可以把程歸推開的理由。
走出房之前，她就擔心過會發生這一幕。
可當整個人躺向質地偏硬的沙發，當程歸洗過水的手自帶涼氣，從衣擺侵入，她幾乎沒有任何排斥。
不，應該說是有的。但那隻是更多的是為了契合。
隱秘而克製地調整了下姿勢，方便他更順利地，把手探入，扯開衣物裏扣。
這下意識的順從，一下子哄好了程歸。
男人眉宇的陰霾散去過半。
他不想去細品沈知焰的過去。
在她看不見的視角下，心疼地，在她臉頰落了一吻。
“你身體，比你腦子聰明多了。”
對他接納，對他坦誠，對他誠實，不枉費他一夜勞累建立起來的熟絡感。
程歸慢慢找回了一點成就感。
但更大的成就，還是在於沈知焰既抗拒又沉溺的回應。顰蹙著眉，星眸裏有著無法紓解的熱意、羞恥。
男人都會喜歡她的臉。
也會喜歡她緊繃的神情。
起初隻是淺嚐輒止。
但慢慢的，隨著沈知焰漸入佳境，她發現事情走向有點不受控。
不是說，隻收取一點慰問。
隻是一點而已嗎？
她咬緊了下唇，手腳發軟，也想拚了命把程歸扒拉起來。
“等下，等…”
雙腳也在亂蹬，企圖把人踹開。
但騎士的服務精神，是不可能被輕易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