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兄弟
湯修明聞聲會意的笑了笑，接著麵容肅穆的，緩緩地靠在了椅背上。
柳柒頓時就蒙了
哈？？
這是什麽意思？
加入他們？
不應該是進拘留所嗎？
清道者的身份都爆出來了。
不追究嗎？
於是開口問道：“可，我之前當過清道者，你們還要我加入你們？？？”
徐婉冰說道：“你那些破事，又不歸我們管。算你小子，還有些良知。沒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柳柒沉默了。
審訊室內，此刻安靜的仿佛能夠聽清空中灰塵飛舞。
柳柒慣性的想要抬起右手抓抓頭發。
但手卻被拷在桌子上絲毫不能動彈。
想了半天，還是開口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會死人嗎？”
“會。”
柳柒抬頭，引上了徐婉冰嚴肅的視線。
對方表情不似作偽。
隨即釋然的笑了笑。
“那我還是算了吧。”
“家裏又沒有其他人，老爹那點工資都不夠養活我和我妹的，我要是有個三張兩短，我妹妹怎麽辦？”
湯修明微微歎了口氣。默默地掏出煙盒，卻又被徐婉冰一個眼神打斷了動作。
徐婉冰冷冷的開口：“放任魔在這個城市裏肆虐，你和你妹妹就很安全了嗎？”
柳柒笑了笑：“是，道理我都懂，我也很敬佩你們。
可我不一樣，我要是沒了，我妹妹真的就活不下去了。我沒有那麽崇高的理想，我就是想保護好我妹妹，老老實實上學，空餘時間賺點錢生活。
這就已經，是我最想幹的事情。”
湯修明道雙手抵在桌子上：“想想你的父親，資料裏顯示，他可是在邊境線上鎮守了22年的老兵了…………”
柳柒抬眼，不見悲喜，就是沉默的看著兩人：“是，所以一家有一個就夠了吧。
當兵22年，隻回來過74天。
我不想一輩子都交代在這些東西上麵。
大義已經有人去了，不缺人。
總要有人守著家裏吧？”
湯修明沉默了。半張了張嘴。
半響，還是沒有繼續說什麽。
徐婉冰笑了，拍了拍手上的筆錄：“我覺得，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柳柒聞言也笑了。
“是嗎？那你是打算把我關起來？三五天還是半個月？半年還是一年？我還沒有滿18歲。”
徐婉冰臉色頓時由晴轉陰。
憤然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所以這就是你觸碰法律底線的依仗？！！
這就是你心安理得幹這些髒事的依仗！？
你真以為我們拿你沒有辦法嗎！”
柳柒仰起頭，開口說道：“我做清道者，隻是為了掙錢。
我沒殺過人，打人也沒有下過狠手，從來沒有致傷致殘過。
我從來沒有去因為錢逼迫老實人，欺負平民百姓，算幹淨了吧？
我就是窮！我就是活不起！我想活！有問題嗎！”
柳柒的聲音越來越大。
最後的幾句話幾乎是嘶吼出口的。
時間倒帶，可能是四五年前。
十三歲和十四歲，正是青春的早期，一個充滿叛逆，和理想主義的時期。
柳然而柒在和同齡人的衝突中，總要麵對著一個殘酷的現實
他的對手們有家長的支持和保護，而他，卻隻能孤軍奮戰。他總是看到對方家長的憤怒和指責，他們可以毫無顧忌地對他進行責罵，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而那些孩子，似乎總是能夠表現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躲在父母的庇護之下，享受著家庭的溫暖和安全感。
柳柒不覺得這不公平。
至少當時他**測測的笑著。
把所有傷疤和血淚咽進肚子。
給對麵長不大的孩子留下心理陰影。
讓對麵的成年人，覺得他是一頭殘忍弑殺的小野狼。
但現實是，對方的家長總是在狂噴完垃圾話後，怒罵上一句，真是個野種。
所幸，柳玖沒有這樣的待遇。她是一個懂事的孩子，在連記憶都還模糊的年紀裏，就已經很懂事了。
她知道自己的家庭並不富裕。她知道，即使自己受了委屈，也不能向哥哥哭訴。
因為她不想給已經辛苦生活的哥哥增加負擔。
她選擇了默默承受，選擇了堅強。
偶爾柳柒會透過柳玖幼小的偽裝，看到這個表麵天真燦爛的小女孩，壓在心底的委屈和悲傷。
所以柳柒就活的小心翼翼。
直到現在。
一切的一切都無所謂了。
自己的尊嚴，自己的麵子。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柳玖的生活。
重要的是柳玖應該快樂。
柳柒眼睛紅了。
徐婉冰聽聞此言怔了一下。
她不知道麵前的柳柒經曆了什麽。
檔案上記著寥寥的幾句話。
留守兒童。
五年前母親去世。
想必他這五年應該過的很艱難。
至少比檔案上記載的要艱難。
隨即冷笑一聲，直接推開了桌子，走上前去，雙手撐住拷者柳柒手的桌板：“是，算你小子有些良知。”
“但是。”
“你的態度，讓我很不爽。”
“你小子，以為是在和誰說話？？”
推三阻四的，真以為司魔局那麽好進？？
隨即，徐婉冰回頭跟湯修明說道：“出去吧，把監控關了。”
湯修明一愣，隨即不安地開口道：“隊長，這不好吧？”
徐婉冰冷聲道：“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麽多廢話？！”
湯修明對柳柒投去了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隨即起身去，把監控關了。出門，隨後拉上房門。
砰的一聲，門被關牢。
柳柒一臉恐懼。
這時候要是還看不出來什麽情況，那就屬於是真煞筆了！
徐婉冰握了握拳頭，骨頭劈裏啪啦作響。
柳柒見狀連忙大喊道：“哎哎哎！！你幹嘛！！你要幹嘛！！”
徐婉冰冷冷的笑道：“你馬上就知道了。”
………………
湯修明在走廊躊躇不定。
突然，審訊室傳來比殺豬還慘烈的喊叫。
湯修明躊躇不定，最後還是拗不過自己的良心，連忙衝過去推開門，看著徐婉冰勸導：“局長，沒必要，差不多就行了。”
徐婉冰麵色古怪的回頭看著他：“我還沒打呢。”
湯修明一臉懵逼，愣愣的看著現在還在喊叫的柳柒。
喊得那叫一個陶醉。
撕心裂肺抑揚頓挫。
真不知道的以為在審訊室炮烙呢。
隨即湯修明滿臉無語的關上了門。
心想到，真TM賤啊。
門關上後。
徐婉冰看著麵前還在啊啊啊啊的柳柒滿臉無語。
“別叫了！！”
柳柒聞聲頓時降低了音量，尷尬的笑笑，然後閉嘴了。
徐婉冰冷冷的看著柳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