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他說“贏不了”
隻要看見沈牧野，顧珩的牙根就直癢癢。
一想到因為沈牧野那橫插一腳，自己白白損失了那麽多，他的心就在滴血。
倘若不是顧老爺子在，他現在早就已經衝動的想要上去狠狠的揍沈牧野一頓了。
心裏麵的那種恨意，他全然沒有隱藏，就這樣表現在臉上，讓旁邊的顧老爺子看了，徹底失去了對他的最後一點信心。
辦事不行，這點還可以忍耐，但如果連為人處事都做不好的話，日後便也是隻有討打的份。
甚至做個閑散的股東，他都一點不夠格。
顧珩渾然不知，顧老爺子在心裏麵已經徹底給他打上了不堪重用的標簽，對於沈牧野的挑釁，他無論如何都忍不了。
“沈牧野，我不管你到底想做什麽，對公司有沒有興趣，又或者說你就是在這裏裝大尾巴狼，但是我告訴你，我顧珩這輩子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人，遲早有一天我會教你狠狠的踩在腳下，讓你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更別提和我站在一起，哪怕是和我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狂妄和囂張還真是一如既往，沒有任何的改變。
“可是顧珩，你就算奮鬥一輩子，也還是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顧珩幾乎是下意識問道：“什麽？”
“你注定是個輸家。”
沈牧野說這句話時候輕飄飄的，壓根沒有將眼前如同跳樓小醜一般存在的男人放在眼中。
因為隻要有他在一天，顧珩便會永無翻身之地。
許是沒想到沈牧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顧珩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哈哈大笑，甚至捧著肚子笑，一副快要笑出眼淚的模樣。
“你別在這裏搞笑了，你身上除了流著顧家的血以外，有什麽資格和我爭？沈牧野，離開了顧家，你什麽都不是，你難不成還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什麽事情都可以辦到？”
巧了。
沈牧野還真是這樣想的。
不過他和顧珩有最大的一點不同。
他從不會對自己沒有把握之事便妄下結論。
沈牧野甚至能夠感受得到顧老爺子的視線，從始至終都落在他的身上，很明顯，就是在等一個機會。
他就喜歡這種時刻的到來。
因為一旦到這個時候，作為執棋人，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所有的棋局推翻，最後將那棋局中間的一子圍下，讓他永遠也沒有翻身的餘地。
“何必非要自取其辱？”
顧珩冷哼一聲，“你說什麽？”
“我說。”沈牧野停頓了一下，諷刺道：“贏不了。”
一輩子他都贏不了。
想見的人見到了，剩下的話都在心中，不用多說。
沈牧野抬腳往門口走去，不出意外，在半路被顧珩攔下。
“隻不過是一次競標失敗而已，我還有很多次機會可以重來，但是沈牧野你呢？黎家不認你，顧家又沒有你的一席之地，你以為憑借你的這張臉就可以順風順水？還是說你在部隊那點微薄工資足夠支撐你活下去。”
顧珩故意提起這件事情，又特別誇張的捂住嘴巴說。
“哎呀，不對，你已經經退伍了，喜歡上自己的養妹妹這種事情，估計也就隻有你和墨雲城那個傻子才能做得出來，他竟然還跑到了國外，不過想想也對，他已經沒有再重來的機會了，至少在國內沒有，難道你也像他一樣有一天背井離鄉，最後連自己的故鄉都回不來？”
他的挑釁就如同一根羽毛落在身上，不痛不癢的。
反倒是一旁的顧老爺子聽見他說的這番話後，臉色幾度沉了又沉。
如此小兒科的把戲，恐怕也就隻有顧珩能夠做得出來。
此時此刻，就連顧老爺子都能看得出來，從一開始，沈牧野的姿態和顧珩就不處於同一個階級。
顧珩眼中的毫無勝算，對於沈牧野來說，卻輕飄飄的。
他有著獨屬於他的底氣。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顧老爺子再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誰告訴你，我沒有可以重來的機會？又沒有十足的底氣呢？”
“你？切，我……”
顧珩嘲諷的話沒有說出口，因為他清楚看見，沈牧野眼底的那絲戲謔。
他也不是一個真正的傻子，怎麽可能到現在都瞧不出端倪。
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響起，顯得十分的突兀。
顧珩拿著手機看到來電聯係人時，眼裏瞬間燃起期望。
他抬頭得意洋洋的瞧了沈牧野一眼，隨後便接通電話，甚至還開啟了免提。
“周總，你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來，該不會是想要告訴我，剛才讓我離開，隻不過是想方便我們兩個人繼續談後續的發展吧，我就知道顧家這麽大的**，你怎麽可能會不……”
“抱歉啊，小顧總，我的決定不會改變，顧家有資格參與這場競標，那是因為顧家在海城紮根許久，底蘊深厚，是一個值得合作的對象。但對於您這樣的負責人，我們沒有任何的信心，也絕不會選擇和您合作，承擔一些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風險。”
周時安的話，可以說是一點麵子都沒給顧珩留。
還沒等顧珩反應過來，周時安又繼續道。
“這次競標已經圓滿結束，多虧了小顧總的襯托，我才可以發現黎氏和沈氏項目組的用心，這次競標，除了顧家，我們都會選擇與之合作，至於我打這通電話來，其實也就是想回答一下你在離開之前質問我的那句話，問我為什麽不會不選擇你。”
顧珩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周時安輕蔑及不屑的話語，就這樣淡淡的從電話裏麵飄了出來。
“因為你真的很垃圾，在這麽專業項目組的保駕護航下，你依舊不願意用心去了解項目上的內容。”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主要還是因為我們沈總說了，選誰都可以，就是不能選擇顧家，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
沈總這個稱呼一說出口，顧珩和顧老爺子的臉色同時一震。
出現在他們生活中的，也就隻有那一位“沈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