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有她，他愛這個世界
相比較於沈牧野而言，顧珩能力差勁。
兩相對比，怎麽也不會選擇他作為繼承人。
換做是誰都不會甘心的。
更別提是在高位上坐了多年的顧老爺子。
可現在，他必須承認剛才顧珩說的都很對。
“你……”
顧老爺子指了指顧珩，好半天，都沒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算了，你先出去吧。”
他需要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顧珩見顧老爺子明顯在逃避，又想起剛才沈牧野的那份威脅，心裏麵堵著的這股火始終沒有散去，就快燃燒掉他自己。
“爺爺，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我和沈牧野的梁子都已經結下，他好，我們顧家便不能好，但我們要是出手，讓他不能好，我們顧家便能恢複如初，對於一個並不把你放在眼裏，並且也不打算任你擺布的孫子，你難道真的還要放手嗎？”
說完這番話後，顧珩便轉身離開了，將剩下的空間全部都留給顧老爺子一人。
傭人不敢上前，偌大的客廳裏麵隻有顧老爺子一人。
他臉上的疲憊以及蒼老在這一刻盡數展現，整個人跌坐在沙發上，長歎了口氣。
“終究還是我錯了嗎？”
可是他這句話裏的含義卻沒有人能夠聽得出來。
到底是錯在不應該沈牧野找回來。
還是錯在一時的心軟。
亦或者是錯在當年毫不留情地拆散了顧常康和沈牧野的母親。
倘若沈牧野的母親還在，顧常康不會從天之驕子淪落成現在這副酒鬼的模樣，沈牧野更加不會流落在外。
作為顧家的血脈，他可以堂堂正正的成為繼承人，也可以為顧家賺取更多利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專門和顧家對著幹。
一切都晚了。
他早就已經沒有回頭的路。
顧常康帶著滿身酒氣從外麵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顧老爺子一個人坐在客廳裏失魂落魄的模樣。
前段日子沈牧野回來的時候，他喝酒的頻率已經變少了很多。
可是自從他走之後，顧常康整個人幾乎可以說是泡在了酒罐子裏麵。
整日早出晚歸，每天都喝的醉醺醺回來，早上走的時候，甚至酒都沒有醒。
從前有顧老爺子的吩咐，沒有人和顧常康喝，也沒有人敢和他一起。
之前那段時間都是他自己一個人隨便找個酒吧，一待就是一整天。
現如今，他倒是給自己尋了個好地方。
一座墳墓。
準確來說，是一座空墳。
是他以自己妻子為名，為沈牧野母親立下的墓碑。
這些事情當然瞞不過顧老爺子。
看著他這副自暴自棄的模樣，顧老爺子的心裏麵別提有多麽生氣了。
“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
麵對顧老爺子的說教，顧常康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我能是什麽樣子？不過也就是妻離子散罷了。”
話落，他大步向樓上走去，連腳步都未曾慢下來。
顧老爺子明白他的意思，整個人的眉眼間都是化不開的哀愁。
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很久之後顧家會成什麽樣子。
人心不齊，分崩離析，或許隻是最好的一個結果。
怕就怕在連顧家都保不住了。
另一邊。
沈牧野從顧家老宅離開之後，便上車往黎家別墅去。
一路上，他都始終沉默寡言。
現在他竟然一點開心不起來。
明明從很早之前，他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發展。
已經成功了一半。
應該是很值得讓人開心的事情啊。
可是他心裏麵總是空落落的，連臉上維持的笑容倒像是一副牢籠。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他從口袋裏麵拿出手機，看到是黎舒打來的電話後，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沒有猶豫，迅速接通電話，狀態也立馬調整過來。
“結束了？結果如何？”
她的滿眼溫柔，和剛才那副冷淡的樣子完全不同。
黎舒的聲音從對麵傳過來，語氣歡快。
“結束了！我當然會贏，也一定會贏。”
至少，和顧珩爭，她絕對不能輸，也萬萬不會落了下風。
沈牧野無奈，說出來的話卻很寵溺，“堵著這口氣，如今終於出了？”
黎舒之所以一定要贏顧珩，從根本上來講，也就是為了沈牧野。
“當然了，是我怎麽樣都無所謂，但他一定不能好過，別提他了，顧家也不行。”
這就是她的堅持。
沒人可以欺負得了她身邊的人。
他笑著調侃了一句，“這麽護短啊。”
“我這不叫護短。”黎舒頓了頓，又道：“隻不過是想隨心而動。”
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了。
當時的她又哪裏管得了這些？
沈牧野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了一些，窗外的風景飛速流逝，卻將他的心困在原地。
“舒舒，你知道嗎？我曾經很痛恨這個世界。”
明明心愛的人就在身邊，卻因為身份的阻隔而沒辦法相守。
自己的母親死了，仇人卻過得很好，甚至是與他流著同一血脈的親人，而他。小的時候流落在孤兒院，如果不是被黎家夫婦帶走，日後還不一定要流落到何處。
怎麽能不恨呢？
最後，眼睜睜看著心上人嫁給了別人，從小將他視如己出的養父母，在得知他的愛意之後，便回不到從前，一朝一夕間又沒辦法將仇人從高位上拉下來。
可是現在，他的心態忽然發生了改變。
不僅是因為黎家父母支持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事情，更不是因為他複仇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好像簡單點來講，隻是因為黎舒，他才愛上了這個世界。
“舒舒，謝謝你。”
在風雨過後，毫不猶豫的奔向了他，成為他世界中的唯一慰藉，又將年少時的那束光，重新朝向了他。
電話對麵，黎舒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耳尖瞬間紅透。
她自認為自己已經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也回不到當初春心萌動時候的樣子。
可好像隻要和沈牧野在一起，她就會忘記掉那些不愉快，回歸一個最真實的自我，一個很喜歡笑，也不會害怕記起痛苦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