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沈罄逍
說實話,黎舒總覺得沈牧野和沈罄逍有點想像。
倒不是說五官有哪一方麵極為相似。
隻是腦海中一浮現出他們兩個人的臉,就會不由自主的放在一起。
她也猜想過,沈牧野的母親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甚至有想過會不會是沈家的大小姐。
可她後來又想,倘若沈牧野真的身上另外一半血流著是沈家的,這麽多年也絕對不可能流落在外的。
畢竟整個海城無人不知,沈老爺子有多麽疼愛自己的這個幺女,就連沈罄逍亦是十分疼愛自己的妹妹。
在許多年前的一場宴會上,他主動宣布將公司的繼承權留給自己的妹妹。
隻不過後來這位備受疼愛的沈家大小姐就忽然銷聲滅跡,再沒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之內。
沈家舉家搬到國外,有很多人都說,是因為這位沈家的小姐身體上出了問題,所以必須離開海城去養傷。
還有的人說,是因為沈家大小姐從小就身體不好,一直都沒有在大眾視野內露麵,長大了之後身體越來越不好,去世了。
總而言之,說什麽都有,眾說紛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相信誰,而黎舒能夠調查到的事情,也就隻有這些。
所以時間上的話,應該是能對上的。
可她也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此時,沈罄逍就坐在她的麵前笑意盈盈。
“我在年輕的時候和你父親是打過交道的,他那個人性格好,說起話來直來直去,也總是能一針見血,並且直觀的看到一件事情,給他帶來的利益,所以我很喜歡和你父親聊天,隻是可惜沒有什麽機會合作,倒是沒想到時隔多年,竟然因為他女兒的緣故和黎氏再次有了交集。”
黎舒聞言輕輕笑著,“我之前也聽父親提起過沈總年輕時候的事情,您的眼光也特別的多到,看中的每一個公司以及樓盤都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和最高的利潤變現,是理所當然的投資小能手。”
這點黎舒沒有說謊,早在他之前參與競標的時候就和黎父聊過有關於他這兩個競爭對手的事情。
當時提起沈罄逍的時候,她還記得黎父是個怎樣的神情。
在過去的這麽多年以來,說實話,黎舒很少見到父親對什麽人有如此高的讚揚。
他是怎麽形容的呢?
為人紳士有禮,從不會在合同上想方設法製造紕漏,他根本不屑於這種陰謀詭計,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辦事,是當之無愧真正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黎父家庭和睦愛妻愛女,所以也一直都敬佩那些潔身自好的男人,在混亂的商業場裏,像蔣副那種事情很多屢見不鮮,能真正做到管好自己的人很少。
據黎父所說,沈罄逍的妻子在年輕的時候,因為一場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自那以後,他便抽出許多時間陪在妻子身邊陪她走出陰影,從來沒有在外麵亂搞過,後麵甚至直接去結紮,就是為了讓妻子感受他想陪他走一輩子的決心。
兩個人恩恩愛愛,琴瑟和鳴,直到現在。
用黎父的話來講,連自己的小家都看管不好,又怎麽能做到經營好一家公司?
在這個快餐式戀愛的時代,什麽事情的節奏都很快,但唯獨愛情不應該被這種步伐影響。
沈罄逍笑得更加爽快,“可能是我點子比較好吧,再加上當時那個年代,可沒有像現在這樣,因為人的機遇變多了,所以做起什麽事情都束手束腳,沒辦法像從前一樣看中了便下手去做,不會有任何的拖拉但是現在受到時代環境的影響,許多事情在做下決定之前,都必須三思而行,也因此很容易便被困住了手腳。”
“是的,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能成為合作夥伴才更加難得可貴,是一種緣分。”
沈罄逍愣了一下,看向黎舒的眼睛裏麵多了幾分讚賞。
“黎總確實養了個好女兒,知道嗎?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黎舒有些不好意思,“小的事情我都不太記得了。”
沈家舉家搬到國外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她當時年紀小,又怎麽可能記得?
沈罄逍也並不覺得生氣,笑容滿麵。
“是啊,那個時候你還是一個剛出生的奶娃娃,又怎麽會記得這些?不過啊,我跟你說,當時我覺得你可愛,還想收你做我的幹女兒來著,沒想到你爸那個女兒奴抱著你不肯撒手,非說什麽女兒隻能是他一個人的,給你媽氣的在旁邊好頓錘他,都沒願意鬆口讓我做你的幹爹呢,要不然的話這麽好的姑娘以後我不就能沾點福氣嗎?看樣子還是沒有那個緣分啊。”
這件事情,黎舒便更不知情了,不過以她老爹那個性格,這種事情是絕對做得出來的。
畢竟從小到大那些叔叔伯伯很想收她做幹女兒,但都被黎父一口拒絕了。
美其名曰,以後他們的財產還要由他們各自的孩子繼承,而他的黎氏隻能交由黎舒,壓根沒時間理會他們。
想到這些,黎舒的臉上滿是笑容。
“他現在算是半退休了,根本想不起我這個女兒,每天想的都是該怎麽帶他的老伴去遊山玩水,這不將公司徹底放手了之後,正在計劃全國旅行呢,等將國內遊覽完了之後,就去國外說是再不瘋狂就老了,一定要趁著還能走動的時候,多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其實黎父並不像其他的父親一樣,總是缺席自己孩子的童年,小的時候,他隻要沒事,一定會帶著黎母,黎舒以及沈牧野出去旅遊,帶他們見識更廣闊的天地,也同時是鍛煉他們的性子,開闊視野,在這點上。
黎舒很敬佩黎父既能做到事業有成的同時,還能兼顧家庭,也是她現在才想明白,做好這件事情,到底有多麽的困難。
沈罄逍點頭,“挺好的,有女兒作為自己的接班人,他也可以放心,更何況是你這麽優秀的孩子,換做我是他啊,也早就該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