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戰?你怎麽和豪門繼承人結婚了

第303章 怨

“你這孩子,怎麽連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

黎母的眼裏滿是擔心,更是止不住的心疼。

“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都要以自己的身體為先,你要是身體垮掉了的話,又怎麽能等到牧野,更何況,為了我和你爸兩個人,你也要好好的。”

黎舒其實知道自己的身體。

在出院的那天,早上醫生給她做了一些檢查,有很多指標都是不達標的,但她還是強行住院了。

醫生給她開完出院說明之後,她又在病房裏麵待了那麽長時間,心理要比身體垮得更加厲害。

俗話說得好,心病最難醫。

那種等待的過程,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多麽的難熬。

“沒關係,媽,你叫孫叔來吧,我打個點滴,實在是不想去醫院了。”

她討厭那裏的味道。

也討厭受傷的時候,躺在病**那種無助的感覺。

黎母了解她的想法,再加上信任孫景全的醫術,也就沒有拒絕她的請求。

“好。”

**。

黎舒打完點滴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黎母守在床旁,滿臉心疼的看著她。

一旁,黎父和孫景全還在聊天。

“舒舒她的身體是不是需要長時間調養?”

孫景全看著睡得很熟的黎舒,不由得無奈的歎了口氣,“其實啊,舒舒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身體一直都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毛病,隻不過你應該也知道,有些人能在一夜之間白發,那是精氣神被耗光的證明,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心病,才是舒舒身體垮掉的原因。”

言外之意,如果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不能妥善解決的話,多少補品,都無濟於事。

黎母此時此刻已經心疼的紅了眼眶,“我可憐的舒舒,為何就不能再走得平坦一些呢?”

黎父見狀,心裏麵也很不是滋味。

“歸根結底,這件事情也有我的問題,我不應該什麽事情都不和舒舒說,當初牧野找上我的時候,我不應該同意的。”

隻是現在再說這些後悔的話,已經來不及了。

他當初要承認的私心,在此刻似乎變成一道回旋鏢。

“別想這些事情了,不管怎麽說,一切都還能醫,倘若身體廢了,才是真的廢了,心理上的疾病,也從來都不隻是無藥可解。”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

“進。”

隻見房門打開,管家從外麵走了進來,看見這一屋子的人之後,也沒有遮掩,直接匯報。

“少爺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黎母瞬間激動起來。

“在哪裏?快讓他上來。”

要知道黎舒最擔心的就是沈牧野的安全,如今要是能看見他安然無恙的出現在眼前,一定會好起來的,至少她是這樣認為的。

見管家還有什麽話要說,黎父好似猜到了什麽,對黎母說道:“你先在這裏看著叔叔,我下樓看看牧野怎麽樣了。”

說著,他便和管家一起轉身走出房門。

樓下,沈牧野坐在客廳裏麵,繃帶還沒有來得及拆下,看見黎父下樓後,他第一時間站起身來,一不小心扯到了受傷的胳膊,皺了一瞬間的眉,便很快鬆開,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黎父原本是有很多話要問沈牧野的,隻不過看到他受傷的模樣,便一切都不重要了。

破天荒第一次,他伸出手抱了沈牧野一下,不僅是作為父親的安慰,也是作為未來嶽父的認可。

“好孩子,你做到了。”

那天沈牧野主動找上他,是希望讓黎父幫他隱瞞,就是想在黎舒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一個人的身上,還她一片安寧祥和的生活,也讓他從此以後可以不再有後顧之憂,像她一直以來的心願,如果可以,就變成一隻鳥,自由自在的飛翔在這天地間。

也可以讓墨雲城徹底退出黎舒的世界,不再成為一根刺,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後黎舒那段,讓她覺得不忍回首的過去。

當時的黎父,沒有想那麽多,甚至不明白沈牧野需要他隱瞞的必要性,直到後來黎舒說出了那番話,他才知道,當時沈牧野到底是要做怎樣的事情。

以身入局?

這或許是最為愚蠢的一個辦法,卻是最有效的一種,可以將墨雲城釘在穀底,永世不得翻身,再加上那些證據,數罪並罰,如果不是有他人協助,這些行為全部都放在他的身上,足夠他死一百遍。

“如果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隱瞞。”

黎父說的是真心話,他心疼沈牧野,同時也心疼現在的黎舒。

他知道他和沈牧野一樣都在做自認為對黎舒好的事情,卻忘記了她需不需要。

沈牧野明白他的意思,張了張嘴,還是先行問出了最想問出來的話題。

“舒舒她……”

後麵的話他沒有問出口,但黎父也都明白他想說的話。

“在樓上呢,有些發燒,剛才打過點滴,現在已經睡過去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沈牧野隻覺得心跳都停跳了一拍。

“沒事吧?”

知道他擔心黎舒,黎父也沒有隱瞞,將剛才孫景全說的話都和他重複了一遍。

聽完之後,沈牧野陷入了沉默當中,好半天才開口說了一句。

“是我的錯。”

明知道黎舒最討厭這種行為,卻還是這樣做了,知道她擔心自己,卻不在第一時間露麵。

可捫心自問,如果再重來一次的話,沈牧野會進行怎樣的選擇呢?

他想不出答案,但他覺得自己或許不會做出第二種選擇。

因為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讓黎舒置身於危險當中。

“我想去看看她。”

黎父自然不會阻攔,“去吧。”

沈牧野點了點頭,向樓上走去。

黎父和管家說了一會話之後,才上樓。

孫景全和黎母兩個人都已經從房間出來了,在那裏聊著天,將獨處的空間留給了黎舒和沈牧野。

床旁,沈牧野看著黎舒那蒼白的臉色,伸出的手懸在半空當中,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觸碰,像是在對待自己最忠誠的信仰,隻敢遠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