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什麽情況
霍煜眼前一片狼藉，家裏所有的東西都被弄得亂糟糟的。衣服座墊被胡亂扔在地上，廁所裏滿地都是被倒出來的沐浴露洗頭膏，廚房裏的碗筷散落一地……整個看起來就像是剛被八國聯軍洗劫過的圓明園。
不用說也知道，一定是有賊來過。霍煜急忙衝進臥室裏，還好他的筆記本電腦還在，裏麵可是存著他辛辛苦苦製作的投資方案。其他東西丟了還能再買，方案要是沒了那分析材料不一定能再找回來。
霍煜將電腦收好後打電話報了警。家裏的其他東西他都沒敢動，就怕破壞了現場。
警察很快就來了，是一高一矮兩個人，高個子負責給霍煜做筆錄，矮個子負責勘察現場和詢問。
“你都丟了些什麽東西？”矮個子在屋裏轉了一圈後，昂起脖子問道。
“我怕破壞現場，所以還沒仔細看。”霍煜看著矮個子警察答道。
“快去看看唄，盯著我幹嘛。”矮個子沒好氣地說道。
霍煜趕忙去查看。但是這一檢查就感覺到奇怪了，他所有東西都還在，沒有一樣丟失的，包括他放在抽屜裏的現金都是一分錢沒少。
“警官，我好像沒丟東西。”霍煜有些不好意思。
“你逗逼啊，沒丟東西還亂報警。三歲小孩都不會這樣幹。”矮個子一聽霍煜的回答頓時有些不樂意了，這矮個子就一小暴脾氣，說話語氣衝的很，一點都不給霍煜留情麵。
霍煜心裏叫苦，他之前哪裏知道丟沒丟東西，換誰看見家裏被弄得這麽淩亂都會認為是小偷吧。但他又實在不好反駁，否則給落下個報假警的名頭就攤大了。
“你信不信……”矮個子指著霍煜，想要說出什麽威脅的話語。
“好了好了，你少說兩句會死？我們是人民的公仆，能像你這樣嗎？”高個子打斷了矮個子講話，接著對霍煜說道：“今天的事情可能就是個惡作劇。當然惡作劇不屬於我們的管轄範圍。沒有別的事我們就走了，你去問問看你朋友可能會更好。”
“好嘞好嘞，謝謝警官，麻煩二位警官了。”霍煜陪著笑臉直到把兩人送進電梯，這才抹了抹額頭，好在高個子人還不錯不然理虧的自己少不了一頓責罵。
回到家裏以後，霍煜又再一次把家裏檢查了一遍，確實沒有丟東西。那麽到底是誰幹的？他暫時沒有任何頭緒。他將被弄得一團亂的家裏認認真真收拾了一遍，忙活了兩三個小時，終於才又恢複了相對整潔的環境。這時他發現地上至少有三種不同的腳印，說明來家裏搗亂的很有可能是一撥人，這絕對不是惡作劇那麽簡單！
“喂，何澤，我家裏被人搗亂了。現在和垃圾場一樣。”霍煜給何澤去了電話，語氣頗為不爽。
“哦。報警了嗎？”
“報了，可是警察說是惡作劇不歸他們管。”
“換個鎖芯。”
“我是提醒你，讓你也注意點，這事沒那麽簡單。”
“哦。”
何澤說話無精打采的，回答霍煜的時候三言兩語就應付過去，完全不走心，霍煜也沒和他多說，讓他好好休息就行。明天公司還有個分析會，看看時間也不早了，霍煜躺在**很快便睡著了。
在夢裏霍煜再一次見到了陳嫻。她不斷的給他道歉，說她有多麽愛他，希望能夠複合。正在他猶豫不決時Isablla出現了，他當即嚴詞拒絕了陳嫻。可正想拉起Isablla的手，卻又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莫無名無情的推開。當霍煜再一次看向陳嫻，發現她正滿臉幸福的依靠在簡爾的懷中，簡爾輕蔑的眼神直擊他的心靈。
霍煜感到周圍一片漆黑，身體不停往下墜落，正在掉入無底深淵。他看向天上，一對對幸福的戀人正在盯著他，他們的表情中充斥著嘲笑與奚落。他痛苦萬分，隻想快點掉進深淵底部，遠離那些嘲笑他的人們。可是他逃脫不了，嘲笑與奚落聲始終在他頭頂盤桓……
“走開，你們都走開！”霍煜亂舞著雙手從夢中驚醒，他一下子彈坐起來，滿身大汗，心有餘悸。
剛才的夢太過真實，讓他的心髒都差點停止，衣服因為冷汗粘在後背上額外的不舒服。
時間已近清晨7點，霍煜睡意全無。他起了床，夢裏的場景還殘留在腦海裏，歎了一口氣，感歎一聲還好是夢，他拿出冰箱裏的冰水倒上一杯，給自己猛灌下去。
“呸…呸…呸…”冰水剛下肚，霍煜表情瞬間大變，馬上轉身往廁所跑去，那一股濃厚的尿騷味令人作嘔。胃部不斷地翻湧，臉色一瞬間變青。
他剛才喝的哪裏是冰水，分明就是冰尿。他蹲在馬桶邊上不停地扣喉嚨，幹嘔了好一陣，直到下巴酸的不行，又連續漱了十幾次口才稍微感覺好點。
回到桌前拿起冰水壺一看，裏麵還剩大半瓶淡黃色的尿液，其中還漂浮著很多白色渣子，看起來惡心無比。
這一看，霍煜差一點又吐了出來，胃液往上湧了好幾下。
真是欺人太甚，最好別讓他知道是誰幹的。不過生氣歸生氣，這也啟示了他必須要再檢查檢查其他地方有沒有問題。果不其然，在廚房的高壓鍋裏又發現了已經變硬的大便。臭氣熏天。
他把高壓鍋和冰水壺都扔到了外麵，心中的怒火卻又找不到發泄的目標。但他必須要克製這怒火，不能被這些事情影響太多情緒。因為今天他還要向一個大客戶做分析報告，事關公司極大的利益，絕不可以出差錯。
如往常一樣，他在樓下包子鋪買了早餐便匆匆往公司趕去。可剛進公司就看見張總正陪著客戶往公司外麵走。霍煜不解，這是怎麽回事？還沒接手客戶就不幹了？進了辦公室，看大家臉上也沒什麽異常。
“客戶怎麽走了？”霍煜把王婧叫了進來疑惑的問道。
“哦，是這樣的。昨天你沒來，客戶又催得緊，於是小李把他做的分析交了過去。客戶看了以後啊，非常滿意，當場就同意了。”王婧笑得很開心，“張總今天一大早知道後，更是樂得合不攏嘴，還說待會要開個會給小李頒獎呢。”
霍煜聽完揮揮手讓王婧出去了，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王婧口中的小李是前幾天才新來的職員，當時看他還一副木頭木腦的模樣，怎麽突然就一鳴驚人了。
沒等霍煜多想，張總已經送完客戶回來了，通知大家到會議室開會。
會議室裏，張總已經坐在了主位上。看他紅光滿麵的樣子，多半是這次又從客戶手裏大賺了一筆。
“今天開這個會，我是要特別表揚一名職員。他就是投資分析部的小李，昨天憑借他精彩的分析報告，為我們公司贏得了一名大客戶。所以，我決定給予他兩萬元現金獎，這同時也是為了激勵大家更加奮進，更加努力。”張總說完後，李秘書遞過來兩疊嶄新的鈔票。
“謝謝張總，也謝謝各位同事的支持，我以後一定會更加努力的。”小李走上前去接過鈔票，說起話來竟然一點也沒有怯場的感覺，反而是一種理所應當的姿態。唯一有所反差的，是他那滿臉的青春痘，和霍煜剛開始見到他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樣子。
宣傳部的同事給張總和小李拍了合影照，想必下一步又會掛在公司的勵誌牆上。接著再把小李的事跡誇大其詞的讚揚一番，用來激勵職員們。
“張總，我有個提議，不知當不當說。”大家都在為小李的進步而鼓掌的時候，霍煜冷不丁冒出這麽一聲。
“你說，說就行了。”張總還是招牌式的笑容。
“我覺得可以吧小李的分析報告拿出來一起看看，也好讓大家多一個學習的機會。”霍煜真想不出小李能做出多好的分析。
小李倒是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霍煜一說完他立即就回去把自己得分析材料拷在U盤裏拿過來遞給李秘書。
投影儀將電腦屏幕投射在會議室的白幕上。這份報告做得工工整整，用詞繪圖極為專業。
“這不是你做的！”看到熟悉的報告霍煜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因憤怒而導致微顫的手直指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