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何愛你時

第四十三章有苦難言

“這大清早的,是哪個瘋婆子在門口大吵大鬧?”郭然從睡夢中被吵醒,差傭人去門口看看。

簡家門口的保安一看見又是糜嘉,立即不耐煩起來,叫她立馬滾蛋,否則就報警。誰知糜嘉這次不但沒走,反而趾高氣昂的把還一頭亂發的糜芳芳推了出來,質問保安看看這是誰誰回來了。保安一見是糜芳芳,心想少夫人不是失蹤了嗎?怎麽突然回來了。想到此處保安便立即想進去給郭然匯報,誰知剛走到門口便和傭人撞個正著。

“什麽?芳芳回來了。”郭然疑惑的跟著保安走到門口一看,還真是糜芳芳回來了,糜嘉正站在邊上得意的看著她。

“親家母,還不讓我進去?”糜嘉妖裏妖氣的說道。

糜芳芳平坦的肚皮當然已經被郭然盡收眼底,她根本沒有開門的打算,“你這個瘋婆子,以前芳芳肚子裏有孩子我也就忍你了。現在孩子沒了,你居然還有臉過來鬧,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模樣識相點趕緊自己滾吧。”她說。

糜嘉甩開拉著她手的糜芳芳,衝郭然吼道:“要是簡爾不娶芳芳,你信不信我把那件事告訴簡金山。”

郭然嗬嗬一笑,“你去說啊,你看他是信我還是信你。”她兩手依舊交叉在胸前,似乎並沒有受到威脅,“到時候他拿你開刀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她說完後轉身回了屋裏,任憑糜嘉繼續在門外大吼大叫也不搭理。

“媽,咱們回去吧。”糜芳芳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現在已經有好些人指指點點的在一旁圍觀。

“我不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她郭然今天不給我個交待,打死我也不走。”糜嘉十足就是個瘋婆子。

“媽,人家都走了。”糜芳芳試圖拉走糜嘉,“再說了,我根本就不想嫁給簡爾。”她說。

糜嘉突然停住不罵街了,轉身反手就是一耳光毫不留情的打在糜芳芳臉上,嘴裏罵道:“沒出息的東西,我含辛茹苦這麽多年都是為了什麽?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她氣得渾身直發抖。

糜芳芳捂著臉含著眼淚轉身跑了,她心裏很委屈。為什麽自己母親會是這樣的人?為什麽母親就是不肯聽從自己的意願?難道自己有錯嗎?不,她沒錯!她隻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但如此簡單地心願現在卻比登天還難。

“你給我站住!”糜嘉見糜芳芳跑開了,便追了上去,她生怕糜芳芳又鬧失蹤。要知道這次她好不容易從醫院打聽到糜芳芳回來辭職的消息,後來才去何澤家找到了糜芳芳。

糜芳芳聽見糜嘉在身後喊她,但她沒有停下,她現在該去哪?反正不能去何澤家了,否則要是被母親追過去,一定又會把何澤家鬧得天翻地覆的。跑了很久,=終於還是決定回家,也許在家裏好好和母親談談心,母親就會答應自己與何澤在一起了。

糜嘉累得氣喘籲籲地趕上去,便又想給糜芳芳一巴掌,誰知手還沒落下,手腕就被糜芳芳抓住了。她心裏大驚,這還反了天了不成?她換了一隻手打過去,再次被糜芳芳抓住了。她使勁想掙脫,卻萬萬沒想到自己女兒的力氣原來並不小。

“媽,我還叫你一聲媽。我求您別再鬧了,我們回家吧。”糜芳芳說完後感覺到糜嘉手上明顯軟了,便也鬆了手。

糜嘉甩了甩被捏得有些生疼的手腕,“回去再收拾你。”她說。

A市西華區,糜芳芳走在這坑窪的路上有一種陌生的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這個將她生養的貧民區。

跟著糜嘉走進小院裏,看到那有些殘破的窗戶,糜芳芳心裏很不是滋味。其實自己母親如此拜金,又何嚐不是因為這困頓的處境呢?

單親母親向來難過,她曾問過母親,爸爸去哪了?可是得到的答案永遠是母親的大發雷霆。糜芳芳戰戰兢兢地站在客廳裏,本以為又會被藤條來抽上一頓,誰知糜嘉竟然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進了臥室裏,還把門鎖得死死的。她貼在門上叫了幾聲,但糜嘉沒有應她,隻能隱約聽見裏麵有哭泣的聲音。

“媽,有什麽事情咱們母女好好談,您別哭了。”糜芳芳敲著門,她怕糜嘉出事。

過了許久,門終於打開了一條縫。糜芳芳輕輕走了進去,站在門邊的糜嘉拉起她的手,心疼的撫摸著,一臉的歉意“芳芳,媽對不起你。”她從眼神中看得出,糜嘉的內心似乎很糾結。

“媽您怎麽了?無論什麽事情,你都告訴我,我們一起承受。”即便糜芳芳再怎麽恨糜嘉,但那始終是她母親啊。

糜嘉思索了許久,卻還是搖了搖頭,“上一代的恩怨,不應該由你來承擔。”她說。

“可是……”糜芳芳還想說什麽,卻被糜嘉阻止了,她有些低落的回到了自己臥室。母親所說上一代的恩怨,會不會成為她與何澤的轉機呢?想到此她苦笑著搖搖頭,自己可真是天真。

何氏投資銀行內。何澤正忙得焦頭爛額,為了下一步對付簡爾做著各種準備。

“何董,簡氏集團派人送了封信過來。”秘書進了何澤辦公室,將一個黃色信封放在了何澤辦公桌上。

何澤心生奇怪,簡爾葫蘆裏賣的哪門子藥?他拿起信封看了看,還真就隻是普通的一封信,摸著裏麵就隻有一張紙的感覺。

秘書出去後,何澤將信拿了出來,信的內容套用了標準的賀信格式,以簡氏集團的名義鄭重其事的祝賀他成為為唯一持股人,並且還同時祝願何氏投資銀行越來越紅火。反正整封信從頭到尾都是些套話,沒有一句是有價值的,唯獨最下方落款處簡爾的親筆簽名顯得甚是紮眼。

簡爾這是要和自己講和?想到這裏何澤馬上搖起頭來,事情絕不可能這麽簡單,一定還有難以想象的事情在後邊。“簡爾,放馬過來吧!”他將那封賀信一掌拍在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