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代價
“砰！”一聲酒杯的破碎聲音，頓時讓整個大廳一陣安靜。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霍煜醉意熏然，目光充斥著恨意，像是在回憶什麽，一聲大叫讓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了？”簡爾急忙走了過來。
樂隊也停止了演奏，整個大廳裏一時間鴉雀無聲。
“你是誰？我怎麽沒見過你？該不會是故意來搗亂的吧！”簡爾皺著眉沉聲一喝，眼見的人就像是個酒鬼，隨即手一招，“保安，過來把這人給我扔出去！”
“唉唉唉，別急別急。簡大少爺，這是我朋友。”何澤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然後攔在保安麵前，對著簡爾一陣賠笑。“喲，這不是何總嗎。怎麽，這樣的朋友也敢帶來，嚇壞我的客人該怎麽辦？”簡爾嘲諷地一笑，揮手示意一旁的保安回去。
“這話可言重了，大家都是商場上大風大浪過來的，哪兒那麽容易嚇壞，哈哈。”何澤滿臉堆笑，知道這時簡爾需要一個台階下，於是拿起一旁的紅酒給自己倒上滿滿一杯，“這杯酒就當是我代我朋友給你賠個不是。”說完何澤昂起脖子一飲而盡，完了一抹嘴巴讚歎道：“好酒，哈哈。”
簡爾看了看身後，還有那麽多商界名流看著，何澤也知趣地給了自己一個麵子，也不好再找何澤茬子，便回身對大家招呼道：“沒事了，就是個誤會，我們的舞會現在繼續。”
何澤也幫忙招呼起來，“樂隊，music！”
這時舞會才總算得以繼續，雖然有些人還在為霍煜剛剛的舉動低聲議論，但是剛才的小插曲看上去並沒影響到大家多少興致。
“你們倆，跟我來！”簡爾麵色微沉，目光往霍煜一瞟，卻指了指何澤，接著轉身往大廳外走去。
何澤拍了拍霍煜肩膀，無奈道：“沒事的，走吧。”
樓上房間內。
“嗯…啊…”何澤拿著一根雪茄深情地聞了聞，“好煙！絕對是古巴原裝進口的。”
“試試不就知道了。”簡爾輕哼了一聲，把雪茄剪給何澤扔了過去。
何澤熟練的把雪茄剪開，遞到霍煜嘴邊，“來一根？”
霍煜擺擺手，焦煤爛額地說道：“現在沒心情。”
何澤微微一笑，便把雪茄收了回來，給自己點上。
“你這朋友看起來心事蠻多啊。”簡爾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看了一眼霍煜說道。
“也沒啥，就是失戀了一直走不出陰影來。”何澤笑著說道。
“你才陰影，老子一直活在陽光底下！”霍煜脾氣一下子爆了起來，那目光就像是立馬要把何澤撕裂一樣。
“得得得，哥，我錯了還不行麽？您沒失戀，沒失戀……”何澤尷尬地看了簡爾一眼，生怕霍煜再暴躁起來，對著霍煜賠笑道。
“簡大少爺，這些我看就不必了吧。有什麽事咱們還是開門見山的談比較好，你也知道我這人性子急，老搞這些虛的我可受不了。”
霍煜其實是非常恨簡爾的。因為陳嫻在和他分手後不久，便直升為簡爾的大秘書。所以霍煜直觀地認為一定是簡爾破壞了他和陳嫻的感情。
何澤一直在給霍煜暗示，生怕他再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
畢竟簡爾不是他們惹得起的人物，一個不小心把簡爾惹毛了，他倆可能連骨頭渣子都怕被拿去喂狗。
“好。那就先說說你這個朋友吧。”簡爾躺坐在老板椅上，語氣中盡是傲慢，“剛才李總正在和我聊天。你這朋友突然發神經，搞得我被人李總誤會，說我連這些沒素質的街邊小混混也邀請來。”
他抖了抖煙灰，目光一陣陰沉，站起身朝何澤湊近了一些，沉聲道：“何總，你也算是個人物，你教教我，我這麵子該往哪擱？”
何澤就知道簡爾不會善罷甘休，他笑了笑說道：“簡大少爺，剛不是說了嗎，我朋友就是失戀了心裏憋屈罷了。這失戀的人啊，就是容易情緒失控。這樣吧，改天我在白宮大酒店設宴，專門給你賠罪，好不好？”
“你覺得我缺吃的還是缺錢？虧我爸還那麽看得起你。”簡爾一臉的傲慢，冷笑道。
“不是不是，我這不就是為了給你賠個不是嗎。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就給個麵子大家一笑泯恩仇多好。”說完何澤嘿嘿一笑，現在這情況隻能想辦法討好簡爾。
霍煜啊，你小子，真是會惹麻煩……何澤心中開始有些小小的抱怨。簡爾坐回了那張老板椅上，眯著眼看了霍煜一眼，然後繼續抽著雪茄，心中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霍煜冷冷地盯著簡爾，眼神恨不得要把簡爾千刀萬剮。何澤輕輕拍了下他的大腿，他才稍微收斂了一點。
“這樣吧。”簡爾好像並沒有注意到霍煜那殺人的眼神，自顧自吐出一口濃煙，“反正我爸前段時間也給了你個大便宜。”
何澤聽到這句話，心裏“咯噔”一下，難道……
果不其然，簡爾拿起一張地圖走到何澤麵前鋪開後用手在上麵畫了畫，接著說道：“東華區那塊地的標，你之前投中的就取消吧。我們公司會重新招標，但你就別來摻和了。”
“你…你別欺人太甚！”何澤傻了眼，想不到簡爾這麽狠，居然直接抽掉了自己最肥的一塊地。“我欺人太甚？哼哼…”簡爾冷笑著，“我麵子可是很薄的，再給你十分鍾時間考慮考慮吧。是虧錢還是虧人可都是何總你自己決定啊。”他重重地在何澤肩膀上拍了兩下。
何澤扭頭看看霍煜，又看看地圖。誠然，無論如何代價都是沉重的，是愚蠢的決定還是聰明的選擇隻在他一念之間。他最終還是咬牙一拍大腿，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把地圖推到簡爾麵前，“這塊地你拿走。”
“好好好。”簡爾連說三聲好，連鼓三次掌，“果然是聰明人好辦事，說給你十分鍾這才一分鍾不到你就想好了。”
說完他把一盒雪茄甩到何澤麵前，“文件我會叫人給你送過去。喏，這才是古巴進口的，拿去抽吧，慶祝我們今天愉快地合作。”
何澤並沒接過雪茄，他隻是恨恨的看了簡爾一眼，哼了一聲直接快步走出了房間，霍煜眉頭皺了皺，不知道在想什麽，跟在何澤的身後走了出去。“哼！”何澤一拳打在牆壁上，狠狠道：“狗仗人勢的家夥，總有一天我要他叫我做爺爺！”
“對不起，何澤。”霍煜無奈地歎了口氣，沒想到自己心情一時沒有壓住，會給何澤帶來這麽大的損失，他有點不知道怎麽麵對何澤了。
何澤笑了笑，一手搭在霍煜肩膀上，“沒事的，不就是一塊地嘛。東邊不亮西邊亮，錢哪有掙得完的？但你隻有一個啊，你就是我親兄弟，沒了那就真沒了。”
話語雖然直白簡單，卻都是何澤真情的流露。霍煜又何嚐不知道，何澤這麽多年來幫了他多少忙。就說當初他失戀後鬧著要自殺，何澤二話不說便放下公司工作，搬去他家住著守著他，每天陪他聊天，給他做飯，直到他情緒一天天穩定下來。
“何澤，我…”霍煜有些哽咽。
“我我我，我什麽呀。我都把你媽當親媽了，咱們兩兄弟還扯這些？再說你一大男人哭個啥，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來嘛。”何澤大喇喇地在霍煜的肩膀一拍，打了個哈哈。
霍煜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著眼前這個胖胖的男人，更加下定決心要重新振作起來，無論怎麽說，自己的家庭總是比何澤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