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背離的軌跡,堅強的人
莫無名看著Isablla坐到一旁的辦公桌上打開了電腦,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其實,她已經放下了,或者說又一次被莫無名給征服了。現在的她已經開始放下一切專心幫助莫無名打理公司的交易。其中,也包括她決定放下霍煜。
霍煜早晨是被一陣手機鈴聲給吵醒的,頭還懵懵的他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拿起來電話,看到是Isablla打來的,心中湧現出親切的感覺。如果說,在親人和愛人麵前他必須要做出選擇的話,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這也是此刻他不知道該怎麽去麵對Isablla的原因。
“喂,怎麽了?”霍煜想了想還是接起來電話,盡力保持著冰冷的語氣,隻是這樣他的心反而更加難受。
“噓,我偷偷給你打的,現在莫無名想要對付何澤的公司。”Isablla似乎沒有聽出霍煜的刻意疏遠,依舊那種語氣說道。
“嗯。”霍煜淡淡說道:“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嗯,好的。”Isablla沒有太大的語氣變化,繼續說道:“不過莫無名的計劃才剛剛做好,應該不會很快施行,所以說還有準備的機會。”
“謝謝,”霍煜淡淡說道:“晚上請你吃飯吧,好久不見了。”
“不了,”Isablla淡淡說道:“公司最近管的比較嚴,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霍煜心裏泛起一種莫名的失落,但現在也好,與Isablla劃清界限,她便不會再是被人用作威脅自己的把柄。或許,這也是兩人最好的結局了,想著,他掛掉了電話。
其實兩人彼此都感受到了對方的那種刻意的疏遠,但是卻又都不想明說出來,這或許就是兩人之間的默契吧。霍煜舒了一口氣,他還擔心會不會無意傷害到Isablla,看來是多心了。
掛掉電話的Isablla同樣也是舒了一口氣,她同樣不想傷害霍煜,而且她更不願意失去霍煜這個朋友,所以,麵對霍煜的邀請她一直在推脫卻並不曾明確拒絕的原因就在此。
正想著,莫無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在幹嘛呢?”說著,Isablla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將自己擁進去。
她臉上露出微笑,說道:“沒事啊,和家裏打個電話。”反身摟緊莫無名的腰,幸福的看著他。
“怎麽了?想家啦?”莫無名關心的問道:“走吧,帶你出去轉轉,放鬆下心情。”
莫無名撫摸著Isablla的頭發,眼神中滿是寵溺。她感覺得到,莫無名和霍煜相比,或許更適合做情人吧。莫無名更多時候說話的語氣,更像是命令,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霸氣與魔力。
“好。”Isablla看著莫無名淡然一笑,繼續說道:“我去換個衣服。”
看著Isablla離去的背影,莫無名眼神中閃過一絲光彩,剛剛Isablla打給霍煜的電話,他都聽在耳中,不過也無所謂,對於他來說能不能收購何澤的公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Isablla,沒有人會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寶。
醫院,糜芳芳的病房裏。樂雅看著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糜芳芳,不時想挑起話題和她交談,但糜芳芳始終雙唇緊閉,呆呆的望著空氣,緊緊將何曉飛抱在懷中。她的樣子讓樂雅看得心疼,樂雅真是害怕糜芳芳會精神崩潰,變成像何澤當初救下的女瘋子那樣。
“吃點東西吧,”樂雅又一次和糜芳芳說道,“何曉飛也受不了啊,他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在哭鬧,現在嗓子都快啞了。”
“沒有了何澤,要他還有何用?”出乎樂雅的意料,糜芳芳這次竟然接起來話語,淡淡說道,心中抑製不住的傷感,也聽得樂雅一陣心疼。
“哼~何澤公司可是就要破產了,你居然還有閑心說這種風涼話。”樂雅一手緊握著自己的包包,惡狠狠的說道。現在的糜芳芳陷入了一個心理誤區,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而要讓活下去,就要為她找一個堅強的理由,所以,樂雅故意出口刺激。
“我過的好不好,和你有什麽關係。”糜芳芳白了一眼樂雅,不明白她這次又是抽什麽風,頭發散披著,歪著頭望向樂雅,眼神中是對人世的一種失望,甚至可以說是絕望,“沒人能管我,也沒人會愛我,唯一愛我的人已經走了。”
“就是,你在這兒隻管過你的好日子,跟著何澤一走了之。把爛攤子留給何曉飛,你也好意思。”樂雅瞪著糜芳芳說道,他知道糜芳芳已經上鉤了,所以故意一點點的刺激著她,淡淡說道:“她才是一個孩子啊,你可真舍得,他已經失去了父親,你還要他失去母親嗎?”
“你不是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麽?我呢?我能有什麽,何澤已經走了,丟下我走了,還留下了這個禍害。”糜芳芳看著樂雅,皺著眉頭喊道,為什麽,她想不通為什麽命運會這樣對待何澤,甚至開始埋怨起何澤來,“為什麽要留下何曉飛,否則自己就可以去陪他了。”
看著糜芳芳有些發狠的樣子,甚至手都伸向了何曉飛的脖子,說來也奇怪,剛剛還在不斷哭鬧的何曉飛,此時卻笑了起來,雙手抓住伸向自己脖子的手,天真的笑起來。
而看到這一切的糜芳芳,此時臉色卻突然溫柔下來,放下手輕輕撫摸著何曉飛的頭,為什麽你要這麽可愛,又為什麽什麽都不懂呢?
“他留下何曉飛,就是對你愛的表現啊!”樂雅有些擔心,但是看到何曉飛的樣子也輕鬆了下來,還是做一個孩子好啊,什麽都不知道多好。“你看,他多可愛,多像何澤啊,這不是告訴你,何澤一直在你身邊不曾離開嗎?”
“是啊,夫人。”原本是跟在樂雅身後的王文,這個時候也站了出來,躬身勸說道,“你也知道何總是有多麽喜歡這個孩子啊,就算隻是為了孩子你也一定要堅強下去啊。”
“是啊?”糜芳芳眉頭緊鎖的看著何曉飛淡淡說道,手指輕輕點著何曉飛的鼻尖,把他逗得開心的笑了起來,而糜芳芳此時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夫人,你回家看看吧。”王文一臉請求的看著糜芳芳,“何總的後事總要處理的,而且何總肯定是不願意看到你這個樣子的。”說著看了眼糜芳芳。此時的她臉色已經有些緩和了,但是發自內心的那種生無可戀的感覺依然存在著。
“是啊,無論是為了何曉飛還是為了何澤你都要堅強。”樂雅也不知道怎麽說下去,畢竟,這種事情放在誰的身上都不好受,更何況是糜芳芳和何澤這麽深厚的感情呢?
糜芳芳歎了一口氣,想了很多,但還是抬起來了頭,看向一旁的王文,輕聲說道:“我家裏的茶桌上有一封何澤之前留下的信,你去取來。”
她似乎已經決定了,要為何曉飛堅強的活下去,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沒有了父親更沒有了母親,她要自己的孩子帶著父親的期望好好活下去。隻是,這種事情是有多麽艱難,她自己正切身感受著萬箭穿心般的疼痛。
那封信,也可以說是遺書。是何澤在之前留下的,在律師的那裏有一份備份,已經公正過,兩份湊在一起便能夠生效。
“好。”王文答應了一聲,看了眼依然無光的糜芳芳,暗自歎了一口氣,往外跑去。
樂雅輕輕走到糜芳芳的身邊,將她摟進懷裏,輕撫著她的頭發,樂雅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衣服很快就被她的眼淚給浸濕了,而且也看到了她的頭發在短短一天的時間裏,竟然添了幾根白發。樂雅心中長歎一口氣,真是個可憐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