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鴻天盛筵
天衍聖山……怎麽會是天衍聖山呢?
炎雲失魂落魄地從禦書房裏走出來,後知後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殿下!”
屬下上前扶著他,略有擔憂的說道:“陛下他沒有為難您吧?”
“莫要胡說,父皇怎會為難我?”
炎雲環顧四周,皺眉道:“去別的地方再說。”
“是。”
屬下帶著炎雲回到了他的住處,後者癱坐在椅子上,重重歎了口氣。
“殿下……?”
“我沒事,三哥應該也無大礙,我替他求過情了,父皇同意留他一命,隻是他犯的錯實在太大,所以繼續留在皇城不太合適,父皇決定讓他前往邊疆,長期駐守,沒有聖旨不得回宮,另外,他手下的這些產業,父皇也全部扔給十妹管理了。”
“啊?”屬下眉頭一皺,“這豈不是說……”
“是啊。”炎雲苦澀地笑了笑,“父皇此舉,也是擔心我和三哥聯合起來貪圖皇位,所以借此機會,將我二人分開,這樣一來,三哥便沒法給我什麽幫助了,我兄弟二人日後就是想通過書信交談,那都得經過父皇!”
這跟折了他的手臂有什麽區別?
這次炎雲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真是虧麻了!
“當然不止這些,還有一點,父皇也同我說了,據說七哥身邊的那人乃是天衍聖山遺孤,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我們以禮相待!父皇就差明著告訴我不準對林鬆鶴和七哥下手了!怪不得啊,怪不得他聽到三哥遇刺時沒什麽反應,應該是對此早有猜測了。”
炎雲隻覺得憋屈的不行。
“天衍聖山,殿下,我記得天衍聖山不是已經滅絕了嗎?就算那林鬆鶴是聖山遺孤又如何?他身上未必就有聖山遺留下來的功法和寶貝吧?”
“你錯了,四叔先前在聖火城發現了天道殘留,而他發現天道殘留的那天,和林鬆鶴幫七哥對付妖魔的天數恰巧對上,如果說一次兩次是巧合,那這麽多因素結合起來都指向他,指向天衍聖山,這還能是巧合嗎?”
炎雲苦笑一聲:“聖山全盛時期有多強大,父皇心知肚明,所以他為了謀奪聖山留下來的寶貝,給玄冥聖國致命一擊,是絕不會允許我們對林鬆鶴下手的,這段時間就收斂收斂吧,免得讓父皇覺得我不懂事。”
“屬下明白,那我們留在聖火城的那些暗樁……”
“都撤回來,一個也不剩,隻留下一些在我手下幹活沒多久的侍女,在聖火城照顧三哥就成,等他的精氣神兒徹底恢複了,父皇會派人親自接他前往邊疆磨礪,美其名曰,功過相抵,再考慮是否將他接回皇城。”
炎雲擺了擺手。
他最是了解朱焱聖皇,這話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朗了,就是覺得炎莽是個惹禍精,去了邊疆,那便不準回來了。
“真是該死!”
炎雲麵色陰翳,忍不住怒罵一聲。
另一邊。
秦簫淩將人送到林鬆鶴眼前之後便離開了,畢竟禍災城如今被她打散後重新洗牌,各項事務都需要秦簫淩親力親為,沒太多時間浪費在這裏。
“你們兩個沒受傷吧?”
“沒有,都怪你,叫我們去買什麽鍛器的書,我們要是不出門,能被三皇子那老登拐走嗎?”
林清月撇撇嘴,低聲嘟噥道。
“我這不是委托秦簫淩保護你們了?沒事就好,方才七殿下來找我,跟我商量了一件事,你們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啥事兒?”林天涯翻了個白眼,欲言又止,環顧四周,確認林鬆鶴布下的隔音的陣法後,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師尊,我勸你還是別跟炎宣走得太近了,他可是朱焱的皇子,你別忘了我們是什麽身份!”
“據我所知,朱焱聖國的太子尚未確立,如今朱焱聖皇膝下十幾個子女人人自危,這要是和太子之爭扯上了關係,我們怕是就離不開朱焱聖國了。”
“嗯,我要跟你說的事就是這件。”
林鬆鶴淡淡道:“七殿下說,朱焱聖皇有請,邀請我們參加幾日後,皇宮中舉行的鴻天盛筵。”
“朱焱聖皇親自請我們嗎?!不對,鴻天盛筵是啥?”林清月先是嚇了一跳,緊接著便是對陌生的名詞感到疑惑。
“據說是第一任朱焱聖皇的誕辰,自從那位陛下駕崩之後,後來的每一任陛下都會在每年他的誕辰舉行一場盛筵進行緬懷。”
林天涯及時解釋道。
“這肯定不是單純請我們吃頓飯,畢竟我們隻是個小小修仙者,人家為啥忽然要請我們過去?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觀察,我覺得可能是七殿下把咱的事情告訴給了朱焱聖皇,而至於他為啥要把咱的事告訴給他老爹,我心中也隱約有了些猜測。”
“什麽?”兩人一愣。
“我懷疑,炎宣是把我們當成了天衍聖山的人,他這些日子同我交談時總帶著幾分試探,原因就在於此。”
“我靠!這麽狗血?”
林天涯最近也從林清月口中得知了自家師尊擁有天衍神功一事,所以對此並不驚訝。
“我估摸著聖皇肯定要在這場盛筵上試探我等的來曆,到時……”
“那我們就更不能去了啊!”林天涯猛地打斷他的話,沉聲說道:“要是被他發現我們並非天衍聖山之人,那還不得被皇宮侍衛砍成臊子?!”
“你慌個屁!聽我的,保證你不會有事!”
林鬆鶴白了他一眼,附在兩人耳邊說了幾句話。
“師尊,你不要命辣?!”林清月大為驚愕。
“你個死酒鬼,要找死的話你自己去,我可開不跟著你一起幹!”
林天涯更是被嚇得臉色煞白,連連搖頭。
“兩個逆徒,有為師在,你們怕個什麽勁兒?聽我的就完事兒了!”
林鬆鶴冷哼一聲,在兩人的額頭上分別敲了一下。
“會死的!”林天涯十分誇張的低吼道。
“隻要聽我的,保證沒問題,你倆還是不是我的徒弟了?事成之後,也分你們點利不就成了?”
林鬆鶴翻了個白眼,說道。
最終,在他的威逼利誘下,兩人還是不得已同意了他的提議。
不多時,炎宣回到客棧,他剛進門就看到了三張笑臉,後背頓時泛起一股寒意。
怎麽了這是?
怎麽笑得這麽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