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調的修仙路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天獄魂牢,地棠托生

嘩啦啦!

一道鉛灰色的虛影被遁流符所形成的水牢囚困在其中,林鬆鶴定睛一看,發現那是個身披盔甲的修仙者,他手持長槍,身體呈現出鉛灰色的半透明狀態,雙瞳呆滯,嘴巴大張,渾身靈氣不要命似的往外放,試圖脫困。

“是古戰場上的英魂嗎?”

林鬆鶴抿了抿嘴,這家夥看上去依然保留著生前的修為,隻是沒了自我意誌,變成了一個隻知道殺戮的機器。

“幫你解脫!”

林鬆鶴右手一握,水牢頃刻間加大壓力,被困在其中的英魂發出了一聲慘痛的哀嚎,緊接著便驟然消散,變成了金色的魂魄,懸在半空中,對林鬆鶴的方向遙遙一拜,而後就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這似乎是一種極其強大的陣法。”

林鬆鶴拿出了那本《符咒全編》,發現裏麵果真記錄著這種陣法。

“天獄魂牢,果然,就是這個。”

以各種各樣邪惡的靈符構成的一種魔道陣法,死在其中的修仙者並不會直接去投胎轉世,而是會保留生前的修為,化作英魂,飄**在這座死氣沉沉的大陣之中,一旦他們看到或者是感應到有實體的生者,便會不惜一切代價,跟瘋了一樣發起進攻,如果想讓他們解脫,那便隻能由活著的人動手,再將他們殺死一次。

“靠!”

難怪這兒的死亡率那麽高,這要是死了,消息傳不回去不說,就連靈魂都得被困在天獄魂牢之中,不得托生,真是殘忍啊!

林鬆鶴翻了個白眼,隨後又想起一件事,拿起符咒全編往後翻。

“地棠托生,就是這個了!”

和天獄魂牢大陣完全對立的一個法陣,名為地棠托生陣,隻要將特定的靈符擺在天獄魂牢陣的多個關鍵位置,便能徹底破除天獄魂牢陣,並且讓地棠托生陣將其取而代之,屆時陣法發力,會讓陣中的所有英魂成功托生。

如果說這天獄魂牢是個極其邪惡的,囚禁人魂魄的大陣,那麽地棠托生則恰恰相反,可以超度任何冤魂。

林鬆鶴起了些心思。

倒不是他聖母或是其他,隻是……這地棠托生陣法對布陣者也有好處,被超度轉生的英魂越多,地棠托生反哺布陣者的靈氣修為也就越多,這樣一來,他不是就能借助這個陣法再次突破修為了嗎?

林鬆鶴能感覺到,這座離火城中的英魂不在少數,並且每一隻都在暗中虎視眈眈地盯著他,越是往裏走,這些英魂數量便越多,攻擊性也越強,如果能布設一個地棠托生陣法,破了這天獄魂牢,自己將可以得到相當可觀的修為作為報酬。

這樣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而且不止這一座離火城,周圍可是還有三座城邦,萬一那裏麵也有天獄魂牢陣的話,林鬆鶴這走一遭再出去,不是直接變成修為強悍的大能了?

他決定試一試,不過想要布設地棠托生陣法,就得先過英魂的那關,這座離火城中,大多數英魂使用的都是和火焰有關的功法,好在林鬆鶴出發之前準備了不少靈符,他從中挑選出了一些水屬性的靈符揣在身上,而後將疾步符貼在腳下,身形飛速前進。

“我靠,這麽多?!”

林鬆鶴轉身一看,發現不少鉛灰色的英魂漂浮在自己身後,他們有的用刀,有的用劍,甚至還有和他一樣,使用靈符作為攻擊手段的英魂,什麽修為的都有,他很難想象這座城邦在覆滅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有如此之多的能人前輩隕落於此。

“嘶……莫非是戰爭?”

他看出不少英魂身上穿著將士的甲胄,還有一些修為較低的,穿著粗糙的麻布衣衫,應該是生前住在這座城市裏的修仙者,至於穿著星海月天弟子服的英魂隻是少數,而且大多修為低微,不足為懼。

林鬆鶴控製著下手的力道,免得不小心將他們殺死,到時地棠托生陣法的效果會大大減弱。

“啪!”

將地棠托生陣的其中一張符貼到麵前的房梁上,看著自己身後眾多的英魂,林鬆鶴嘴角一抽,催動符篆。

“地棠金符!”

嗡嗡!

一陣陣金色光芒釋放開來,周圍的英魂立刻停下腳步,不敢接近。

此乃地棠金符散發出的浩然正氣,對付這類枉死的英魂最有效果,他們不敢上前,自然也就不能將林鬆鶴貼好的符篆給扯下來了,他鬆了口氣,繼續前往城中其他合適的位置布設地棠托生陣法。

沒過多久,便隻剩下最後一處。

林鬆鶴抬起頭,看向城牆之上,在那裏,一道身穿盔甲的壯碩身影盤膝而坐,散發出無限威壓。

而也正是在他接近城牆上方的路途中,身後的英魂數量急劇減少,他們先前還在阻止林鬆鶴布置地棠托生陣,可不知為何,在他即將到達最後一處布陣的地點時,這幫英魂反而停下了腳步,看他們的模樣,似乎是在忌憚城牆之上那道格外魁梧的身影。

砰!

很快,林鬆鶴便進入了那人的視野,對方頭也不抬,手中猩紅的長槍釋放出可怖的煞氣,沒過多久便染紅了一片天,漂亮的極光被鋪天蓋地的煞氣遮蓋住,不僅如此,在林鬆鶴踏入城牆之上的一瞬間,恐怖的高溫彌漫開來,幾乎要將他融化其中。

隔煞符!

離火符!

接連貼了兩道符篆,他才沒覺得那麽難受。

林鬆鶴眯起眸子,問道:“看來你就是這離火城的看守者了?”

這人和下麵那幫子英魂截然不同,他灰白色的瞳孔中散發著些許神采,明顯留有自我意識,聞言,聲音嘶啞地回答道:“在下歃血槍,張離。”

“閣下若僅僅隻是來搜集一些星辰之力,張離必然竭力相助,但閣下若是想破陣,那便觸犯了這裏的規則,張離必然不惜一切代價,傾力阻止!”

“張離?”

林鬆鶴對這個名字其實並不陌生。

他先前聽林清山提到過,張離,似乎是若幹年前南域的一名強者,當時盡管年少,卻展現出了令人退避的天賦,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